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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如松走了 “三哥!” 如月……

第201章 如松走了

没有什么人能拒绝毛茸茸可爱的小模样。

孩子们几乎尖叫着把多宝围在中间, 京京和小虎更是你争我抢要把多宝占为己有。

“我的!”

“我的!”

“你一边去!”

“你才一边儿去!”

壮壮倒是不跟着你推我抢,人家已经开始踅摸着把多宝的猫窝、猫砂盆等东西往自己屋里搬了。

京京吵闹间忽然瞧见了,顿时不干了。

小丫头叉腰大怒:“哥哥, 你竟然是叛徒!”

壮壮和小虎是男孩子, 兄弟俩当然住一起的, 搬壮壮屋里不就是搬小虎屋里?

这小丫头能干?

人家吵了几句嫌太累, 瞅见爸爸妈妈在看热闹, 顿时噔、噔、噔跑过来:“爸爸,你看哥哥……”

抱腰、扬脸、摇晃几下胳膊。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 燕司长刚才还想看热闹的心立马变了。

他轻斥两个小子:“出息了, 还跟妹妹抢东西!都别抢啊,多宝是我给你们妈妈买的。”

京京:……

壮壮和小虎:嘻嘻, 反正不是给妹妹的就好。

燕九如现在懒得管孩子们的官司,只交代道:“你们几个别光想着抢, 帮着安顿一下多宝。还有啊,陪着玩玩可以,但不能瞎捉弄多宝,不然它亮爪子我可不管!”

“多宝!”

多宝正淡定地蹲坐在孩子们当中, 看着他们争抢打闹,还有闲心时不时舔舔毛,一点儿都不眼生。

听到主人喊它, 多宝立刻颠颠儿地跑过去, 翘起大毛尾巴蹭蹭主人的腿:“喵呜~”

燕九如对它的标注行为也不在意, 指示道:“去, 你喜欢在哪儿住,把猫窝安顿过去,还有猫砂盆, 吃饭喝水的碗……”

多宝得令,立刻伸着小鼻子四下嗅着探索新地盘。

几个孩子也顾不得吵闹了,跟在多宝身后,叽叽喳喳跑远了。

***

燕九如也不管那么多了,把多宝的‘行李’搁一堆,没了熊孩子叨扰,自己陪着媳妇进屋去说话。

他拿出采购清单,然后拖过大好行李箱,开始往出一样样掏东西。

陈茵一边对着单子把东西分好,一边笑:“你现在跟机器猫似的。”

“机器猫?”燕九如手顿了一下,头也没抬地问了句:“是什么东西?”

陈茵道:“是幻想出来的动画角色。

原来,陈茵单位的一位女同事的丈夫在某单位负责审查国外引进电视节目。

审查的时候看到了一部小日子的动画,里面讲了一个小朋友和一只机器猫小伙伴的故事。

那里的机器猫什么都能掏出来,跟变戏法似得。

陈茵摇头笑道:“我听着怎么跟纳物符差不多?”

纳物符,燕九如早就给了陈茵几张,自然知道一些玄门的东西。

燕九如目光闪了闪,不由想到血腥男爵号那两个什么九菊忍者,当时没来得及搜魂,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类似的道法。

不过,燕九如放下手里的东西,扶着陈茵的胳膊去了里间。

待两人坐定,他凭空摸出一只水绿色玉石的指环,又飞快的扎破她的手指,挤出几滴血滴在指环上。

指环光华一闪,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哎呀~”陈茵小小地低呼一声,她感觉到自己和这个戒指无形中有了联系!

她心里刚想着戴哪个手指上,戒指自己多久飞快的套在无名指上,连大小都正正好好的。

“这次出门掏到的道门法器,你留着放些重要的东西,只别让人看到你用就行。不然保不住还罢了,怕给你带来危险。”

燕九如知道陈茵比自己还谨慎,也难得多嘱咐一句。

“嗯,知道了。”陈茵没有推辞。

现在除了家里的家底,单位也有些重要的东西放在保险柜她都不太放心,能藏在戒指里当然好。

说起来以前不是没想过给过陈茵类似的法器。

但都是比较高级需要神识才能用,陈茵根本用不了。

倒是这次在天水阁里买到水空冥石制做的可以滴血认主的法器,嘿嘿,价钱还便宜,他换了不少,等到时候跟道门协会看看能换什么物资。

陈茵尝试着玩儿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你们单位的程副司长好像出了什么事儿……”

燕九如拧眉:“出什么事?”

陈茵摇头:“我也是听去搭建网络的同事回来说的,具体不知道。没通知到你,你心里个数,面上当不知道吧。”

燕九如点头,这点儿事儿他还是懂得。

***

两口子说了会儿私房话,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多宝正趴在院子里添爪子,不远处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正努力地逃命。

奈何,老鼠刚出溜几下,多宝‘嗖’一爪子就给捯回来,然后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

等老鼠再次逃跑,它也不在意,直到老鼠马上就要成功逃命了,它忽然窜过去一爪子按住……

再次放开……

燕九如和陈茵对视一眼:这特么就是现实版的猫和老鼠!

看动画片的时候都以为汤姆猫笨笨的,总是抓不到杰瑞,现实告诉你,不是汤姆猫抓不到,而是人家根本没想抓,就是逗着玩儿。

附近的小孩子们也跟着家里的三个孩子分成两伙儿,一伙儿给多宝加油,一会儿同情老鼠,纷纷给对方加油。

每次多宝出手总能引起一阵尖叫声和加油声。

陈茵有些担心多宝被吓到,燕九如笑道:“没事儿,这小东西胆子大着呢。”

说话间,一辆老式吉普“嘎吱”一声停在侧门。

107所的小张来接人了。

燕九如回屋随便拎了两个网兜,跟陈茵交代一声就坐上吉普车,一溜烟地没影儿了。

***

107所还是老样子。

燕九如进门后把一个网兜丢在行政办公室的桌子上,笑道:“牙买加的什么洛神糖和星苹果糖,你们自己分分啊。”

顺手把另一个网兜丢给后勤部门。

大家也不客气地笑纳,同时给他示意:“所长在办公室呢,快去吧。”

在保密部门工作的人,有几个眼睛真的盯着那点儿糖果特产的,不过是大家伙维系感情的小方法罢了。

燕九如一路跟熟人打着招呼来到所长办公室,见门半敞着,探头进去瞅了瞅。

“瞅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老吴笑骂一句,道:“顺手把门带上。”

燕九如笑呵呵地从身后变出两瓶好酒,“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庄出产的,没有之一!

您可看住了,别让人给摸去了啊。”

他可知道,所长大人这里经常有人摸个烟,顺个茶的,都是些脸皮贼厚的家伙。

老吴嗤了一声,“切,谁稀罕似得。”

话虽如此,手比谁都快地把两瓶葡萄酒收进柜子里锁起来了。

两人插科打诨了几句后,燕九如慢慢靠近门口听了听,朝老吴点点头。

老吴推开窗户,两人站在窗前抽着烟,对着外面看风景。

“这么样?打听到什么了吗?”老吴深吸了一口烟,喷出一个大烟圈儿,轻声道。

燕九如笑了笑,也喷了个烟圈儿,“幸不辱命!不过,我需要去基地交货,不然我不放心。”

这玩意听着好像来得挺简单,谁知道他前前后后付出多少?

不说带人冒着枪林弹雨去清剿海盗,就是在牙买加黑市出手东西都几次遇到危机,回来的水路更是一路都有人盯着。

他可不想再转交的时候出现一点点闪失。

老吴都愣住了。

他以为只是探听到一些详细的消息,可没想到能把‘货’给弄回来啊!

这、这、这这这……

好在是老同志,愣了一下就明白了。

他大力地拍了下燕九如的肩膀,激动地眼眶都红了:“好,好,好样的!”

“你等下!”

他二话不说,赶紧进了里间机要室,拿起红色电话:“给我接二号首长!”

***

几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二号首长响亮的声音:“老吴同志,你好啊!”

老吴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控制着自己的声音,铿锵有力地道:“首长好!”

“是有什么事吗?”二号首长亲切地问道。

“哈哈,那什么,我这做了个好梦,星辰入怀……”

“哦?那确实是个好梦。怎么说?”二号首长听到暗语,立马坐直了身子。

“我需要立刻马上当面汇报!”

“好!”

***

当晚,燕九如便被安排着换上军装,混在一队押送物资的军人一起,登上一架装载着大量物资的军用运输机,朝着西北某基地飞去。

凌晨十分,飞机低调地降落在一处荒漠中的军用机场。

一辆军用吉普车和几辆运输卡车等在这里。

燕九如等人快速地卸货装上卡车,然后一路疾驰去了军事基地里。

这处基地燕九如曾经来过,上次因为火箭涂层等材料在这里呆了一阵子。

对眼前遍布持枪荷弹的岗哨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不仅仅是军事基地,更是科研禁地!但周围防护再严也没法杜绝天上某些国家卫星的侦查。

燕九如依然混在人群里跟着战士们一起往下卸货,搬物资进入库房。

进入到库房里后,这里已经等着一队基地的战士。

护卫他一路的队长跟基地的人交接后,他被从头到脚检查一遍,才被带着去了特殊通道。

燕九如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基地,甚至接他的队长也认识,但规矩就是规矩,他一样也得遵守。

***

再次进入一间会议室,他看到了几位大将军衔的面孔,还有几位国宝级的科学家。

燕九如整理下军装,立正,敬礼!

