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忽然想起春桃说的罚跪雪天 —— 原主不仅让他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还让丫鬟往他身上泼冷水，只为了 “让他记牢主子的规矩”。换成是她，恐怕也难消这口气。

“公主，他这态度……” 春桃搓着手上的寒意，“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不怪他。” 赵灵月重新坐回案前，指尖在 “秦锋” 的名字旁画了个圈，和 “秋荷” 的红叉不同，这个圈是墨色的，“换成是我，被那样对待过，也不会有好脸色。”

正说着，院墙外传来秦锋的声音，低沉却清晰：“都给我仔细搜！假山后、竹林里，一片叶子都别放过！” 紧接着是刀剑出鞘的轻响，脚步声在花园里西散开来，比刚才的巡逻密集了数倍。

他还是去查了。

赵灵月走到窗边，看见秦锋的身影在假山后一闪而过，手里的长刀反射着月光，动作利落得像头蓄势的豹。他的人很快搜到了偏殿窗外，有个年轻侍卫刚要往窗里瞧，就被秦锋低声喝止：“公主在里面，规矩点！”

侍卫立刻低下头，转身去查别处了。

赵灵月的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着。这人虽有怨气，却没坏了规矩，比阳奉阴违的柳管家强多了。

半个时辰后，秦锋再次出现在偏殿门口，身上沾了些草屑，刀鞘上还挂着片竹叶。“回公主，花园里没有贼，许是风声惊动了您。”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些禀报的意味。

“辛苦秦统领了。” 赵灵月让春桃端来杯热茶，“夜深露重，喝杯暖暖身子。”

秦锋的目光在茶杯上扫了一眼，没接：“属下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他再次屈膝行礼，动作和来时一样标准，却始终没看赵灵月的眼睛。

脚步声远去后，春桃把凉了的茶倒掉：“公主您看，热脸贴了冷屁股吧？我就说他靠不住。”

赵灵月没说话，拿起笔在秦锋的名字旁添了行小字：纪律严明，记恨前事，态度疏离但守规矩。

这样的人，不是不能拉拢，只是太难。原主种下的刺太深，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才能慢慢拔掉。

她忽然想起系统面板里的【积分商城】，除了格斗术，还有 “疗伤药膏配方（需 50 积分）”。秦锋当年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膝盖怕是落下了病根，或许……

“春桃，” 赵灵月合上本子，“明天去库房找旧衣裳时，顺便问问张嬷嬷，秦统领是不是每逢阴雨天就膝盖疼。”

春桃虽不解，还是乖乖记下了。窗外的巡逻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往常更慢些，像是有人在故意留意偏殿的动静。

赵灵月看着月光下秦锋远去的方向，心里的问号渐渐清晰。这个侍卫统领，就像块裹着冰的精铁，看着冷硬，内里却未必没有温度。只是要融化这层冰，得比转移粮食、处理糙米更有耐心。

她重新打开系统面板，把 “初级格斗术” 的图标多看了两眼。积分不够没关系，慢慢来。就像对付秋荷要用计谋，对付秦锋，或许需要的是时间和诚意。

偏殿的油灯忽明忽暗，照得清单上 “秦锋” 的名字忽隐忽现。赵灵月知道，拉拢这个侍卫统领的事急不得，但至少今夜，她摸清了他的态度，疏离归疏离，却还守着侍卫的本分，这就够了。

夜风再次穿过花园，竹林的沙沙声里，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韵律。赵灵月把账本收进妆匣，指尖在匣盖上轻轻敲着，下一个要试探的，该是那个总往库房跑的柳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