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将这汤药就一饮而尽了。
浓烈的苦涩气息弥漫在整个口腔里,他眉头不禁轻轻皱了起来,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后,又继续道:“要弄明白,怕是得将那祠堂里的东西一一查清楚。只是我们现在去查,怕是要惹得一身腥,更何况那幕后之人必然已经都处理干净了。”
阮欣宁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按理来说,这事儿也用不着她来操心,但幕后之人这招实在过于阴狠,若是不弄明白对方究竟是为了何种缘故,怕是日后她怀有身孕时,会不会也中招呢?
“夫君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去查这件事情?”她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
裴从谦温柔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这事儿原本是同我们不相干的,但他日祸及自己,那该如何是好呢?”
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阮欣宁觉得裴从谦渐渐的都有些太了解她了。
话音才落下不久,外头便响起了一阵吵闹声来,“让你们少夫人出来!”
有丫鬟立即阻拦道:“放肆,这里哪里是你能来撒泼打滚的?”
阮欣宁止住了话头,跨出内室,这才瞧见立在门外的阮兮柔正被丫鬟搀扶着立在那儿,她面色瞧着有些惨白憔悴,显然是因为小产过后,而精神不济。
“不知二弟妹来我这儿是为了何事?”阮欣宁面上堆着笑意,叫人撒不出半点的脾气。
不过这招对阮兮柔并不管用,毕竟是讨厌的人,哪怕只是呼吸声,都令她感到厌恶。
“阮欣宁,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看我过得比你痛快,你便要做出这样的事儿来,让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啊!”阮兮柔红着眼眶,手里攥着帕子,身体颤抖的更是厉害的紧,仿佛天大的委屈都是她阮欣宁带过来的一般。
“二弟妹这话是何意?”阮欣宁故作不知,她晓得这是阮兮柔推责的一种手段,因着考虑到她才失了孩子,便打算敷衍敷衍不准备同她计较。
但没想到阮兮柔便好像是拿捏住了什么把柄似的,“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会不明白吗?少在这里给我装蒜!你说!昨日的鸡汤是不是你做的事儿?”
“二弟妹是魔怔了不成?太医都说了,那鸡汤里什么也没有加,是滋补孕妇的,哪里会害了你?”阮欣宁云淡风轻地回怼道。
“谁知道是不是你勾结了这宫里头的太医,故意说了那番话来掩人耳目。”阮兮柔双手抱胸,眼里充斥着淡淡血丝,那眼神像是要将阮欣宁生吞活剥了似的。
就在这僵持之间,阮欣宁冷不丁地问道:“二弟妹这话好生放肆,太医是为圣上办事,并不为我们王府,忠君之事,岂能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若是得了失心疯,我劝你还是早些去瞧大夫才是!”
“你、你!阮欣宁,你这样歹毒的心思难道就不怕有一天遭报应吗?”
“我不怕。”阮欣宁面上始终挂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