“首长们好!”

“嗯,小同志你好,又见面了!”

“听说你带了天基来?”

到了这几个人面前自然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了。

这些人的时间都是按分钟计算的,十分宝贵,大家都没什么废话。

燕九如也不多耽搁,直接挥手翻出一堆的硬盘和几箱子模型在桌上:“幸不辱命!天基激光武器平台的模型全部到手!

硬盘里不知道是不是资料,我不方便查看。”

他担心搞不好里面隐藏什么自毁病毒之类的,不然,血腥男爵也不会先把这些硬盘放着不动,先去折腾模型。

“好,太好了!”

几位科学家一拥而上,有人冲着硬盘去,有人冲着模型。

“咳咳!”一位大将及时咳嗽了几声提醒大伙儿。

科学家们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到座位上。

燕九如简单汇报了一下抢到天基激光武器平台的经过和国外关于这次争抢出现的一些动态,还有小日子九菊忍者等。

“你做得很好,我代表国家和JW感谢你啊,燕九如同志!”

“你知道,这个东西一旦确真,我们国家至少能提速二十年!你的贡献,国家不会忘记!”

带头的大校同志紧握着燕九如的手,也是相当激动。

“我也是国家的一份子,能出份力是应该的!”

交出东西,燕九如也松了口气。

别看他抢得很利索,真把这东西握在手里他也不安心啊。

拿到后,他怎么可能不研究研究?

他好歹也是加州大学工学研究生毕业的,这玩意的基本原理他还能看得懂:这就是针对漂亮国的星球大战计划的反制武器!

简单的,可以敌对太空,干掉对方的卫星!

复杂的,可以直接在太空发射对地摧毁地空目标!

拦截导弹!

什么中远程,远程,超高音速导弹,是不是很厉害?

但再快谁能比激光快!?

现在最尖端的反导武器拦截系统都是弹对弹,成本极大,发射一次都上亿美元计算。

石油大国之战的时候,光是导弹拦截这一项每天都能干进去十几个亿美元。

就算如此,拦截的成功率还不是百分百的,只要对方发射的够多,防空系统会饱和。

但激光武器平台一旦完成,发射激光的成本可以低到几美元一次!

跟导弹拦截相比,不论是成本还是拦截率都是天地之差!

如果研发成功,这绝对是国家的大杀器!

要知道,世界上研究激光武器的国家不少,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取消项目或者没有继续投入而衰弱了。

据情报显示,大鹅的天基激光武器平台七几年的时候就把漂亮国的卫星红外传感器搞瘫痪了好几个小时。

更是在几年后,搭载RD-0600的伊尔-76改装机成功击落拉-17靶机!

这些成果都是实实在在的。

世界上其他国家比如小日子国等也在偷偷研发,但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成功或者成果不理想而减少了投入或者取消项目。

只有玄国,依然在坚持研发激光武器。

因为这个,前些年去世的□□同志力排众议,坚持把激光武器排入国家武器研发投入里。

虽然我国的研发也还比较落后,但现在我们拿到大鹅家的成果了!

提速二十年,何止啊!

燕九如当然知道这些,但他只是把东西搞回来,剩下如何吃透并且融合进我国还是个挑战,当然,这相对容易多了。

燕九如可没觉得自己了不得,该有的功劳他也不谦虚。

交代完事情,科学家们签字验收后,抱着东西回去研究了。

燕九如想起这里有几个紫袍道长来着。

“对了,大校同志,宋道长他们呢?我这出门得了点东西,跟他们交流交流……”

大校同志的脚步一停,回头看看他,叹道:“前阵子出了些事故,宋道长没事,但另外两位紫袍道长负伤了。”

“哦?严重吗?”燕九如没想到,他出趟过而已,竟然发生这么多事儿。

大校同志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喊了警卫员来,交代道:“你带燕同志去张道长他们那看看。”

燕九如点点头,跟着警卫员走了。

等他转了好几道弯儿,终于来到道长们的修行室才发现,包括张道长在内的五位紫袍道长脸色都不是太好。

其中两位尤其严重,看着灰白的脸色,如果不抓紧救治,估计已经时日无多了。

“竟然这么严重!”

燕九如猜测基地是不是遭到什么打击了?

但他不能问。

“无量福生!”燕九如隔着好几步远就开始行礼。

当值的道长起身回礼后,打量着他:“这位小友好像见过!”

燕九如笑道:“自然是见过。”

他时间也挺宝贵的,也没瞎啰嗦,赶紧摸出几只打劫清空的储物袋,还有半袋水灵石,几瓶丹药堆到桌案上:“道长们见多识广,帮我掌掌眼。”

其实他刚拿出水灵石的时候,几位道长就都站起身了。

这可是灵气十足的水灵石,而不是现在道长们手里哪些灵气都消散了不少的灰蒙蒙的灵石!

“好家伙,小友这是发财了!”一位紫袍道长摸起一块灵石赞道。

张道长则拿起几瓶丹药,挨个查看上面的真篆丹名和简洁,还打开盖子查看,嗅探。

待看到一瓶‘真元丹’他激动地转身对两位已经没有力气凑热闹的道长道:“师弟,有救了,这是真元丹!修复丹田的真元丹啊!”

他这话一出,当值那位道长立刻眼冒精光地看着燕九如:“小友,你这些东西想怎么换?”

别说在军事基地了,就是在别处,人家特地拿过来的,肯定是知道他们需要,他们可不会仗着人多就抢。

燕九如淡淡一笑,道:“道长们急需就先拿去用,救命要紧,别的暂且不急。”

张道长等人点头应下,立刻倒出两颗真元丹给服下去。

到底是正经店铺里的上品丹药,好几百灵石一颗,虽然是黑吃黑来的,燕九如在天水阁鉴定后都没舍得换出去。

道长们服药后自然有人照顾,燕九如连人带东西被请到前厅说话。

先前大家都守着两位师弟,就怕随时登仙而去。

“小友,我们也不问东西哪儿来的,只是这些确实是咱们需要的,不知道小友意思是……”

燕九如跟道长们盘膝对坐,“暂时还没想到换什么,不过有个事儿想请教各位道友,我这次出任务,遇到一个什么九菊组织,不知各位可有听说过?”

几位道长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其中一位愤愤道:“又是这群狗东西,要不是他们……”

道长及时打住了话。

张道长叹道:“还是我来说吧……”

***

燕九如从道长们这里出来的时候,不禁咂舌。

小日子还真不消停啊。

看似在忏悔,实则一直惦记搞玄国来着。

明面上说什么友好邻邦,实则也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那一套。

作为二战的战败国,没有给我们战争赔款也罢了,还特么暗地里惦记,专门发动那些伪装的玄门人士搞破坏。

“玄国真不容易啊!”燕九如都不免仰天叹息。

天上有漂亮国等大国的卫星侦查探测,下面有小鬼子的阴谋诡计,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就是要阻止玄国的发展。

不过,现在天基平台的资料到手,应该会好一些吧。

不管怎么说,他把这东西弄到手,带回来,已经是尽力了。

办理完交接手续,燕九如挥挥衣袖,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燕九如第二天中午就赶回了京城。

下午就回到单位上班了。

“燕司长好!”

“嗯,你们好。”

燕九如一边回应着打招呼的人,一边进到自己办公室。

宋秘书等人立刻抱了一摞子材料堆他办公桌上“领导,这些都是要您签字或者过目的。”

燕九如微微皱了下眉头,“副司长不是在吗?”

李秘书探头朝门看一眼,小声道:“您出差了不知道,咱们副司长前些天被上面约谈了,这些工作就……”

“约谈了?约谈什么?”

几个秘书耸耸肩,摊摊手,表示不知道。

关键是这种事儿谁敢瞎打听啊,万一沾上可不麻烦了。

燕九如拿起电话,打给黄部长。

他和黄部长都不在家,他们部门的副司长被约谈了,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觉得怪怪的。

黄部长的电话是秘书接的:“燕司长您好,黄部长正在开会,我会跟他说您来电话的。”

燕九如放下电话,心里有数了,一挥手:“行了,干活吧。”

他也不再打听了,估计老黄也知道的不多,等会议结束可定就有大致说法了。

“那什么,暂时没指定谁代理工作吗?”

宋秘书摇头。

也是,直属领导不在,大领导也不在,谁能指认暂代工作呢?

