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仙舟,星槎空港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泊位。
空气中还残留着星槎海七号空港废墟飘来的淡淡硝烟味,以及大型舰队紧急启航后留下的离子尾迹气息。
巨大的穹顶下,无数工程云骑和工造司匠人正如同忙碌的工蜂,在受损或待检的星槎间穿梭,焊接的火花此起彼伏,引擎的试车声低沉轰鸣,构成一幅大战前夕特有的紧张图景。
就在这片钢铁与喧嚣的背景中,两艘线条锐利、涂装却略显陈旧的“斗舰”级突击星槎并排停靠着。
其中一艘的引擎盖敞开着,露出内部精密的灵能回路,一位身材高挑、留着干练短发的狐人女子正探身其中,手中的扳手灵巧地旋紧最后一颗固定螺栓。
“搞定!”
采翼首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水和沾染的些许油污,长长舒了口气。
她看着自己这艘老伙伴“青鸢”,眼中带着久别重逢的珍视。
一年的产假,让她指尖触碰冰冷的金属时,竟感到一丝微妙的陌生。
“哟,大工程师,终于舍得把你家‘青鸢’从育儿室里拖出来了?” 一个带着明显调侃、却又充满活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驭空斜倚在自己的星槎“赤霄”的机翼上,双手抱胸,嘴角噙着标志性的痞笑。
她同样穿着飞行士的制服,但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淡灰绿的狐尾在身后悠闲地晃动着,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生气。
采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少来这套。我这叫专业养护,哪像你,‘赤霄’都快被你开成拖拉机了。” 话虽这么说,她看向驭空的眼神里却满是暖意。
老友重逢,尤其是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刻,那份安心感难以言喻。
驭空嘿嘿一笑,跳下机翼,走到采翼身边,抬头望了望港口穹顶模拟出的“天空”。
巨大的能量护盾外,是深邃的星海,此刻难得地没有战斗警报的红光闪烁,只有正常的航行指示灯如同星辰点缀。
“啧,” 驭空咂了下嘴,伸了个懒腰,淡灰绿的尾巴也跟着舒展,“今天宙域晴朗,连块碍眼的陨石都没有,正是适合飞行的好天气啊!骨头都快生锈了!”
采翼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将扳手插回工具带。
她看向驭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沉静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也映着星槎港的灯光,亮晶晶的。
她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语气却带着一丝稳重:“这次可不是兜风,是去打步离人的主力舰队。稍微冷静点吧,我的王牌大人。”
“哈?”
驭空立刻夸张地挑眉,凑近一步,几乎要贴上采翼的脸,带着促狭的笑意上下打量她,“怎么?休了一年产假?技术变迟钝了?没自信了?怕跟不上我的节奏?”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采翼被她这熟悉的“挑衅”弄得哭笑不得,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她肩膀一下:“去你的吧!我看你是太久没有跟我一起飞行了,现在才这么激动的,是不是想我想的不得了?”
她太了解驭空了,这家伙的兴奋劲儿,多半是因为终于等回了她这个搭档。
驭空被戳穿,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大大方方地承认:“嘿嘿,是啊!想死你了!”
她张开手臂,作势要抱,被采翼灵活地躲开。
驭空也不在意,顺势环顾了一下繁忙的港口,眼神带着怀念,“没有你伴航,感觉这偌大的银河,都小了一圈,飞起来没滋没味的。”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带上了一丝认真的好奇,看着采翼熟练地检查“青鸢”的起落架:“唉,说起来采翼,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再回来,还坚持开斗舰。开斗舰就对你而言,这么有吸引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