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凝聚成一把长剑，剑身缠绕着青紫色的魔纹，与赵雷的魔金刃相似，却更加凝练。“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玄机子身影一闪，带着黑血剑刺向林凡，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空气中留下一串紫色的残影。密室的齿轮被剑气带动，开始逆向旋转，星图纹路投射在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林凡困在中央。

林凡瞳孔一缩，脚下的青铜齿轮突然合拢，想要夹住他的脚踝。他借力向后一跃，锈铁横扫，与黑血剑碰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耳欲聋，林凡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锈铁。玄机子的力量比之前暴涨了数倍，显然是动用了噬灵咒的力量，暂时压制了痛苦，换取了强大的爆发力。

“你的凡骨确实奇特，能抵抗魔气侵蚀。” 玄机子冷笑，黑血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刺向林凡的咽喉，“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体质都是徒劳！”

林凡侧身避开，锈铁在地上一撑，借力向上跃起，躲开了齿轮阵法的束缚。他注意到，玄机子每次挥剑，胸口的魔纹就会亮一分，而他的脸色则更加苍白，显然这种爆发对他的身体负担极大。

“你撑不了多久。” 林凡一边闪避，一边说道，“噬灵咒的力量用得越多，反噬就越严重。你现在杀了我，也拿不到磁核碎片，只会被咒术彻底吞噬。”

“那又如何！” 玄机子状若疯狂，黑血剑舞得密不透风，“就算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你坏了我的大事！”

他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密室地面的黑色岩浆突然掀起巨浪，浪头中浮现出无数魔魂的面孔，朝着林凡扑来。与此同时，周围的青铜齿轮开始转动，射出密密麻麻的金属针，针上都淬着黑色的毒液。

林凡被前后夹击，退无可退。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破道之气全部注入锈铁。凡铁的暗金纹路再次亮起，这一次却没有爆发红光，而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圆形的护盾。

“铛铛铛！”

金属针撞在护盾上，全部被弹开，落入岩浆中消失不见。魔魂的巨浪扑到护盾前，也被光芒阻挡，无法前进半步。

“怎么可能……” 玄机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凡铁竟然能……”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林凡身前的护盾突然收缩，化作一道细长的光刃，被他握在手中。光刃上流淌着元素符号，与元素转化炉的残图完全吻合，散发出让玄机子心悸的力量。

“这是…… 天工宗的‘破妄刃’？” 玄机子失声惊呼，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不可能，这门功法早就失传了！”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举着光刃冲了上去。他不知道什么破妄刃，只知道此刻的锈铁与自己的凡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能随心所欲地操控。

光刃与黑血剑再次碰撞，这一次，玄机子的黑血剑竟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 玄机子发出绝望的嘶吼，他能感觉到噬灵咒正在反噬，胸口的魔纹像火烧般疼痛，“我不能输！我等了三十年，不能输在这里！”

他猛地将半块磁核碎片从袖中掏出，狠狠按在自己的胸口。碎片没入魔纹中，爆发出刺眼的暗金色光芒。玄机子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裂开，露出里面青紫色的肌肉，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身高三丈的怪物，头顶长出弯曲的角，双手化作锋利的爪子。

“我要成为魔神！”

怪物状的玄机子咆哮着扑来，密室的屋顶被他撞出一个大洞，阳光从洞口照射进来，照亮了他身上蠕动的魔纹。

林凡抬头望去，阳光落在锈铁上，凡铁突然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他握紧光刃，感受着体内磁核碎片的共鸣，心中突然一片清明。

他不是在为自己而战，也不是在为天工宗而战。

他是在为所有被天道规则压迫的凡骨者而战，为那些像陈伯一样默默无闻却坚守信念的人而战，为锈铁中承载的无数记忆而战。

“玄机子，你的魔神梦，该醒了。”

林凡迎着怪物冲了上去，锈铁的光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像是要将三十年前的恩怨、三十年的痛苦、三十年的阴谋，全部斩断。

黑色岩浆在脚下翻涌，青铜齿轮在耳边转动，魔魂在空气中嘶吼。

这场迟来了三十年的对决，终于在魔神墓的密室中，迎来了真正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