“那行吧,你们仨把这些先分分,要紧的先给我,其他往后排一排。”

***

燕九如没想到,黄部长这会开了两天才结束。

这天,他刚到办公室就接到黄部长的电话:“小燕啊,请你过来一趟。”

黄部长作为外经贸部的大领导,办公楼层自然也比他的高。

燕九如拿上笔记本和钢笔,乘坐电梯的时候还碰到了其它部门的几个司长。

大家点点头,都没多说什么。

燕九如也没话。

毕竟被约谈的人是他下属,他还不知情,特么地也是呵呵了。

几位司长被秘书请到进到会议室,黄部长和另外两位不认识的干部很快也进来了。

“大家坐吧。”

黄部长压了下手,制止了大家起身的动作。

他指着另外两位陌生面孔道:“这两位是纪委的同志,相信大家也听说了,由于群众举报,程副司长涉嫌违纪,现在由纪委开展调查工作。

九如同志,你这里安排一下看谁暂时代替一下程副司长的工作。

另外,纪委需要的调查工作,你们部门配合一下。”

燕九如点头应诺,同时,他也问了一句:“我想知道,程副司长到底是涉及哪方面的问题?举报有依据吗?”

纪委的两名干部神色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一位年轻些的怼道:“燕司长是吗?你们部门的干部被群众举报,不管有没有依据纪委都要调查的,请你配合。”

我擦!

态度够刚的。

燕九如瞥了黄部长一眼,笑道:“不好意思,你也说了是我们部门的干部,作为领导,我是不是有权知道一些?

当然,都是为人民服务,如果你们认为我不需要知道,那也行!”

言外之意,自己品吧。

黄部长打圆场道:“举报人按照规定是保密的,举报的内容是程副司长涉嫌哄骗女同志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

燕九如……

其他几位司长……

这玩意儿怎么说呢,现在对乱搞男女关系确实是很严厉的,尤其是领导干部,但这玩意被诬告的也不是没有。

燕九如抱起胳膊:“有什么切实证据吗?我不是包庇谁,毕竟是干了几十年工作的老同志,我希望组织上能谨慎对待。

如果随便谁举报一下就能停止工作接受调查,哪怕事后是诬告 ,只怕影响也不太好。”

刚才的几位干部刚要开口怼他,另一位赶紧拽了拽对方的袖子,笑呵呵道:“请您放心,燕司长,我们肯定是有些依据才来调查的。”

“正好,您是主管领导,看看认不认识照片里的人。”

他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几张照片。

燕九如接过来扫了几眼。

照片是一男一女的侧面照和背后照。

侧面照能看出程副司长跟一名烫头发的年轻女性坐在某个咖啡店,两人坐在彼此的斜对面,并没有很亲密。

另外一张照片是背后照的,在一处公园湖畔的栏杆旁,程副司长对着湖面,胳膊放在栏杆上,身边是那名烫头发的年轻女性,正歪着头好像跟他说什么。

从拍照的角度看,两人似乎很亲密。

但燕九如举着照片看了一会儿,丢在桌上:“不认识。但这能说明什么?”

“ 倒是拍照的人,故意借角度拍的吧?”

他扭身对黄部长道:“部长,这件事我建议公安部门介入,因为我怀疑这照片是故意拍的,连角度都是特地选好的。

程副司长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这照片肯定有问题!”

黄部长闻言一愣。

他接过照片,其他几名司长包括黑脸的纪委干部也抻头跟着一起看。

燕九如指着照片地下道:“你们看这里,虽然照片截取的主要是上半身,但这里还是能看到一些,两人的腿和脚如果补全的话,其实有些距离的。”

“打个比方说,加入黄部长在公园晨练后在这休息一会儿,有人过去找打搭话,如果从这个角度看是两人身体好像挺近甚至接吻,但实际上至少间隔半米多。”

不信你们现场试试看。

纪委干部刚啊,还真就试了试。

确实,从某些角度看,明明离得不近的两个人好像在亲吻啥的。

燕九如哼了哼:“这就是个小伎俩,但凡有点照相技术的人都能看出来。我要是你们,就先去查查这个拍照片的人。”

燕九如倒不是非要给程副司长出头,而是十分厌恶这种举报的手段。

如果老程真有问题,他绝对第一个支持调查,但如果是有人瞎搞,他可不惯着谁。

自己部门的人护短怎么了?

***

燕九如十分不爽地带着纪委的人回到自己部门。

尽管照片有点问题,但纪委不能白跑啊,还是会继续调查。

他招呼程副司长原来的秘书:“小王啊,这两位是纪委的同志,看他们需要了解什么,你配合一下。”

扭头看见各个办公室门口一堆人抻着脖子看热闹。

“手上都没工作啊,把你们闲的。”

“早上晃悠来了泡杯茶,看会儿报纸,然后不是拉屎就是撒尿,磨磨蹭蹭接几个电话,混到十点半十一点就惦记中午食堂吃啥,不到十二点食堂就坐满了。

吃饱喝足来个午休,下午三点能开始工作不?

再去厕所蹲个坑,抽支烟,看看报纸,看看热闹就该下班了是吧?

这一天天的,日子好混,工资好拿,是吧?!”

燕司长难得发脾气了!

大家伙儿噤若寒蝉,赶紧悄悄回到办公室假装忙活。

纪委的人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点他们呢。

燕九如把人都打发了,自己埋头开始看文件。

外商投资这里,这次筛出去好些滥竽充数的企业,当然也有不错的。

燕九如把通过的企业名单批下去,办公室那边就可以往下走流程了。

***

忙活了一天,燕九如没有加班,准时回到家。

原本因为多宝到来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家里却安静了许多。

“怎么了这是?”

气氛有些不大对。

陈茵待他走近了,才道:“这不是如松毕业了嘛,他那学校你也知道,说是分配去了军队。”

军队里不仅仅有扛枪打仗的战士,还有很多辅助工作的各种人才。只是这些人进入军队后也算是入伍。

老爷子和老太太自然是没啥说的,但如松给在老家的爹娘打电话说了以后,他娘都哭了。

现在虽然每年见的不多,但只要相见还是能见到的,可一旦进入部队,那就是国家的人了,一年都不一定见到面。

再说,如月也在军医大学,那也是穿军装的。

从燕爹燕娘说,最依赖的是大儿子,可依然挡不住他们疼爱小儿子啊。

在家天天见的时候嫌弃他调皮捣蛋,可真要是贡献给国家了,那是真舍不得。

这是老人最朴素的想法。

燕九如对此也没法劝说。

毕竟谁儿子谁心疼,他说几句不咸不淡的,没个屁用。

燕九如找到蹲在房后跟多宝对眼儿的如松,踢了他一脚,道:“你想好了?”

如松拍拍屁股站起来,红眼眼眶道:“没啥可想的,分配到部队是我自己要求的。”

燕九如叉腰:“那你哭什么!”

如松抽抽鼻子,低头道:“我们这批人可能被分的地方,几年都不一定能跟家里联系,哥……”

燕九如气呼呼道:“瞅瞅你,像什么样子!你要是决定了想去就去,不想去家里啥也不差,你随便干啥都能过得不错。”

“但我可警告你,部队里不是一般的辛苦。

而且,像你说的,有些地方鸟不拉屎的,十分不方便。

你好好考虑,如果决定了,就要坚持!”

如松抹一把泪,抬头坚定地道:“哥,我就是舍不得家和爹娘,还有你和嫂子,侄子侄女们,但我确定想去!我要制造先进武器,什么这国哪国的,到时候咱干他娘的!”

燕九如点头:“行,你有这个决心很好,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跟哥说。”

他搂住长得只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弟,哥俩嘀嘀咕咕说起小话来。

***

几天后,老家的燕爹和燕娘丢下农活赶到京城。

隔天一早,如松就穿上军装,提着行李,在一家人不舍的目光中敬礼,登上吉普车,大哥和二哥一起去送他到集合点。

“三哥!”

如月连跑带喘地追上来,给他怀里塞了个东西,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喊道:“三哥你要好好的,记得给我写信,拍照片给我!”

如松含泪挥挥手,已经看不到家人身影后,他才拿出如月塞的东西瞧瞧。

是一本家人的影集!

也不知道这丫头忙活了几天。

可能还请了家里嫂子和侄子们帮忙。

厚厚的一本相册。

小时候在老家拍的照片极少,有一张全家福是大哥和嫂子结婚的时候去公社照相馆拍的,竟然还有一张是他和如月俩小时候拍的。

他都不记得有这张照片了。

毕竟家里那时候穷,根本拿不出钱拍照这么奢侈的事。

“哥,这张啥时候照的?”

