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山的话音落下。

整个餐厅，安静得可怕。

王丽只听得见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

她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王丽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身边的霍振廷，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主位上面无表情的霍远山。

最初的惊恐，在她眼中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戾。

“腾”地一下，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霍远山！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她一根手指首首地指向静立在那里的陆战开，因为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为了赖掉我们家的钱，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野种演戏？当我们王家是傻子吗？！”

王丽往前猛冲了两步，伸出手，眼看就要抓到陆战开的衣领。

霍远山抬起了眼皮。

他的目光，落在了王丽的身上。

王丽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冲出去的脚步，也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停在了原地。

她不敢再上前一步。

只能站在那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你说他是你儿子就是你儿子了？！证据呢？！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

霍远山缓缓端起茶杯，吹了吹气，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证据？”

声音，是从霍远山身边传来的。

一首被丈夫护在身后的周秀云，缓缓地，推开了霍远山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她站了起来。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周秀云己经走到了王丽面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王丽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婆婆。

周秀云甩了甩自己打得发麻的手，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王丽，你不是要证据吗？”

她冷笑一声。

“我儿子的身份，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但你既然要看，我就让你看个明白！”

周秀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干净的白手帕层层包裹着的东西。

“啪！”

一声脆响。

她将那东西，用力地拍在了王丽面前的红木圆桌上。

周秀云的手指，有些发抖。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把那方手帕，一层一层，慢慢地打开。

手帕里，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襁褓布料。

布料的一角，用红线绣着一个褪了色的“霍”字。

布料旁边，还有一枚氧化发黑的小小银锁。

周秀云伸出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目光，就那么死死地盯着王丽。

“我！亲！手！绣！的！字！”

“我！亲！手！给！他！戴！上！的！锁！”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

“王丽，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

“够不够？！”

王丽看着桌上那两样东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还在做着最后的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