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真有意思。"虞清舔了舔嘴唇,"锦衣卫什么时候招了你这样的大夫?"
陆舟收拾着药箱:"我不是锦衣卫的人。"
"那为什么替他们卖命?"虞清追问。
陆舟看了他一眼:"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不管对方是谁。"
虞清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得牵动了伤口也不在乎:"哈哈哈...好一个'不管对方是谁'!陆大夫,你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可爱多了!"
陆舟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虞清叫住他,"我的右臂还锁着呢,怎么喝药?"
陆舟回头,发现虞清的右手仍被铁链高高吊起。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墙边解开锁扣,将虞清的手臂放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虞清突然暴起,左手如闪电般袭向陆舟的咽喉!陆舟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一根银针己经抵在了虞清的颈动脉上。
"我劝你别动。"陆舟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根针上淬了麻药,刺进去你立刻就会失去知觉。"
虞清的动作僵住了,他慢慢收回手,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开个玩笑而己,陆大夫何必这么紧张?"
陆舟收起银针,后退两步:"你的关节我己经复位,伤口也包扎好了。药我会让人按时送来,三天后我再来复查。"
虞清活动着手腕,若有所思地看着陆舟:"陆大夫,我们还会见面的。"
陆舟没有回答,转身走出牢房。门外,张震正等着他。
"怎么样?"张震问。
"死不了。"陆舟简短地回答,"不过这人很危险,看守要加倍。"
张震冷笑:"放心,他逃不掉。这次抓他是有大用处的。"
陆舟好奇道:"什么用处值得锦衣卫如此大费周章?"
张震压低声音:"最近有批官银在运往边关的路上被劫,手法老练,没留下任何线索。我们怀疑是军中有人勾结江湖人士所为。虞清的易容术或许能帮我们钓出幕后主使。"
陆舟点点头,不再多问。离开北镇抚司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阴暗的牢房,不知为何,虞清那双明亮的眼睛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三天后,陆舟如约来到北镇抚司复查。推开牢房门时,他看见虞清正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木雕小人。
"哪来的?"陆舟问道,放下药箱。
虞清晃了晃木雕:"看守小哥送的,我用草茎给他女儿编了只蚂蚱,他就给了我这个小玩意儿。"他抬头冲陆舟一笑,"你们锦衣卫也不全是冷血动物嘛。"
陆舟注意到虞清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的淤青也消了大半。他走近检查伤口,虞清出奇地配合。
"恢复得不错。"陆舟换上新药,"再有一周就能痊愈了。"
虞清突然抓住陆舟的手腕:"陆大夫,你想学易容术吗?"
陆舟愣住了:"什么?"
"我看你对药材和人体都很了解,学易容术会很快。"虞清的声音带着诱惑,"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陆舟抽回手:"我不会帮你越狱。"
虞清大笑:"谁说我要越狱了?我是想请你帮我带点东西。"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这个,送到城南杨柳胡同的'醉墨轩',交给掌柜的就行。"
陆舟没有接:"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虞清凑近,呼吸几乎喷在陆舟脸上,"我可以教你如何在一瞬间判断一个人的真实身份,这对一个经常出入锦衣卫的大夫来说,可是保命的技能。"
陆舟后退一步,皱眉看着虞清。对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却又带着几分真诚。
"我考虑考虑。"最终他说道,转身离开。
走出北镇抚司,陆舟展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安好,勿念。青。"字迹清秀工整,与虞清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截然不同。
陆舟将纸条重新折好,放入袖中。他决定先去会会这个"醉墨轩"的掌柜,看看虞清到底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