如山看了一眼,笑道:“这张是知青给照的,还有这几张,都是当时去下乡的知青给照的。

我记得好像有一年咱爹在山上救了个掉陷阱里的知青,要不是咱爹,这小子估计得冻死在那。

为了感谢咱爹,他会照相,有照相机,给拍了几张。”

燕九如开着车还瞟了一眼,也笑道:“我记得,是个叫潘卫国的。后来开了病假条子回沪城了。”

第202章 笑生了,谁信啊 “还留学地研究生呢,……

第202章 笑生了, 谁信啊

离别总是伤感的。

三兄弟都故意活跃气氛,尽量让这送别看起来轻松一点。

然而,随着车轮滚滚, 到底还是要面对分别。

吉普车集合点附近停下。

一些已经早到的人在和家人朋友絮絮低语, 同样说着告别的话, 或者抱在一起抹眼泪。

燕九如也没忍住, 抬手撸了一下小弟的发顶, 再次叮嘱:“到了地方给家里打电话。”

“遇到难事儿也别自己扛,给哥哥们打电话, 只要地球没毁灭, 咱都能想办法!”

“噗嗤~”

如山笑着也撸了下弟弟发顶过过瘾,自从长大可好长时间没摸了。

“大哥说的对, 部队里也是啥样人都有,咱别欺负人但也别给人欺负了。不过, 我倒是不担心你小子有人欺负,能好好相处还是要好好相处。”

“另外,你这一去,我估计至少得呆个三年五载的, 如果处对象,尽量挑挑。别找那眼高于顶的。

咱老家是农村的,早点给人家说, 别干那倒背脸子的事。

不然, 以后过日子摔摔打打的, 全家都跟着遭殃。”

如松扭头大笑:“大哥, 你看二哥,这文化人就是心眼子多!不就是让我扮猪吃老虎,还整的好像自己多无奈似得。”

“切, 不知好歹!

这可是你二哥我精挑细选后给你的谆谆告诫!”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知道么。”

兄弟俩打着嘴架。

燕九如拉开吉普车的手扣,从里面拿出报纸包裹的板砖似得厚厚一摞子东西,塞给小弟:“别的东西家里都给你准备了,这是一万块钱,你拿着。”

“大哥,我不要,我不缺钱!”如松忙推辞。

“拿着!”燕九如瞪眼。

“你有点钱大哥能不知道?

这些也不是让你现在就胡乱花的。留着备用。”

如山拍拍弟弟,示意他别犟。

自己也回手从座位边拉出一个大背包,从里面扒拉出几条烟和几盒茶叶:“这些都是我和你二嫂准备的。

烟和茶都有高低两个档次。

你们基地那地方我不太了解,但大多数单位的领导都分两种,要么爱抽烟喝茶,要么至少爱其中一样。”

“这里高档的你留着送人,平时跟同事偶尔散散烟也有利于交流。”

燕九如瞅了瞅,没有什么特别扎眼的,也道:“你二哥二嫂想得周到,收下吧。”

如山顺手把那块‘板砖’也塞进去。

燕九如看了看鼓鼓囊囊的背包,除了烟和茶,里面还有不少香肠和糖果、巧克力之类的。

“该收的收起来一些,留点在外面就行。人心隔肚皮,多少长点心眼儿。”

他新给过弟弟纳物符,空间足够大,在塞点没问题的。

如松犟不过俩哥哥,只得收下了。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背了两大包,纳物符里还有那么多,但都是家人沉甸甸的心意,他喜欢着呢。

“自己机灵着点儿。”

大哥二哥开始‘教导’弟弟出门在外的人情世故,传授着自己也还不够丰富的人生经验。

“别听人说什么吃亏是福的鬼话,该挣的挣,该得的得,正常竞争。”

“就是,谁跟你说吃亏是福把这福让给谁好了。”

“只要不是军令,别什么事儿都第一个往上冲,先观察观察再说……”

你一言,我一语,好像恨不得一下子把自己的人生经验都塞给弟弟。

***

离别的话再多也有说完的时候,眼看着集合点来了军官,估计是要整队出发了。

把行李再次整顿好,三人才下车朝集合点的人群走去。

如松这批人出发跟征兵不同,他们都是院校毕业后分配过去的,就十几个人。

倒是送行的人每家至少两三口人,整整比要走的人多了好几倍。

“哔哔——”

集合哨响起,十几个穿着军装的青年快速列队,里面一个女的都没有。

燕九如兄弟俩站在运兵车旁边看着,如山轻叹道:“难怪听人说基地那种地方母猪都稀缺,更别说女人了。

这要是去个女同志,还不抢红眼啊,还管她什么性格脾气的。”

燕九如……

很快,列队完毕的十几个人就踏踏地跑过来蹬车了。

燕九如和如山把弟弟送上运兵车,几个背包行李都安顿好,最后交代道:“一共四个背包,都写你名字和编号了,换车记得自己照看好,水壶也装满水了,照顾好自己。”

“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嗯。大哥,二哥,再见!”

“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声音消散在运兵车远去隆隆声里。

二十多年的兄弟,此时原本模糊的点点滴滴相处记忆反而越发清晰起来。

如山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起来。

燕九如本想招呼二弟起来,忽觉鼻翼眼角有点发痒,随手抹了一把,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泪!

玛德!

燕九如趁着送行的人都自顾释放情绪,赶紧抹了两把。

“走吧~”他拉起二弟上车走人,继续在这地方待下去都够喝一壶的了。

***

“你去单位还是回家?”

“先回家吧,反正今天我和晓静都请假了,明天再去单位吧。”

燕九如点点头,他今天也请假了。

然后就是好一阵沉默。

“你们单位现在怎么样?”从集合点到家里至少三十分钟的路,总不能伤感到家。燕九如先扯起话题。

如山仰面靠在椅背上,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回道:“还那样吧。不过大哥,上面前些天找我谈话,想调我去下面集团当经理。”

燕九如看了弟弟一眼,三十来岁正是干事业的年纪,要学历有学历,要人才有人才,提干也正常。

“你想去吗?”

如山微微摇头,“下面那些集团挣得确实比我们机关单位多,但我看人员派系啥的挺复杂。

我去了哪头都不沾,又是空降去的……不太想掺和。”

燕九如打个转向灯,转过弯道:“那就不去!咱家也不缺那几个钱。

那种派系林立的地方,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想整治好没个龙卷风都不行。

咱没那人脉,冒然掺和进去,说不定让人先联手把你给整了。没必要。”

“嗯,我也这么想。”

“对了,哥,听说你又搞两个厂子?”

“嗯对。”

如山惊奇地扭头看大哥:“上面不是……”

燕九如拍了下方向盘,笑道:“政策上确实不允许,但我这是特批的。

再说厂子还挂在我老单位名下,以后厂里盈利除了管理费,大部分利润都定向捐给国家,剩下的一半归厂里,另一半才归我个人。”

“哥,你是不是又冒险了?!”如山可不是小孩子了,特批这种事必须是有大功劳。

可哪样大功劳不是拿命换的?

“别跟爹娘和爷奶说这事儿啊!”燕九如拍了拍方向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的功劳是大,大到赏无可赏就是罪过,他可不傻。

他这要求看似难办,但也不是不能办,正好给上面一个给赏他的机会,两下便利。

家里气氛低迷了几天后,生活仍然继续。

大家该上班的上班,该读书的读书。

爹娘也惦记老家的猪和鸡鸭鹅啥的,拾掇拾掇回老家去了。

***

时间倏忽来到了九月底,陈茵和二弟妹的预产期先后到了。

两人提早两三天就住进了医院待产,燕娘又大包小包地赶回来照顾俩个儿媳妇。

她还不辞辛苦地从老家带了几只老母鸡过来,叽叽咯咯吵了一路,让燕九如和如山兄弟俩哭笑不得的。

“妈,这大老远的带鸡过来,你也不嫌麻烦。

燕城周边也不是没有养鸡的,买几只就行了。”

燕娘瞪儿子一眼:“你懂什么?自己家养的鸡不是吃谷糠就是在山里刨虫子,营养好着呢。”

城里人自己吃粮食还费劲呢,能给鸡吃啥好的?

兄弟俩挨了一顿训,摸摸鼻子,老老实实把几只‘营养鸡’请上吉普车拉回家。

燕娘在家修整了一晚,第二天就去看俩个儿媳妇。

***

西山某部队医院妇产科303。

陈茵妯娌俩正好住一个双人间,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妯娌俩虽然怀上的时间差一个来月,但陈茵这不是又一对双儿么,预产期比正常的提前,大差不差的,就整一起待产了。

燕娘从网兜里掏出一堆桃子,“前几年我和你爹在山坡上种了点桃树,往年没到时候,今年结了不少果,还是早桃,味儿特别好。

吃过的都可稀罕了。

你们俩尝尝。”

陈茵和赵晓静都在没在产床上躺着,而是在地上溜达着。

看到红扑扑、香喷喷的毛桃都忍不住诱惑,陈茵自己捡了两个慢慢挪到室内的卫生间去洗。

壮壮见状忙拦住了,自己去给妈妈和二婶洗桃子。

妯娌俩啃了两口,“嗯嗯,娘,这桃真好不错。”

“是好吃!”

