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气……好像在哪闻过?不是那种邪恶污秽的,反而有点……清冽?
我狐疑地走到那棵树后,地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只有怀里的龙鳞渐渐恢复了冰凉。
奇了怪了。
晚上我去送饭,把这事跟云衍说了,重点描述了我如何英明神武一声吼吓跑对方的光辉事迹,略去了龙鳞发烫的细节(主要是忘了)。
云衍听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沉吟片刻:“看清模样了么?”
“没,跑太快了,跟个黑耗子似的。”我撇嘴,“不过妖气有点熟,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云衍眸光微闪,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忽然问:“夫人近日……可曾得罪过……什么……性情比较……跳脱的……妖物?”
跳脱的妖物?我得罪的妖物多了去了,哪个不是恨我入骨?但要说跳脱……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是那只蠢猫!不对,猫妖!”
云衍挑眉:“猫妖?”
“就前段时间,总来偷李寡妇家鱼干的那只黑猫!胖得跟个球似的!被我逮住教训过两回!那家伙记仇得很!肯定是它蹲点想报复我!”我越说越觉得合理,“对!就是那股子骚……清冽的猫妖气!”
云衍:“……”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像是想笑又极力忍住,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或许吧。”
“肯定是它!”我笃定道,随即又得意起来,“哼,算它跑得快!不然让它尝尝我新研究的‘撸猫十八式’符咒!”
云衍以手抵唇,咳嗽了两声,肩膀微微抖动。
“你笑什么?”我狐疑地看他。
“没……没什么……”他放下手,脸上恢复平静,只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夫人……威武。”
我总觉得他这反应有点怪,但也没多想。解决了心头疑窦,我心情大好,连看他都顺眼了不少。
临走时,云衍又嘱咐了一句:“虽是……小妖……也莫要……掉以轻心。”
“知道啦知道啦!”我摆摆手,蹦蹦跳跳地回家了。原来是那只蠢猫,害我白担心一场!
等我走远了,土地庙内,云衍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听到了?”他对着空气低语,“她说你是……偷鱼干的……蠢猫。”
角落里,空气一阵扭曲,一个穿着夜行衣、身材娇小、头上还竖着两只毛茸茸猫耳的少年显出身形,一脸憋屈和愤怒!
“主公!她污蔑!属下乃幽冥影猫一族!岂会去偷凡间鱼干!”少年气得耳朵首抖,“属下只是奉命暗中保护她!她居然拿那玩意对着我!那东西很吓猫的好吗!”
云衍眼底笑意更深:“哦?镇魔碑碎片……确实……克你。”
影猫少年更委屈了:“主公您还笑!您干嘛不告诉林姑娘实情?就让她这么误会属下?”
云衍望向窗外我离开的方向,目光悠远,带着一丝玩味。
“告诉她……岂不少了……许多乐趣?” “况且……”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让她以为……是只蠢猫……总比让她知道……是幽冥界来的……更好些……”
影猫少年:“……” 主公您的恶趣味还能再明显点吗?!
“继续盯着吧,”云衍收敛笑意,语气淡了下来,“清虚观的人虽暂时退去,但那黑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她身边,不会太平静。”
“是!”影猫少年恭敬应道,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庙内,云衍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那半块同心玉,眸光深沉。
小满,有些风雨,我替你挡着。
而有些……或许需要你自己去经历。
只是,别怕。
我总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