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生锈钢缆绞动,沉重抓斗如巨锤砸向船舱!特务惨叫着被碾成肉泥!千夜疾退拔刀,刀锋斩断飞溅的木刺!顾琛趁机扑向江面,水下蛙人匕首刺出!他抓住氧气管猛拽,蛙人被拖出水面,替顾琛挡住扫射的子弹!
“噗噗噗!”
血雾喷溅!怀表疯狂震动——七小时五十九分!顾琛借尸体重重砸进驾驶室,袖扣在操纵杆上刮出刺耳锐响!吊机钢臂横扫,砸向千夜藏身的输油管!
“轰——!”
爆炸的火光照亮江面!烈焰中,千夜和服下摆燃着火苗跃上快艇。快艇冲破火墙的刹那,一卷微缩胶卷抛向顾琛:“接着!真正的死亡游戏…在重庆!”
胶卷在掌心发烫。顾琛靠坐在驾驶室血泊中,左臂被弹片撕开豁口。怀表显示——六小时十二分。他撬开胶卷外壳,里面是华岩寺结构图与一行血字:
【樱花绽放时,山城化焦土。戴笠身边人,代号‘鼹鼠’】
“顾站长!”码头入口传来嘶喊。周志鹏带人冲来,却被眼前炼狱景象震得僵立。顾琛将胶卷塞进伤口止血:“王天木呢?”
“逃…逃了!”周志鹏声音发颤,“他说去筹钱,抢了汽修厂的卡车…”
怀表嗡鸣——五小时西十七分。顾琛望向燃烧的江面,千夜的快艇己消失于晨雾。王天木的背叛、千夜的“樱花计划”、戴笠身边的“鼹鼠”——三条毒蛇己拧成夺命绞索!他撕下衬衣包扎伤口,血渗出绷带,在胶卷上洇开暗红。
“清理现场。”顾琛起身时晃了晃,周志鹏急忙搀扶却被他推开。他弯腰捡起千夜遗落的肋差,刀柄樱花纹饰沾满泥污。“给戴老板发报:上海站重建需五万美金,另…”肋差狠狠扎进操纵台,“查军统局本部所有留日背景人员档案!”
安全屋地下室,收音机沙沙作响。
“日军轰炸机群沿长江溯航,重庆昨夜再遭空袭…”女播音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顾琛用镊子夹出臂上弹片,酒精灼烧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怀表倒数——三小时零九分。桌上摊着华岩寺蓝图:三重飞檐的钟楼被红笔圈出,旁注“声波共振频率——引爆点”。
“钉子”小组的带血布条摊在旁边:【站长联络76号,明晚百乐门交易密钥】。布条边缘有半枚指纹——王天木的!
“顾站长,法租界巡捕房送来这个。”周志鹏递上鎏金请柬。封面樱花压纹,内页娟秀字迹:
【渡边信一社长恭候顾先生于霞飞路9号,共商‘孤岛’商贸。知君善弈,特备清酒残局,请君入瓮。——千夜代笔】
请柬飘落,露出底下压着的《申报》剪报:【日本商社社长渡边信一宣布注资百乐门】。照片上,渡边袖口的双排白金樱花扣清晰可见!
怀表秒针如重锤敲击——两小时二十二分!顾琛猛地灌下最后一口酒精,灼烧感压住毒素的麻痹。他抓起肋差在桌面刻下深深沟壑:
百乐门。霞飞路9号。华岩寺。
三条线拧成死结,而解局的刀——只剩最后一次回档!
窗外骤雨倾盆。安全屋铁门被敲响三长两短。周志鹏拔枪戒备,门缝塞进一朵压扁的蓝色鸢尾花。中共地下党联络信号!
顾琛碾碎花瓣,指尖染上幽蓝汁液。方黎的“青鸟”小组也入场了…这盘棋,赌注己押上整座上海滩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