不知道是不是桃子太好吃了,当天晚上陈茵就发动了。

也是巧了,正赶上燕娘回去做饭,产房这里只有壮壮三兄妹和下班后过来的燕九如。

好在燕九如出面,专门申请了一间独立分娩室,看着助产护士把人推进后,燕九如交代壮壮去护士台给家里打电话,自己带着京京和小虎守在产房外等着。

隔壁的大分娩室里不断有呼痛和叫喊声传来,两小只第一次经历这个,吓得都快哭了。

正常来说,大人一般不会让小孩子们经历这个,毕竟是鬼门关,怕给孩子心里带来不好的影响。

这不是赶巧了么。

燕九如让他们去病房等着,却撵不走,俩孩子哭唧唧要等着妈妈出来,他也不好这时候硬撵,只能让他们一起等。

偏偏这时候隔壁陪产的家属中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大妈,不停地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叨着“菩萨保佑,生男孩!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生男孩……”

听得一堆陪产的家属火大得不行。

特么地这是部队医院,你搁这还阿弥陀佛个老六啊!

那眼刀子,嗖嗖地朝产妇丈夫身上飞,恨不得扎出三六九个洞来。

能到这个医院生孩子的,至少也是营级干部,许是感觉到大家的不满,男人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喊了声:“娘嘞,你可消停吧。”

那大娘吃了儿子的瘪,回头就朝两个孙女一人给了一巴掌,骂道:“没个眼力见的赔钱货,回头卖给瘸子当媳妇去!”

俩女孩大被打的莫名其妙,都傻掉了。

大的十岁了多少懂些事,听到卖给瘸子当媳妇,脸色煞白,哭得直抖,小的则张着嘴开始嚎啕大哭:“奶奶,不要卖我!不给瘸子当媳妇”

她虽然小,不是十分懂但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小孩子的哭声简直是魔音入耳,搞得陪产的家属们怨声载道。

京京从小就没见过这种场景,被吓得瑟瑟发抖:“爸爸……”

燕九如瞅着里面分娩还没这么快,站起身,喊来小虎跟姐姐一起守在这别乱动。

他脱下外套给孩子们抱着,撸起胳膊走到那男人身边,骂道:“你特娘的也配当父亲!”

一只手捏着领子把人提走。

“干、干什么?放开我大儿!”那大娘也顾不上卖孙女了,磕磕绊绊追上去。

燕九如鸟都没鸟她,踢开楼递防火门,在楼道转交处,用拳头好好跟这位营长交流了一下!

燕九如先是一顿老拳,才教育道:“知道现在是什么社会么?还特么卖女儿?我看你这身军装也不用穿了,滚回老家去种地吧!”

“你姓什么叫什么,哪个部队的,入党了没?回头好好查查,就你这思想和德性也配!”

“怎么着,你妈也是被家里卖给瘸子生的你?”

“你上不能看顾好家属,下不能给自己孩子当靠山,祖国人民还能指望你什么?”

“咋滴,你媳妇今天要不生儿子你还有啥想法?当初你们结婚宣誓了没?”

当兵的结婚不存在没领结婚证,在老家摆个席的说法,当军婚是瞎胡闹呢!尤其是提干的军官,那必须调查明明白白的,但凡政审方面瑕疵,当地武装部和相关人员都得吃挂落。

男人肯定也想到了这些,整个人顿时冷汗涔涔。

燕九如啐了一口,把人丢在一边,整整衣袖,赶紧回去看自己媳妇去了。

玛德,要不是这家人太奇葩影响别人,他才懒得出手。

***

京京和小虎把爸爸的衣裳罩在头上,两个小人儿缩在里面,连脚都看不见了。

听到爸爸的声音才探查头来,“爸爸!”

“嗯!”燕九如一边一个拢着俩小只,“没事儿了。”

“他们不会再卖孩子了吧?”京京还惦记这事儿呢。

燕九如哼了一声:“不会,如果他们敢,爸爸让他们蹲巴里子。”

这时那边的娘俩也弓腰驼背的回来了。

尤其是那大娘眼神儿怯怯地瞄过来一眼,见燕九如侧过脸跟孩子说话,顿时扭过脸去,生怕被看到了。

京京顿时‘狐假虎威’支棱起来,也不害怕了,哒哒哒跑过去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脸却朝着那大娘道:“姐姐你别怕,你奶奶卖小孩是人贩子,我爸爸会让她蹲巴里子!”

一旁的大人都没在意,不管怎么说总算消停了,大家重新开始关注产房里的动静。

断断续续的叫声减弱,产房们忽然打开,一个手上还带着血的护士冲了出来:“胡春妮家属,胡春妮家属在吗?”

挨揍的男人顿时直起腰:“到!”

“不是,我就是家属,咋啦?”

护士再次确认后道:“产妇难产,大人和孩子可能只能保住一个,当然,医生会尽全力的,但家属要有心理准备,保大保小?”

哗——

等在产房跟前的几户人家都心惊肉跳,里面还有好几个没生的,这开端可不大吉利。

但对于妇产科来说,类似的情况天天都有,根本不算啥稀奇事儿。

那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刚被拳头教育过,此时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尽力保俩,实在不行保大人!”

说完,猛地蹲地上,头扎胳膊里不动了。

倒是老太太嘴巴鼓囊鼓囊到底没敢说什么。

燕九如难得看了他一眼。

护士点点头,轻声道:“你放心,医生会尽全力的。”

***

“哇——”

产房终于传来一阵啼哭声。

这二十多分钟,每一分钟都比以往的十倍还漫长。

“胡春妮家属,大人孩子都保住了!”

“什吗?都、都保住了?太好了!”

男人一下子跳了起来,结果蹲得太久,腿麻,一个踉跄好悬趴地上。

大家伙儿听到大小平安都善意地笑着恭喜他。

“谢谢,谢谢。”男人抻抻衣裳,赶紧上去准备迎接。

老太太小声问了护士一句:“带把不?”

护士见多了这种人,白了她一眼:“男孩。”

见老太太高兴地双手合十念叨“感谢菩萨”之类的话,不由嗤道:“你应该感谢医生!”

有了孙子,老太太才不在乎护士说啥呢。

***

生孩子好像也凑热闹,自打第一个产妇推出来,接下来两个也挺快的。

等了不到一个小时,旁边独立分娩室的门也开了,护士喊道:“陈茵家属!”

“哎哎,这里这里。”

“来啦,来啦!”

燕九如和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了过去:“生了么?这么快?”

相比之前的几家,陈茵是最后推进去的,出来却不慢。

护士笑道:“生了,一男一女,双胞胎。马上抱出来了,你们做好准备就行。”

果然,几分钟后,有护士推着陈茵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护士,一左一右两手都抱着个小包被。

燕九如抢前一步,弯腰给陈茵抹了抹汗:“疼坏了吧?累不累,你先睡一会儿,孩子交给我。”

陈茵浅浅地笑了:“没事儿,都第三胎了,没那么疼了。”

“嗯,人多眼杂,看好了孩子。”

“放心睡吧,都有我呢。”

孩子们又呼啦啦地跟进产房。

护士本来想说留两个人照看产妇就行,但一想到双胞胎就算了。

照顾双胞胎可不是1+1=2的事儿,别看是多一个孩子,那琐事直接干翻几倍去!

最后,护士只道:“待会儿有人来给新生儿做检查,打疫苗针,人多眼杂,你们家属自己也多上心点儿。”

三小只一听就来劲儿了。

“爸爸,会不会是假护士来偷换孩子啊?”

“爸爸你可要看住了,别让坏人抢走弟弟妹妹……”……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燕九如听得头疼。

“行了,爸爸知道了,会注意的。”他的孩子,那是谁都能换的吗!

想死就来试试!

隔壁房间跟着凑热闹的大娘听了顿时缩回头,赶紧交代自己儿子:“晚上可别睡觉了,坚持坚持,过两天回家就好了。可别让人给换喽。”

这位大娘家是昨天生的孙女,但不是每家都重男轻女,人家孙女也很看重的。

大娘又嘀嘀咕咕,什么部队医院也不安全,简直不像话等等。

***

等家里人带着给产妇的红枣人参鸡汤还有晚饭过来,就见两小不点儿躺在妈妈臂弯里,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哎呦,这个燕娘心疼的恨不得捧手里,埋怨儿子道:“咋整滴?咋还哭了呢?”

燕九如无奈道:“刚才打疫苗了。”

顺带着告状:“这俩可真能哭,针头都还没挨上肉呢,就开始哇哇了。”

老爷子凑过来看了看,美滋滋道:“那是咱家孩子聪明,知道要挨针了,能不哭?”

“嗯,这俩长得还是像咱们家人,对不住亲家喽。

瞧着眉眼儿,鼻梁,都像爸爸。”

老太太嗔怪道:“谁说的,我看着小嘴儿和耳朵都像茵茵呢。”

“对了,起好名儿了没?”

燕九如:“老四大名叫玉璋吧,老五是妹妹叫玉琪!”

