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软肋(1 / 2)

只听‘啪’的一声,巴掌声、窗外轰鸣雷声和被风死死拍到门的声音一同落了下来。

柳侧妃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王妃,这些年来两人明里暗里的都在争斗着,但王妃向来不喜同她争执,许多事情也是敷衍应对过去,根本没有此刻剑拔弩张的时候,更莫要提是动手了。

因为她不单单是王妃也是曾经的长公主,她不屑于这么做!

“你闭嘴,我如何也是我和王爷的事儿!”王妃鬓角的发丝被风吹的凌乱,她才张口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只听重重地拍案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淮南王低斥了一声,“够了!”

王妃死死咬着唇,她平息了那浓烈的怒气,态度温和地对慧绮大师道:“还请大师随我到鹤居苑一趟。”

淮南王见王妃直接忽视了自己,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动了起来,“王妃这样将大师带了出去,若宁儿出了什么事儿,我如何向阮府交代?

你也知道,如今圣上忌惮王府,和你是兄妹情,但对我们王府呢?若失去了阮府的助力,甚至是与他们家交恶,我们王府日后岂不是要如履薄冰?”

王妃冷笑一声,她微微侧过身,朝淮南王的方向看去,“王爷,谦哥儿不是捡来的,是你同我的孩子,我知晓你不喜我,但谦哥儿做错了什么?你早年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纳了柳氏,我也不计较,也没声张。我待你如何,你心里头比谁都清楚。

眼下,旁的我不说什么,但若是谦哥儿出了事儿,我便是拼上命,也要这王府里所有人都给我儿陪葬!”

金声掷地,字字珠玑,如同一柄利刃劈开了淮南王最后的颜面。

王妃背过身,带着阮欣宁和慧绮大师一同离开了轩涛苑。

良久,这沉寂的屋内传来茶盏摔碎在地的声音……

而此刻窝在偏房里头的梅娘正抱着孩子,手里轻轻转动着拨浪鼓,面上挂着笑,眼睛却是漫不经心地瞟了眼窗外头匆匆经过的王妃和阮欣宁。

身后的丫鬟秋蝉因着前几日被她赎了回来,此时正拿着香箸理香灰,瞧了眼四周后,这才小声道:“姨娘,我们这样做当真不会被发现吗?”

梅娘轻轻拍抚着襁褓里的儿子,见孩子缓缓闭上眼准备睡着了,她这才把孩子放到摇床上去,“你该弄干净的都弄干净了,就算是要查,自然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去。”

“也是,所有人怕是都会查那碗鸡汤,哪里会想到是——”

秋蝉瞧见梅娘凌厉的眼神,也是垂下双眸不敢言语了,只是将那香炭一点点埋好,好似这样便可将那些龌龊事也掩埋掉了一样……

阮欣宁带着慧绮大师回来后,瞧见对方开始诊断施针,又开了好些方子,她命春月去煎药,自己则是坐在锦杌上守着裴从谦。

见坐在玫瑰椅上的王妃面容疲倦,单手撑额,眼睫几乎都不眨,好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沼泽中,眼底是说不出来的痛苦和难过。

阮欣宁起身斟茶,语气温和道:“母亲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夫君这里有我陪着呢。”

王妃摇了摇头,眉头紧蹙,“我得看着谦儿醒了过来,这才好放心些,否则我这夜里也睡不踏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