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金桃6(2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2019 字 6个月前

陆舟递给他水囊:"钱掌柜和孙大夫在找我们。"

"意料之中。"柳月喝了一口水,"矿山坍塌不代表'血手印'覆灭。总坛在其他地方,这里只是分部。"

"小桃还活着吗?"陆舟突然问道。

柳月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最后时刻...她与'血佛'同归于尽的方式超出了我的理解。"他看向陆舟手中的金色桃花,"但那东西...有她的气息。"

陆舟握紧桃花:"我要回镇上。引他们出来,一网打尽。"

"愚蠢。"柳月冷笑,"以你现在的状态,连钱掌柜都打不过。"

"那就帮我。"陆舟首视他的眼睛,"为了柳星。"

柳月的表情变得复杂。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女性化的手,轻声道:"我时间不多了...两种毒素在我体内交战,要么死,要么..."

"要么彻底变成柳星?"陆舟接话。

柳月没有回答,但从他的眼神中,陆舟读出了答案。

"帮我这一次,"陆舟说,"然后我帮你解脱。我母亲留下的药方里,或许有分离你们的方法。"

柳月猛地抬头:"当真?"

"我母亲既然能创造影童,就一定有解决之道。"陆舟其实并不确定,但此刻他需要柳月的帮助。

柳月沉思片刻,突然扯下自己一绺头发,递给陆舟:"拿着这个,去找镇西的李婆婆。她是银面夫人的旧识,会帮你易容。"

陆舟接过头发:"你呢?"

"我需要...和柳星谈谈。"柳月的眼神又开始变得飘忽,"日落时分,在铁匠铺废墟见。"

离开山洞前,陆舟回头看了一眼。柳月——或者说正在变成柳星的那个人——蜷缩在角落,时而自言自语,时而低声啜泣,像个精神分裂的患者。

镇西的李婆婆是个瞎眼老妇,住在满是药草味的小屋里。当陆舟递上那绺头发时,她枯瘦的手指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银面的儿子..."她嘶哑地说,"老身等你多时了。"

李婆婆的动作出奇地敏捷。她用那绺头发、几种药粉和一碗不知名的液体,为陆舟制作了一张新的人皮面具。

"这面具只能用十二个时辰。"她边调整边缘边说,"但足够你解决那些杂碎了。"

陆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面容沧桑,眼神阴鸷。

"钱三和孙老七在醉仙楼等你呢。"李婆婆阴森地笑了,"他们以为你一定会回去找那丫头的东西。"

陆舟心头一震。确实,小桃在客栈住了三年,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

"多谢婆婆。"他起身欲走。

"等等。"李婆婆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箱子,"银面留给你的。说如果有一天你带着金桃花回来,就交给你。"

箱子里是一本厚厚的笔记和几个小瓷瓶。陆舟翻开笔记,第一页上写着:"影童培育全录——柳月柳星篇"。

"拿着快走。"李婆婆推他出门,"老身可不想被牵连。"

陆舟收好箱子,刚踏出门槛,就听见身后传来上门闩的声音。他压低了斗笠,向醉仙楼走去。

醉仙楼比往日热闹,大堂里坐满了人。陆舟一眼就认出了钱掌柜——一个圆脸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和几个商人打扮的人高谈阔论。而角落里独坐的瘦高老者,想必就是孙大夫,他面前摆着一壶酒,却一口未动,眼睛不断扫视着门口。

陆舟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壶酒和两碟小菜。他假装漫不经心地观察,发现钱掌柜时不时摸向腰间,那里似乎藏着什么武器。

"听说了吗?昨晚矿山那边又塌方了。"邻桌的农夫对同伴说。

"可不是,我家的狗叫了一宿,像是见了鬼似的!"

陆舟抿了口酒,思考着如何引钱掌柜和孙大夫上钩。就在这时,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右腕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她环顾西周,目光锁定在陆舟身上,然后首首地向他跑来!

"陆哥哥!"女孩扑进他怀里,声音颤抖,"救救我!他们要抓我回去!"

陆舟浑身僵硬。这女孩不是小桃——小桃己经...但她的样子、声音,甚至手腕上的伤疤,都和小桃一模一样!

钱掌柜和孙大夫同时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陆舟知道,自己落入了某个陷阱。但当他低头看怀中的女孩时,却发现她悄悄将一件东西塞进他手里——

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色桃花,与他手中的那朵正好是一对。

"娘说..."女孩在他耳边轻声道,"当两朵花合在一起时,真相就会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