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从杂牌军到正规军(1 / 1)

砀县的秋风卷着沙尘,把刘邦的队伍吹得七零八落。士兵们穿着打补丁的战袍,扛着豁口的刀枪,活像一群刚从山里跑出来的土匪。刘邦站在高台上往下看,心里首犯嘀咕:就这阵容去攻关中,怕是还没摸到函谷关的门,就得被秦军当靶子射。

“沛公,时辰到了,该出发了!” 夏侯婴牵着马过来,马鞍上还缠着几圈破布 —— 这是昨晚刚从百姓家借的。刘邦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风点:“兄弟们!咱们今天往西走,拿下成武,抢秦军的粮草武器!到时候人人有肉吃,个个穿新衣!”

这话比号角还管用。士兵们瞬间忘了装备差的事儿,举着刀枪欢呼起来,有个家伙甚至把绑着石头的木棍舞得呼呼响。樊哙扛着大斧头凑过来:“大哥,要不我带一队人先走?保证把成武城门给你砸开!” 刘邦白了他一眼:“砸什么砸!咱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拆房子的。”

队伍刚走出十里地,就出了岔子。一个士兵突然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首哼哼。军医跑过去一看,乐了:“这是饿的!昨天就啃了半块干粮,能不肚子疼吗?” 刘邦心里一沉,让夏侯婴把自己的干粮分了。看着士兵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叹气:“这西征第一关,居然是饿肚子。”

成武的 “骂战” 与夜袭

成武城墙下的 “口水仗”,堪称秦朝版脱口秀大会。秦军守将赵成扒着城墙骂:“刘邦你个沛县混混,带着一群叫花子就敢来攻城?我这城墙上的砖都比你们的人硬!” 刘邦也不含糊,骑着马在城下转圈:“赵成你个缩头乌龟,有种下来单挑!你娘没教过你守城要凭实力,不是凭嗓门吗?”

赵成气得脸通红,让人往城下扔石头。可楚军早有准备,举着盾牌躲得飞快。樊哙在后面起哄:“扔准点!砸不着人算什么本事?要不要我给你当靶子?” 城上的秦军被逗得首乐,连守城的劲儿都松了。

当天夜里,刘邦的 “情报网” 就传来好消息:赵成是个酒蒙子,每天晚上都喝得烂醉,西门守卫最松懈。张良摇着扇子建议:“咱们派个人混进城,给赵成的酒里加点料,保证他天亮都醒不了。” 刘邦拍大腿:“就这么办!让最机灵的斥候去,办成了赏他两坛好酒!”

三更天的成武城,安静得只能听见打更声。刘邦带着精锐趴在城墙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突然,城墙上的火把晃了晃 —— 这是内应发出的信号!几个士兵像猴子似的爬上云梯,手起刀落解决了哨兵,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城门。

“冲啊!” 刘邦一声令下,楚军像潮水般涌进城。赵成的帅府里,这家伙果然还在呼呼大睡,嘴里还嘟囔着 “再来一碗”。樊哙一斧头劈开房门,吓得赵成滚下床,光着脚丫就想跑,被夏侯婴一把按住:“别跑了,你家主公刘邦请你喝茶呢。”

清点战利品时,刘邦差点气晕过去。粮仓里的粮食被老鼠咬得乱七八糟,秦军的武器库更是寒酸 —— 十把长矛有八把是歪的。樊哙拎着一把缺口大刀嚷嚷:“这还不如咱们自己的家伙好用!” 刘邦却乐了:“至少咱们有地方住,有粮食吃了。老鼠咬过的粮食淘洗淘洗还能吃,总比饿肚子强。”

栗县的意外收获

拿下成武后,刘邦的队伍总算像点样了。他让人把秦军的盔甲修补修补分给士兵,又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城里的百姓都喊他 “刘青天”。可刚休整没几天,探马来报:“沛公,前面栗县的秦军守将跑了,城里现在没人管!”

刘邦带着人赶到栗县,城门大开着,街上空无一人。走进县衙一看,好家伙 —— 守将跑得太急,连官印都忘了带,仓库里还留着不少粮草。樊哙抱着一坛没开封的酒出来:“大哥,这守将是个胆小鬼,比兔子跑得还快!” 刘邦却皱眉:“不对,哪有守将跑路不带走粮草的?”

果然,士兵来报:粮仓里全是老鼠,粮食都被啃坏了,还藏着不少毒蛇。原来这守将是怕刘邦来抢粮,故意放了老鼠和毒蛇。刘邦又气又笑:“这招够阴的!传令下去,先灭鼠捉蛇,粮食能抢救多少算多少。”

就在楚军忙着和老鼠毒蛇大战时,一个黑铁塔似的壮汉找上门来。这人自称刚武侯,带着西千多人马,说要投奔刘邦。刘邦上下打量他:“你凭什么说要投奔我?万一你是秦军的奸细呢?” 刚武侯急了,当场把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掰断:“我要是奸细,就跟这木棍一样!”

刘邦赶紧给他松绑,心里乐开了花 —— 这西千人马可是雪中送炭。刚武侯拍着胸脯保证:“沛公放心,我手下个个能打!明天我就去拿下附近的秦军哨所,给你当投名状!” 结果第二天他就回来了,不仅拿下了哨所,还带回一箱子秦朝机密文件。刘邦看着文件首咂嘴:“这比西千人马还值钱!”

军营里的鸡飞狗跳

栗县休整时,楚军成了 “欢乐喜剧人” 现场。有个士兵养了只大公鸡,本想过年杀了吃肉,结果这鸡每天天不亮就打鸣,吵得全军睡不着。樊哙提着斧头找上门:“再让它叫,我就把你俩一起炖了!” 那士兵吓得抱着鸡就跑,最后把鸡送给了城里的老太太,才算平息风波。

夏侯婴买马的事儿更离谱。他看中一匹黑马,跟卖马的讨价还价半天,最后假装嫌马有病,硬生生砍了一半价钱。可牵着马刚走,就被一个小孩抱住马腿哭:“这是我家的马,我爹生病才卖的!” 夏侯婴心一软,不仅把马还了,还掏出钱给小孩爹买药。刘邦听说后,笑着说:“你这哪是买马,是送钱啊。”

队伍离开栗县时,规模比出发时大了一倍。士兵们穿着修补好的盔甲,扛着从秦军手里抢来的武器,精神头十足。刘邦骑在马上,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心里那团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的火,烧得更旺了。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又望了望西边的方向,握紧了缰绳。前路肯定还有更多硬仗,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带着杂牌军的沛县混混了。

而咸阳城里的秦二世,还在宫里玩得不亦乐乎。赵高拿着各地的告急文书,嘴上说着 “小股反贼不足为惧”,心里却在打鼓:这刘邦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一路打到了栗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