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抬头看向阮欣宁,“倒是你,今日出现刺客也是没少受惊吓,该休息的是你才是。”
“母亲不必担忧,我身子骨好的很,没那般容易病的。”阮欣宁将热茶递到王妃手里,撒娇似的语气说:“倒是王妃要是没休息好,到时候夫君怕是要心怀愧疚,又要怪我没照顾好母亲,那岂不是罪过了?”
王妃眉目舒展了些,她捧着茶盏轻啜了一口,领了阮欣宁这份心意,“也好,今夜便辛苦你了。”
“不辛苦,他是我夫君嘛。”阮欣宁笑着将王妃送出了门,待人走远后,她这才询问立在屋檐下的宿影,“留下的那些活口,可有人将这事儿给招了?”
“回少夫人的话,那些人各个嘴严实的紧,难以找到弱点。”宿影躬身回禀。
阮欣宁抬头望着浓浓夜色里的雨幕,耳畔雨打芭蕉,泥土翻新和枝叶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伸出手接住几滴雨,语气平静:“没有半点的突破口吗?哪怕有一个人说了一句话。”
宿影望着檐下身姿匀婷的女子,明艳玉白的脸庞带着说不出的冷冽,明明不同,但他却莫名地想到了自家主子,遇事从容,周身总是带着气定神闲的气息。
他踟蹰了下,这才开口道:“回少夫人的话,只有一人开口了。属下同僚有位女儿来看望时,其中一名刺客面色动容,属下想着这是个突破口,便只巧妙问出了那人是出生于幽州一家小村子里的农户之子。”
“这就好办了。”阮欣宁走到屋檐下的木海处,雨滴飘摇,将原本平静的水面打的波澜不定,她用指尖点了下一只呆愣的红鲤鱼,见其慌乱逃窜,唇角含笑,“他必然是个有子女之人,你去幽州的小山村里拿着他的画像一一盘问,人嘛,都是有软肋的。”
宿影得了令,立即去办事了。
一夜过后,裴从谦的高热也慢慢退了下来,再睁开眼时,外头的雨也停了,几束光芒透过厚厚云层落入室内,。他这一个姿势躺的实在是有些久了,颈骨又麻又酸,才抬手准备按揉时,却瞥见了靠在床沿处的阮欣宁。
他将手调换了位置,用指尖别开覆在阮欣宁额前的几缕碎发,眼底满是疼惜。
才起身准备拿木桁上的衣服盖在阮欣宁身上时,瞧见那粉白眼皮动了动,下一刻,阮欣宁便醒了过来。
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那张清丽脸蛋被柔黄晨光映如暖玉,睡眼惺忪,纤长浓密的眼睫欲落不落的模样,有种说不出来的媚态和可爱。
裴从谦轻轻捧着她的脸,吻落在她眉心,“夫人辛苦了。”
阮欣宁双手搂住他劲瘦的腰,如黄鹂般的嗓音略带沙哑,“你醒来便好。”
她原是想着说昨夜之事,但又怕他才醒来,若是引得忧思过重便不好了。
裴从谦却好像是瞧出了她的心思似的,“府里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才说完这话,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少夫人,奴婢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阮欣宁从裴从谦的怀中起身,那边春月将洗漱用物带了进来,从顶格中取出阮欣宁今日要用的衣裳便开始熨烫了起来,“少夫人,奴婢方才去用早膳的时候在厨房听到了有关二房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