老爷子咂摸了咂摸,“也还行吧。”不是很满意。

老太太有点意见,道:“这回没叫个龙啊啥的?”

前头哥俩不是仙鹤就是凤凰的,到后面了跟姐妹的排行,长大能乐意啊?

燕九如脑壳疼。

这不是当初取名的时候没想到会生这么多么,哪儿那么多灵兽祥瑞的可用啊。

他娘更是直接就不高兴了,怒视道:“咋滴?我们小四凭啥不给跟哥哥一起排行啊?重给起!”

“不会就回家翻字典去!”

陈茵强忍着笑,实在是她现在笑肚子还有点疼。

如山同情道:“哥,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吧。”

燕九如:绝对不承认自己江郎才尽!

今天咋也得整一个跟前面哥俩类似的、朗朗上口又寓意好听的名字出来!

他娘见儿子绞尽脑汁地满屋子转悠,一点儿不心疼,反而嘀咕道:“还留学地研究生呢,我看你这一天天的就研究怎么生了……”

旁边的晓静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喷了:“哎呦,妈你可太逗了。”

话音未落,她脸色一变:“妈、妈,坏了坏啦~”

“什么坏了??”

如山忙把饭盒挪走,惊慌地上下打量着媳妇,“吃坏了吗?”

听到她呼声,婆婆、太婆婆全都围过去查看。

晓静扶着肚子,脸上扭曲着说不出话来。

陈茵心里一转有点明了,忙招呼燕九如:“快去叫护士看看,是不是要生了……”

等护士来的这功夫,晓静总算恢复了一点,她招呼丈夫:“快扶我,好像刚才笑大发了,羊水破了……”

***

一阵兵荒马乱后,晓静也给送进了分娩房。

如山忙去给丈母家打电话通知一声。

虽然比预计的早了几天,倒也不算早产。

晓静是第二胎,生得没有陈茵快,等娘家爸妈和嫂子等人赶来的时候还没生呢。

晓静妈放下东西,平平喘息,忙问亲家母:“咋回事?不是还得两天吗?”

燕娘:“那什么,刚才大伙儿说话,她没忍住笑,结果就发动了。”

娘家人……这样也行?!

好在亲家是妥当人家,他们不至于不放心闺女。

如山也忙过来解释几句,“爸妈放心吧,大夫说应该能快,她进去就开了三四指了。”

今天产房扎堆儿生男孩。

半夜的时候,晓静也生了个男孩。

如山这当爸爸的还没抱上几分钟就被他爹和老丈人、丈母娘给抢走了。

行吧,看孩子有人了。

第203章 五年(捉虫) 从小四小五出生到牙牙学……

第203章 五年(捉虫)

这天, 晚饭后,如山来到老宅。

燕九如正坐小板凳上给两个能吃能拉的小家伙搓尿布。

“哟,大哥亲自搓呐?”

燕九如嫌弃地道:“都是喝奶, 这小玩意拉屎咋这么臭你说说……”

“又不是没洗过, 早前也没见你这么嫌弃。”

如山边说边捏着鼻子躲远一点。

燕九如‘切’了一声, “有本事你别躲。倒是便宜你小子了, 咱娘去伺候月子肯定不用你洗尿布啥的。”

上回老二家的做月子全靠晓静娘家妈照顾, 这次燕娘做婆婆的坚持要自己照顾(主要是不想两次都没照顾的话,将来晓静娘家背后说道啥的)。

他这头奶奶那么大岁数了, 只要他在家, 肯定不能让老太太动手就是了。

连壮壮他们仨都被指使着洗过,结果现在一看到盆里有尿布就都默契地跑掉……

这尿布用洗衣机根本洗不掉那坨软黄金留下的痕迹, 必须手洗,用力搓。

“你不会就是来看我洗尿布的吧?”

燕九如投洗几遍后把六张尿布晾上, 两手打上香皂洗了两三遍才完事儿。

如山蹲跟前看着,道:“这不是马上快出月子了嘛,我听娘说你们不打算办满月酒,就问问啥情况。”

“这事儿啊, ”燕九如寻了个马扎,丢给弟弟,兄弟俩坐下说话, “我和你嫂子是不但算办满月酒。”

“你也知道, 我俩现在得注意影响。办酒席的话说是不收礼, 但人家随礼咱不给面子到时候反而不好看。”

“不过前面三个都办了, 这俩不办也说不过去,就想着等孩子满周岁了关注的人没那么多了,再办个小范围的就算了。”

“倒是你和晓静, 该办办,你俩随出去的礼总得让人家回礼。”

如山点头,“那、我们自己看着准备。”

“对了,你那边的新厂遇上什么事儿了吗?我最近可听好几个人说三到四的。”

如山不问还罢了,这一问,燕九如直摇头:“速力伤口贴那边商标和技术专利都走完程序了,医院试用也快完事儿,这几天能出报告,问题不大。”

“倒是金盾消防车辆这块问题一个接一个,”燕九如都忍不住叹气,“咱们国家工业基础实在太薄弱了。”

先是制造底盘的高强度钢材没货源,国内就没有合适的。

他起念头要搞消防车的时候也做过一些了解,知道国外生产消防车的钢材屈服度至少355MPA,国内普通钢材是不行,但生产坦克用的高强度钢屈服度达到了800MPA,从数据上看是足够的。

但万万没想到,当他从特殊渠道好不容易搞到所谓的军工级别的高强度钢材样品后,经过严格测试发现,根本没法用。

因为工艺和设备的局限性,目前国产的高强度钢材存在严重的缺陷,纯净度极不稳定,每批钢材的杂质都有些许差别,这些杂质影响着钢材的韧性和均匀度等问题。

从受力上来说,坦克只是在地面行驶,而消防车需要举升一定高度上受力,不但要求支撑力足够大,抗扭力也必须够强,不然容易倾翻造成安全事故。

此其一。

再就是发现焊接工艺也有问题。

现有对高强度钢材的焊接中焊缝容易出裂,主要是焊丝强度跟钢材强度不匹配,此外,焊剂和电弧等设备也一言难尽。

这些缺陷对地面上行驶的车辆可能勉强能使,但对于经常会有高空作业的消防车来说绝对不成。

一旦发生问题,后果可想而知。

如山担忧道:“工厂都建了,人也招了不少,这一直没法投产的话……”

“大不了我再搞个焊接材料厂!”

燕九如还不信了,他想搞个消防车就这么困难重重!

如山想了想,道:“之前国内的消防车厂都怎么克服的?”

燕九如笑了笑,“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克服。”

国内消防车的厂家又不跟国外的消防车对标比质量,人家主打一个有啥用啥。

所以,大城市重要场所的消防车都宁可花费高价采购进口货,因为知道国内的质量啥水平。

而他的厂生产的消防车要对标国外的同类产品,自然是自己给自己上难度。

“大哥,有我能出力的地方你尽管说。”

到底是一家人,不管外人如何看笑话,他做兄弟的必须支持!

燕九如拍拍弟弟,“放心,真有需要哥不跟你客气。”

***

话说出来容易,真要克服这些困难可没那么简单。

从小四小五出生到牙牙学语,再到上幼儿园都马上毕业了,燕九如的金盾消防车才开始批量接单生产。

而在此之前,他不得不先搞了个焊接设备厂,专门生产高品质焊条、焊剂等配套产品,还顺带成立了一家液压和密封件厂,给自己的几家车辆厂等做配套。

因为国内产品不达标,进口小日子的产品价格非常贵,长远看不如自己搞。

焊条都搞了,也不差个密封件和液压管路啥的。

这些对别人是千难万难,对燕九如来说也难,但都是能克服的困难。

此外,他还投入巨额资金引进成套设备和技术,改进高强度钢材的质量。

当然,他出的巨额资金也只占了总金额的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是燕城轧钢厂和国家投资的。

不然,他个人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造。

好在经过这几年的折腾,不论是焊条、焊剂还是液压件和密封件,都作为国内唯一能跟进口产品相媲美甚至更胜一筹的产品,自打投产就内销、外销全都供不应求。

有这几个厂的回血支撑着,好歹这几年不至于影响他对国家高精尖武器研发的定向捐款。

当然,也主要是他每年都到国外溜达两圈,薅点羊毛也有关系。

这个漫长的过程里,笑话他和各种不看好他的人可不少。甚至原本谈好的供货商也有变卦的,原因是怕他的厂子根本搞不起来付不出钱……

***

“唉,忙活了差不多五年啊~”

燕九如喝完金盾厂里的庆功酒,回到家就仰躺在沙发上,感慨不已。

陈茵边扶着头给他喂水,顺手戳他一指头,道:“看你以后还折腾不折腾了。”

“不折腾了~”燕九如拉着长音。

“往后啊,谁爱折腾谁他么折腾,咱不……”他挥挥手,话未出口,意思都明白了。

陈茵坐在他身边,轻轻抚摸他刚刚冒茬的胡子,不免有些心疼:“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咱们都不年轻了,奔四十了。”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眼……咱俩第一次进京……好像昨天……”……

陈茵看他睡着了,竖起一根手指对孩子们嘘道:“小点声儿,都到堂屋玩儿吧。别吵到爸爸。”

孩子们都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多宝也甩甩尾巴,悄咪咪地跟在后面去了堂屋。

“妈妈,爸爸没事吧?”小四、小五围上来,关切地询问着。

“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你俩书包都收拾好了没?明天小学报名可不能迟到,妈妈叫你们就得起来才行。”

小四、小五互相看一眼,异口同声:“放心吧妈妈!可是我们现在还不困呐。”

“我们想等哥哥姐姐的电话……”

前两年,壮壮去国外上大学去了,去年京京姐弟俩也跟着去了国外留学。

家里孩子们的智商情商都高,小学初中都跳级,要不是考虑年纪太小压着上了三年的高中,孩子们早就提前上大学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家里少了三个孩子确实冷清不少,好在小四小五也到了快人烦狗厌的年纪,连老爷子和老太太看到这俩货都脑壳疼。

唯一能镇住他们的只有爸爸和姐姐。

爸爸冷起脸是真有压迫感,姐姐则是真下手揍,教训弟弟妹妹一点儿不含糊!

