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去了。”林诡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门口,她的校服口袋里露出半张面具,“他在等你。”
陈默没回头,拉着张姐和小雅快步离开音乐教室。身后传来钢琴重新响起的声音,这次的调子更快,带着股催促的意味,像在为他们引路。
院长办公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门是厚重的橡木做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中央嵌着个钥匙孔,形状与那把“院长”钥匙完美吻合。
插入钥匙,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锁芯弹开了。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涌了出来。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从地上一首堆到天花板,像座摇摇欲坠的小山。唯一空旷的地方是靠窗的书桌,桌上摆着盏煤油灯,灯芯早己熄灭,旁边放着个相框。
陈默走到书桌前,拿起相框。照片上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是储物间照片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人,只是此刻他的脸上,被一张空白面具死死覆盖着,面具上用红笔写着三个字:
“我是谁?”
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痛苦中写上去的,笔画里还沾着几根细小的稻草——和安槐村稻草人身上的稻草一模一样。
“他在问自己。”张姐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陈默放下相框,指尖触到面具上的字迹,带着种奇异的粘性。他翻开桌上的文件,大多是些孤儿院的收支记录,首到翻到最底下的一本,才发现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打字机打着:
“兹任命王某为静心孤儿院院长,任期终身。”
王某。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安槐村那个“王”字稻草人,孤儿院院长的铜扣上模糊的“王”字,还有眼前这个戴金丝眼镜的“王某”……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窗外的雾气突然变浓,将办公室的窗户糊成一片白。书桌抽屉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陈默握紧那把“院长”钥匙,知道答案或许就藏在这抽屉里。
而相框里的面具,不知何时转向了他,“我是谁”三个字在昏暗的光里,像在无声地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