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时，阳光正斜斜地照在走廊的地板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诡己经消失在音乐教室的方向，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槐花香，像在提醒他们时间紧迫。

“院长办公室的保险柜，还没打开。”陈默突然停住脚步，想起书桌后面那扇嵌在墙里的金属门——之前被文件堆挡住，此刻才看清门上有三个凹槽，形状正好和面具的轮廓吻合，“规则说里面有‘真脸’，但需要钥匙。”

张姐立刻反应过来：“是三张不同的面具？”她想起医务室架子上那些表情各异的面具，“对应着不同的情绪？”

陈默点头，日记里的内容在脑海里闪过：“院长的偏执是‘愤怒’，孩子们反抗时的害怕是‘恐惧’，火灾带来的结局是‘悲伤’——这三种情绪，就是打开保险柜的钥匙。”

三人快步返回医务室。之前散落的瓶罐己经被整理好，架子上的面具依旧整齐排列，只是不再渗血，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些。陈默走到最左侧，取下一张木质怒脸面具——眉毛拧成疙瘩，嘴角向下撇，木纹里还沾着点暗红色的颜料，像压抑的怒火，正好对应院长的偏执。

张姐则在中间层找到了布质哭脸面具，布料上的泪痕己经干了，摸起来软软的，边缘还缝着几颗小小的珍珠，像孩子们掉的眼泪，是他们反抗时恐惧的化身。

小雅犹豫了很久，最后在最下层拿起一张纸质悲脸面具。面具的嘴角向下垂着，眼睛的位置用淡墨涂了圈阴影，像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悲伤，正对应那场烧毁一切的火灾。

“就是这三张了。”陈默将面具凑在一起，三张面具的边缘正好能拼成一个完整的圆，“走吧，去打开保险柜。”

返回院长办公室，陈默拨开挡在保险柜前的文件堆。金属门泛着冷光，三个凹槽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他深吸一口气，先将木质怒脸面具嵌进最上面的凹槽——面具刚放进去，就传来“咔”的轻响，像是卡进了某个机关。

接着是张姐的布质哭脸面具，嵌进中间凹槽时，保险柜发出一阵细微的震动，金属壁上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最后，小雅将纸质悲脸面具放进最下面的凹槽。

“咔哒——”

三声轻响连成一串，保险柜内部传来密集的齿轮转动声，像老旧的钟表在运转。三人屏住呼吸，盯着金属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从保险柜内部传来，带着电流般的杂音，却异常清晰：

“我的脸……早就被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