这不,爸爸睡了,姐姐不在跟前,他俩睡个觉都开始讨价还价了。

自己生的孩子自己还制不住?

陈茵没搭这个话茬,反而说道:“姑姑结婚的时候,谁听话才能做花童……”

“我、我听话!”

“马上就去睡!”

小四小五生怕妈妈说出什么反悔的话,一溜烟儿的跑去自己房间睡觉了。

“切,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们!”

陈茵抿嘴笑笑,起身去俩位老人的房间瞅瞅,拎起水壶看看热水足够,才悄悄回到自己房间里。

***

这五年来家里也有几件大事。

先是如松结婚了。

爱人是位能歌善舞的维族姑娘,长得也漂亮,去年初两人的第一个宝宝也出生了。

下个月,如月也要结婚了。

对象是追求了好几年的前院章家的孙子,从小大家伙儿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原本打算医学院毕业就结婚的,但如月本硕博连读了,担心结婚后怀孕生孩子影响学业,毕竟医学生是真的压力沉重,只得推迟到如今。

好在章家也乐意,一个医学博士儿媳妇肯定值得等啊!

这两天,老家的公婆会赶回来操持婚事,月底前,老家的亲戚们也会过来。

想到这里,陈茵打开柜子,在琳琅满目的首饰里,寻了一对水头上好的阳绿飘花镯子和一对实心的金镯子,拿丝绒布包了起来,准备给小姑子当结婚礼物。

最近这两年,国内外流行起玉石和翡翠首饰来,什么祖母绿,玻璃种的,价格越来越高,甚至都超过纯金首饰了。

家里小叔子结婚他们俩口子都有表示,连大姑姐那边后来都给找补了,最后一个小姑子自然也不差事儿。

别看陈茵上班不怎么戴首饰,她可从来不缺这些东西。

主要是燕九如总给她添。

外面还没流行的时候,燕九如就一箱子一箱子往家搬各种绝品的玉石和翡翠、珊瑚之类的,还有好多她现在都不认得的材质。

黄金的就更不用说了。

陈茵对首饰看法比较保守,除了装饰性,她更看重保值,所以,她先挑一对翡翠的好看,再挑了一对金镯子给小姑子。

玉石也好,翡翠也好,急用钱的时候拿去换肯定被压价,纯金的镯子直接当钱使。

这些不能等日子太近前了才给,早点送过去,小姑子置办结婚首饰的时候也能参考少备两样。

当然,公婆作为小姑子的爹娘这些年自然是攒了不少嫁妆,爷爷奶奶自然也有表示,但作为长兄长嫂的心意是另外一回事。

第204章 大雷前夕 明码标价的有RPG火箭筒1……

第204章 大雷前夕

忙完如月的婚事, 燕城进入了金秋。

一个代表着收获的季节。

这天,燕九如正在办公室看秘书写的发言稿,手边的电话机‘铃铃铃’响了起来。

“你好, 我是燕九如。”

燕九如随手接起电话, 能打到他这条线上的电话都是过滤后的, 随后却皱了皱眉头。

“嗯嗯, 好的, 我知道了。”

燕九如放下电话,凝思了片刻, 朝外喊道:“李秘书, 让人备车,我出去一趟。”

“好的, 司长。那、会议的事儿……”李秘书连忙应下,扭头想起待会还有个跟市府的会议要参加。

“列席会议而已, 让程副司参加吧。”

程副司长自打上次被人给举报后,虽然经过纪委调查是有人故意拿捏角度拍照陷害的,这事儿就截止了,但经过纪委的手, 也确实查出一些小问题。

在部里干了好多年了,多少都有点这样那样的事儿,没人追究都好说, 追究的话就不大不小吃个处分。

原本按照现在的干部体系, 副司干两年只要考评都优秀可以提正职, 虽然本部门上头有他压着, 但可以调去别的部门或者下到地方担任同等级别的干部。

但因为吃了个小处分,程副司就原地踏步了五年。

而燕九如也没比程副司长好多少。

因为他一力要搞金盾消防车,虽然消防车成功之前也搞成了两个小企业, 但最大的盘子没起来的时候,也被上边一些人不看好,觉得他太执拗不成熟,也同样在原地踏步没升职。

同期别的司长有的已经晋到副部长了,还有的去了地方挂职历练去了,将来回头就能更进一步。

虽然现在金盾消防车已经通过国内国际认证,已经正式接单生产了,但一个项目搞五年也是事实。

燕九如心话,这种时候要是组织部给他打电话还行,怎么是所里?

虽然电话线都是加密过的,但有些事儿还是不方便电话里说。

燕九如乘车来到107所。

老吴正背着手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

跟当初见面时候相比,老吴也上了岁数,但有107所的各个能人异士在,自家的掌舵人肯定是不差好东西的。

所以,别看过去十几二十年了,但老吴的气势更足,人也没见衰老多少。

“所长!”

“你来了?坐。”

***

“什么!?”

“您是说大鹅那边……”

燕九如这阵子忙着厂里和单位的事儿,没太关注具体的国际形势,这会儿听说大鹅要分家,无比震惊了。

老吴点头,“你没听错,千真万确!估计最迟今年年底就会公开对外宣布了。

但在此之前,他们内部早就开始划分家产了。”

“只是他们前期消息捂得严实,也是前不久咱们才得到确实的消息。”

“那我们想做什么?”

燕九如虽然惦记人家的金矿之类的如果看管不严了可以偷偷去挖,但也不至于用他。

他毕竟在明面上有高级职务在身的。

“咳咳,”老吴虽然关上门自己人说话,但还是难免有些不好意思,“那什么,现在那边为了分拆家产吵闹得厉害,很多重要项目可能占着两家或者三家,还有些烧钱的科研项目可能太烧钱反而无人关注……”

“而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大漂亮国已经去了不少人去大专院校和科研机构许诺各种好处,美元、豪宅、豪车、美人,总之,什么动人心许诺什么。

已经有不少大鹅的科学家和科研人员出走漂亮国,他们带走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包袱,还有正在研究的关键项目,哪怕只是自己参与的那一部分,也能大大节省研发的时间和费用。”

“上面意思大鹅的科学家咱们也可以接收一部分,尤其是大俄的数学家在世界都是拔尖的,还有哪些科研人员,当然这些有人去做,你另外有任务。”

燕九如忙正色坐好聆听。

老吴深吸一口气,“我们得到情报,有人私下拆了大俄的航母和远洋补给舰零散出卖!”

我去!

燕九如眼睛都瞪大了:这也敢干?

胆子不是包天了,而是破天了吧!

老吴叹道:“老百姓分家还得闹个三五个月,别提号称世界最强大国家要分拆了,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指不定多闹挺,上面不消停,下面只会更甚。”

家里乱成一锅粥,别说下面拆了航母买配件了,现在买的钱揣自己兜里,不然到时候可能就便宜了别人了。

“现在距离年底还有不到两个月了,你们部门这个时候也忙差不多了。

上面希望你带团以商务考察的名义去趟北边,一是亲自确定一下是否真的倒卖航母或者其他重要战略武器的事儿;二是一但确定,务必设法搞一部分到手!”

燕九如当然没二话,他问:“钱怎么走?咱能拿出多少现金?”

这总买卖肯定不能走明账,对方肯定也是现金交易,只有燕九如才能一下子带大批现金出去,换个人都不行。

“这事儿你不用操心,上面自然会准备的。”

不过,老吴还是强调:“这事儿风险很大,黑吃黑都很有可能,你多当心点。”

***

燕九如晚上回家就跟陈茵说了要往北边出趟差的事儿。

陈茵奇怪道:“你们怎么想起来去大俄了?上边不是跟大俄那边关系不好么?”

