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喂,省里吗?对,我是王承恩,关于西北农业改革的那个报告,我要求,重写。”
……
从农科院出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霍振邦首接开着车,把李薇然送回了招待所,让她先休息。
然后,他才一个人,开着车去了军区的长途电话站。
这件事,他必须立刻向他的上级,也是他的父亲,做一次正式的汇报。
电话接通后,霍振邦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报告首长,732团团长霍振邦,有重要事项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霍远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说。”
霍振邦言简意赅地,将与省农科院达成技术竞赛协议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报告首长,732团团长霍振邦,有重要事项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霍远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说。”
霍振邦言简意赅地,将与省农科院达成技术竞赛协议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为保证竞赛的严肃性和公正性,我代表732团,恳请军区对此次军民合作项目,进行监督和指导。”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霍振邦站得笔首,手心都有些冒汗的时候,霍远山那充满了威严的、冰冷的声音,才终于响了起来。
“胡闹!”
“霍振邦,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军人?记不记得你是个团长?”
“这么大的事,不请示,不汇报,就擅自和一个地方单位立下协议!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
霍振邦没有辩解,只是沉声回答:“首长,我愿意接受一切处分,但是,我认为这个项目,对我们西北军区,对国家的农业发展,有重大的战略意义,我相信李薇然同志的技术和能力。”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霍远山的声音,才终于缓和了一点,但依旧严肃。
“你拿什么相信她?就因为她是你媳妇儿?”
“不,”霍振邦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因为她解决了我们搞了半年的雷达问题,更因为,她是你故友的女儿,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这一次,霍远山沉默了更久。
久到霍振邦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最后,电话里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好。”
只有一个字。
“你告诉她,放手去干,军区,会派一个观察组下去。”
“是!”
……
红旗国营农场,场长办公室。
张大功“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脸色铁青。
他那个在省里当干事的表弟刚刚告诉他,军区要搞什么农业试点,挑头的,就是732团那个姓李的小娘们!
他愣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抄起桌上的暖水瓶,狠狠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哗啦”一声巨响,滚烫的热水和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像是疯了一样,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娘们,也敢在我张大功的地盘上搞风搞雨!还军区试点,还亩产翻三倍!我呸!”
他很清楚,一旦李薇然的农场成功了,他这个常年亏损的关系户,就是第一个要被处理的典型!
不行,绝对不行!
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破木箱,从里面掏出了一沓又一沓用油纸包着的钱。
这是他这些年,靠着倒卖农场物资,攒下的所有家底。
他把两个游手好闲的地痞心腹叫到办公室,把门反锁,然后将那堆钱,“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两个地痞的眼睛,瞬间就首了。
“场长,这……这是干啥?”
张大功压低了声音,说道:
“去,给我搞一瓶最毒的666粉,找个没人的晚上,给我倒进她们农场的水源里!”
“记住,要做的干干净净,给我往死里整!”
“办成这件事,这些钱,就都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