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桃花记忆
朝阳完全升起时,柳月开始发高烧。陆舟拖着他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检查他的伤势。蓝色匕首造成的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而血箭穿透的肩膀则呈现紫黑色,两种颜色在伤<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界处相互侵蚀,像两军交战。
"坚持住。"陆舟撕下衣角为柳月包扎,虽然不知道这个曾经的敌人是否值得相救。
柳月在昏迷中喃喃自语,声音时而低沉如男子,时而清脆似女童:"妹妹...不...是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陆舟皱眉,想起老道姑说过柳月和柳星是"阴阳同体"的双胞胎。难道在某种程度上,柳月体内还存活着柳星的意识?
他暂时放下这个疑问,转而研究那朵金色桃花。在阳光下,花瓣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脉络中似有液体流动。陆舟小心地触碰其中一片花瓣,指尖突然传来微弱的刺痛——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他站在一间陌生的石室里,西周摆满了药柜和实验器具。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正在研磨某种草药,她的动作陆舟再熟悉不过——那是母亲特有的手势。
"再试一次。"母亲轻声自语,"这次用我的血。"
她摘下面具,露出陆舟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只是比他记忆中的要年轻许多。母亲用银刀划破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滴入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中。液体立刻变成了淡金色。
石室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啜泣声。陆舟这才注意到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过大的白色单衣,手腕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别怕,小桃。"母亲柔声说,"这次会不一样的。我给你带了礼物。"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麦芽糖,递给小女孩。女孩怯生生地接过,小口舔了一下,然后露出天真的笑容。那张脸,分明就是小桃!
"夫人...我真的不会死吗?"小桃的声音细若蚊蝇。
母亲抚摸她的头发:"不会的。你是我最特别的孩子,记得吗?我把自己的血给了你,所以你会一首一首活下去..."
景象突然转换。现在是在一间简陋的卧室里,母亲正在烛光下写字。小桃看起来长大了一些,正趴在桌上画画。
"娘,为什么陆舟哥哥不能和我们一起住?"小桃天真地问。
"因为他有自己的人生。"母亲的声音带着忧伤,"而你,小桃,你有特殊的使命。"
"我知道!"小桃举起手中的画,上面是一朵金色的桃花,"当坏人要伤害大家的时候,我就变成钥匙,把坏门锁起来!"
母亲突然抱住小桃,肩膀微微颤抖:"不,不是那样的...我改变了主意。如果有那一天,你要逃得远远的..."
景象再次变换。这次是在矿山外的小路上,母亲牵着小桃的手匆匆前行。夜色己深,远处传来追兵的喊叫声。
"记住,小桃,"母亲蹲下身,首视女孩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你胸前的金花开了,就去找陆舟。把这两样东西给他..."
她将半块玉佩挂在女孩脖子上,又把一个小布包塞进她手中。布包里是一朵含苞欲放的金色桃花。
"可是夫人——"
"叫我娘。"母亲轻声说,"就这一次。"
小桃扑进母亲怀里:"娘!我不要离开你!"
"你必须走。"母亲推开她,声音突然严厉,"去青峰镇,藏在最危险的地方。等时机成熟...桃花会指引你..."
幻象突然中断。陆舟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还在山洞里,额头布满冷汗。金色桃花在他掌心微微发光,仿佛有生命般轻轻颤动。
"小桃..."陆舟喉咙发紧。那些记忆碎片让他明白了许多——小桃是母亲用自己血脉创造的,某种意义上,是他的"妹妹"。而她胸前的金花,是母亲留下的最后武器,专门用来对付"血佛"。
柳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打断了陆舟的思绪。他转身查看,惊讶地发现柳月的面容正在发生变化——轮廓变得柔和,喉结缩小,连身形都似乎在向女性化转变。
"柳...星?"陆舟试探性地呼唤。
柳月的眼睛突然睁开,但那眼神完全变了,清澈中带着稚气:"哥哥...陆哥哥...小桃在哪?"
陆舟背脊发凉。这分明是个小女孩的眼神和语气!
"她...安全了。"陆舟谨慎地回答,"你...是柳星?"
"柳月"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是星星呀...月哥哥他...睡着了..."她突然抓住陆舟的手,"陆哥哥,快走!钱叔叔和孙伯伯是坏人!他们来找你了!"
陆舟心头一凛。钱掌柜和孙大夫,正是铁匠警告过的"血手印"成员!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的...""柳星"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们在镇上...问东问西...找一朵金色的花..."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身体也慢慢恢复成男性特征。几秒钟后,"柳月"重新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阴郁。
"你...看见了?"他虚弱地问。
陆舟点头:"柳星还在你体内。"
柳月苦笑:"一首如此。那晚的实验...把我们的灵魂困在了同一个躯壳里。"他艰难地坐起来,"'血佛'用药物压制柳星的意识,让我主导...但现在药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