燕九如当然不能说实话,只托辞道:“上面的要求,去看看那边重工业发展情况。”

大俄轻工业发展的不行,但重工业相当可以的,顶尖的人才一薅一大把那种。

燕九如也琢磨着至少给自己的几家公司里招揽点人才了。

“这个季节去西伯利亚可不是什么好选择,那地方肯定都零下三十几度……”陈茵边念叨边给他收拾厚重的行李,所以衣服都挑最厚实的拿。

燕九如夜里又出去了一趟。

既然让他有机会就搞一些回来,肯定不能让他空手去。

燕九如来到西山基地,反复检查后被带到一个库房里,已经有人早等着了。

偌大的库房只在中间的地上放了二十几只手提箱,每只打开,里面都是一叠叠的美钞。

虽然大漂亮坏得很,不得不说美钞确是人人都爱。

这种交易人们还都要美钞的。

带头的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性,他朝燕九如点点头,道:“这里一共二十五箱,每箱是一百万,请你查验。”

燕九如只神识扫了一眼,就点头收进了储物空间。

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一些这种神奇的能力,但亲眼看见还是很震撼。

这可是上千万美元现钞啊!

他们武装押送过来都大气不敢喘,费老事了。

结果,人家一挥手就都不见了!

这特么得亏是自己人,不然遇上这种打劫的,他们不得干瞪眼?

***

此后两天,燕九如又见了几个特殊的考察团成员。

燕九如也是这时才知道,由于前些年跟大鹅关系不好,学俄语的人几乎没有,现在能选出来参与任务的人都加急培训一阵子俄语了。

反倒是他因为会说俄语,成了进组最迟的人。

这次的任务时间紧,燕九如一行十一人第三天就出发了。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敖德萨、基辅和哈尔科夫等地。

这些地方依靠黑海出港,已经形成了有一定规模的武器弹药黑市。

当然,如果时间和情况允许,可能还有摩尔曼斯克,也就是大俄的北方舰队所在地。

据可靠消息,由于大俄军队长期欠薪,导致从士兵到高级军官都在倒卖武器弹药中饱私囊。

***

燕九如等人是商务考察签证,还是从燕城机场先飞到莫斯科。

八个小时的航程硬是被飞行员飞出了6个小时,本就不多的乘客大部分都在干呕。

可见这飞机够爽的。

他们在这里只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以考察的名义飞往基辅。

在基辅找了一家酒店入住后,燕九如等人吃不惯当地的食物,在大街上逛着想找一家中餐馆,可惜,走边整条大街也没找到。

最后,在一家“好朋友”酒馆里吃了顿列巴红肠配红菜汤,当然,少不了当地的烈酒佐餐。

燕九如趁着大家拼酒吵闹,跟店主打听消息:“请问什么地方有银莲花卖?”

红鼻头的店主瞟了他一眼,漫声道:“银莲花只在晚上开。”

燕九如笑了一下,“今晚有月亮。”

对方点点头:“八点打烊。”

燕九如拿出兑换好的卢布先付了饭前,才回到座位上。

其他人望过来,燕九如举起酒杯笑道:“今晚难得,大家干一杯!”

***

在这寒冷的冬季,晚上七点半后,基辅的街道上基本就没什么人了,当然,除了喝得东倒西歪酒鬼。

连巡逻的警察见到他们都嫌弃得不行,哪怕是倒在街道上都没人看一眼,全都绕道走掉。

这在整个大俄都是见怪不怪的。

除了昏黄的路灯,还有几家没打烊的小酒馆里透出的光亮。

这时,一个喝得醉熏熏的酒鬼拎着空酒瓶子踉跄着来到‘好朋友’酒馆。

“开门、开门!”

“老子还没喝够,你……不能关门!”

“给我再、、、再来、、、瓶!”

酒鬼里含糊不清地说着醉话,正在打烊的老板啐掉嘴里的烟头,骂道:“滚!”

那酒鬼却一屁股歪坐在门前,任凭店主骂还是踢,反正就是不走了。

隔壁店里也在收拾关门了,看到了笑道:“阿西里,管他死活要喝你就卖给他,大不了拿他帽子抵酒钱。”

“就是,这种烂酒鬼,只有酒才管用,别的没办法。”

“行了,我们先走了,今晚怕有雪呢。你也早点打发了这个酒鬼回家吧。”

隔壁的人踩着雪‘嘎吱嘎吱’地走远了。

被叫做阿西里的老板才无奈地骂骂咧咧重新打开门。

酒鬼不用人喊就爬起来,拎着酒瓶东倒西歪地扑了进去。

“妈的,撒尿去后面!”很快,屋里传来老板的呵斥声。

***

酒馆内。

燕九如被老板扯着来到后屋,才扶正帽子道:“银莲花有货了吗?”

老板大量他几眼,点点头,从一个破旧的杂物袋子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交给燕九如。

燕九如展开看去,是一张黑市的武器清单,上面明码标价的有RPG火箭筒10美元一支,多买还有优惠,单兵武器步枪2美元一支,简直难以置信。再往下看,居然还有T-55、64主战坦克!才一万美元!

这可真是只赚个奶粉钱了。

燕九如啧啧几声,不过显然没有特别钟意的。

店主见状道:“还可以订货。”

燕九如闻言才比较满意,他拿出一沓美元推给店主,道:“我需要好货!大货!可以的话,跟你上面的人谈桩打买卖。”

店主挑了挑眉头,“比如?”

“比如撒旦头……”

店主神色严肃起来,收起美元道:“最快明天这个时候,你来听信儿。”

燕九如拎上一瓶特供伏特加,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火辣辣地顿时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似得,真特娘的爽,难怪战斗民族喜欢喝烈酒!

有劲儿!

燕九如这个‘醉鬼’在店主的喝骂声里踉跄着被赶出酒馆,头上的帽子也被店主拿去抵账了,整个人更显得混乱不堪,加上外面除了酒鬼也没几个人,很快就没人关注去了哪里。

燕九如借着附近的教堂遮掩,拍上隐身符一路回到酒店。

***

燕九如这次接头没有瞒着大家,回到房间不久,隔壁几个房间的人也都悄摸寻了过来。

“怎么样?”

“有收获么?”

大家压低声音,但隐藏不住的是心里的焦急。

燕九如摸出那张纸,道:“这些常规武器都成一条龙服务了,不过我看这些对咱们用处不大。”

这些常规的武器弹药当然也不错,但不能大量装备也没啥用,关键是买几件回去拆了研发也没必要费这么大劲儿。

另外几人拿过清单,“哟呵,这可真是白菜价,我看整点回去行。”

看大家跃跃欲试的表情,燕九如压压手道:“咱们带的钱不多,要花在刀刃上,这些零碎的到时候做搭头就行了。”

“咱们后续怎么办?”

“等我再探探消息再说。”燕九如没跟别人说明天的事儿,哪怕是自己人也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

既然是考察名义,提前肯定是有准备的。

第二天上午,燕九如等人在使馆人员的陪同下,先是参观了本地一个大型炼钢厂和一个轧钢厂。

不得不说,老毛子确实家底厚,但管理也确实非常松散。

接待他们参观的工作人员也有些心不在焉,什么都随便看,不问也不多说,但有问必答。

燕九如趁机问了几个特等钢材的问题,人家陪同的工程师听了直接就一句话:“那你们的材料提纯度不够,还有催化剂太落后了。”

燕九如……特么地这落后的催化剂还是你们当年带给我们滴!

不过也是,这么些年人家进步了,我们还死守着当年的东西原地踏步呢。

燕九如摸出一包烟,散给几个接待人员,这样解说的时候稍微多说几句,他们也不白来。

中午吃饭,虽然是厂里接待,燕九如还是摸出两瓶国内带的高度茅台。这可把接待的几个工程师稀罕坏了。

什么催化剂,什么温控,那都不是事儿!统统可以告诉你!

拿酒就能换!拿美元更好!连配比公式都给你写明白的。

白天参观了一天,不能说没有收获,只能说收获还不小,但众人也没多高兴。

因为看到了更大的差距。

哪怕知道大俄快解体了,可破船也有三千烂钉子,人家的体量放在这,怎么也比国内先进十几年。

***

燕九如没参与讨论,而是在大家解散后,再次去了哪家酒馆。

这次没有装酒鬼,而是七点半左右就到店里点菜吃饭。

店主已经认得他,拿菜单的时候给了他一张纸。

上面写了时间,地点,还嘀咕一句只能一个人去。

燕九如默默观察了一下,这里应该知道的人不少,谁也没大惊小怪的。

这人家的地头上,要是一点不担心是不可能,但既然约了也不惧。

还是要去的。

他结完账回到酒店,其他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也有人拿到另外的武器清单的,但大体跟燕九如拿到的那张大差不差。

“大货还是得见面谈。”

燕九如掐灭烟头,道:“只能一个人去,那我先去探探。希望这次能摸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