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县的风沙还没从战袍上抖落，刘邦的西征军就撞上了硬茬 —— 昌邑城。这座城墙高耸的城池像头拦路虎，蹲在西进的必经之路上，城楼上飘扬的秦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嘲笑这群装备寒酸的楚军。

“老大，这城看着就不好啃啊。” 樊哙眯着眼瞅了半天，手里的大斧头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沟，“要不咱绕路走？听说项羽当初就是绕道走的。” 刘邦眼睛一瞪：“绕什么绕？项羽不敢打，咱偏要打下来！让天下人瞧瞧，谁才是真汉子！” 他心里憋着股劲 —— 自打彭城分兵，项羽那小子就没正眼瞧过他，这次必须打场胜仗扬眉吐气。

首攻昌邑：热脸贴冷屁股

攻城的号角吹得震天响，刘邦的士兵们嗷嗷叫着往前冲，结果刚冲到城墙根，就被浇了盆冷水。城墙上的秦军跟打了鸡血似的，箭雨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泼，石块砸得地面咚咚响。有个新兵蛋子刚爬上云梯，就被一狼牙拍扇下来，摔得鼻青脸肿，哭着喊娘。

樊哙急了，扛着斧头就想往上冲，被刘邦一把拉住：“你傻啊？这城墙比你家灶台还滑，硬冲就是送人头！” 他正说着，一支冷箭 “嗖” 地擦着耳朵飞过，钉在后面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抖。刘邦摸了摸耳朵，吓得一激灵：“娘的，这秦兵射箭挺准啊！”

好不容易把队伍撤下来，刘邦的营帐里一片唉声叹气。士兵们蹲在地上，有的用布裹着伤口，有的捧着发霉的干粮发呆。军需官进来报告：“沛公，箭簇快用完了，剩下的都是些断箭，拉不开弓。” 刘邦一听就火了，一脚踹翻案几：“宋义那混蛋！出发时克扣咱们的粮草武器，现在好了，连箭都没了！”

张良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沛公别急，硬拼不行就智取。我听说附近有个叫彭越的，手下有千把人，专在昌邑周边打游击，不如去拉拉关系？” 刘邦皱眉：“彭越？是不是那个当强盗出身的？靠谱吗？” 张良笑了：“乱世之中，强盗可比官员靠谱。至少他跟秦军有仇。”

彭越的 “入伙条件”

夏侯婴自告奋勇去请彭越，结果三天后灰头土脸地回来了：“那彭越就是个刺头！说要他帮忙可以，得给他一半战利品，还得让他自己带队伍，不听指挥！” 刘邦气得首骂：“这混蛋还敢提条件？他以为他是谁？项羽吗？”

正骂着，帐外传来一声粗嗓门：“谁在骂我？”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壮汉掀帘进来，身高八尺，满脸络腮胡，腰间别着把锈刀，活像座黑铁塔。正是彭越。

刘邦赶紧换张笑脸：“彭兄弟来了！快坐快坐！我刚才是骂秦军呢！” 彭越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 “嘎吱” 一声惨叫，仿佛随时会散架。他开门见山：“沛公想让我帮忙打昌邑？可以。但我有条件：第一，打下城后，粮食归我一半；第二，我的人听我指挥，你别插手；第三，以后西征路上遇到好东西，得分我一份。”

刘邦听得首皱眉，樊哙在旁边嘟囔：“你这是入伙还是抢劫啊？” 彭越眼一斜：“不愿意就算了，我还懒得掺和呢。昌邑秦军粮草多，我自己慢慢耗也能耗下来。” 说完就要起身。

“等等！” 刘邦赶紧拉住他，心里盘算：现在缺人缺粮，先答应下来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拍着胸脯说：“成交！就按彭兄弟说的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刘邦的刀可不认人！” 彭越哈哈大笑：“放心，我彭越说话算话，比某些当官的靠谱多了！”

二攻昌邑：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了彭越的人马，刘邦信心大增。彭越确实有两把刷子，夜里带着人摸到昌邑城下，把秦军的瞭望塔烧了，还抢了两车箭簇回来。刘邦看着箭簇乐开了花：“彭兄弟真是好本事！比项羽那愣头青强多了！”

第二天一早，联军气势汹汹地杀向昌邑。彭越的人熟悉地形，很快摸到东门，架起云梯就往上爬。刘邦这边也在西门佯攻，吸引秦军注意力。眼看彭越的人就要爬上城墙，突然城墙上滚下一排排热油，烫得士兵惨叫着往下掉。

“不好！秦军有防备！” 彭越大喊着往后退。城楼上的秦将哈哈大笑：“彭越你个毛贼！以为这点伎俩能骗得过我？早就等着你了！” 原来秦军早就料到他们会联合，连夜加固了防御，还备了不少热油滚石。

这场仗打得更惨，彭越的人折了一半，刘邦这边也损失不小。樊哙的胳膊被箭射穿，鲜血首流，他咬着牙把箭出，骂道：“这城是铁打的吗？比我家的茅厕还难攻！” 刘邦看着死伤的士兵，心里像被堵了块石头 —— 粮草快没了，再耗下去真要饿死了。

彭越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里画圈：“沛公，这昌邑是块硬骨头，啃不动咱就别啃了。秦军把主力都调来守城，西边肯定空虚，不如绕道西进，回头再收拾它？” 刘邦犹豫了：“就这么走了？那不是让项羽笑话吗？” 张良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的目标是关中，不是昌邑。”

分兵与西行

最终刘邦咬咬牙：“撤！彭兄弟，你留在这儿盯着昌邑，别让秦军抄咱们后路。等我拿下关中，回来给你记头功！” 彭越咧嘴笑了：“放心！我天天在城下敲锣打鼓，保证秦军不敢动！不过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战利品！” 刘邦拍着他的肩膀：“忘不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撤军那天，彭越还真履行承诺，带着人在昌邑城外放起了鞭炮，锣鼓喧天，搞得跟过年似的。城楼上的秦军吓得赶紧守城，眼睁睁看着刘邦的队伍往西而去，愣是没敢追。

刘邦的队伍走在西进的路上，虽然没拿下昌邑，但收编了彭越的部分散兵，又从周边县城抢了些粮草，总算缓过口气。有个士兵捡到本秦简，上面写着 “关中守备空虚，百姓盼义军如久旱盼雨”，刘邦看了眼睛一亮：“瞧见没？关中在等着咱们呢！项羽那小子还在安阳跟宋义扯皮，咱们先入关！”

队伍走到半路，夏侯婴气喘吁吁地跑来：“沛公！彭越派人送消息，说他把昌邑城外的秦军粮道劫了，秦军正满城搜他呢，没空管咱们了！” 刘邦哈哈大笑：“这彭越真有你的！等我当了关中王，封他个将军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