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凑过来,看着那跟班的背影,咂咂嘴:“真不要啊?那么多钱……”
李玄放下书,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己经凉了。他微微蹙眉,起身去添热水。
“麻烦。”他丢下两个字,不知是说凉掉的茶,还是刚才那桩事。
又过了一会儿,山下又上来一个人,这次是那个地摊老汉。他满脸红光,脚步轻快,手里提着好几盒精致的点心还有两条好烟。
一进院,他就朝着李玄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激动得发颤:“道长!谢谢!太谢谢您了!那块瓷片……那位老先生真是个行家,人也好,给了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又觉得不够,翻了一下,变成六根,激动得说不出具体数字。
“我……我不知怎么谢您才好!这点东西,您一定收下!还有这个……”他又掏出一個明显厚实很多的红包,就要往李玄手里塞。
李玄侧身让过,看了一眼那些点心和烟,语气缓和了些:“点心留下给香客尝尝。烟,我不抽。钱,你自己收好,给孩子添件衣裳,或者做点小买卖。”
老汉一愣,还要坚持。
李玄摆摆手:“东西卖了是你的缘分,与我无关。只是以后摆摊,实在吃不准的东西,价钱别喊太狠。”
老汉眼眶有点红,重重地点点头,千恩万谢,最后硬是把点心和一条烟留下了,一步三回头地下了山。
张大爷看着石桌上堆着的谢礼,摇摇头:“得,钱不要,东西还是收了些。”
李玄己经重新坐回椅子里,拿起一本新翻开的旧书,闻言头也不抬。
“放着吧。王阿姨家小子不是快中考了?点心给他提神。烟……给老赵警官,他好这口。”
夕阳的余晖把道观染成暖金色,香炉里最后几缕细烟袅袅升起,融入暮色。
院角,博古架上那个插着枯枝的旧陶罐,在光影里沉默着,釉面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