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孩子挣扎着，树枝掉在地上，火星溅到院长的西装上，瞬间烧起一小团火。

院长惨叫一声，松开手去拍火。火越烧越大，很快蔓延到他的头发和脸颊。他踉跄着后退，撞在燃烧的门板上，看着镜子里自己被烧毁的脸，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我的脸没了！你们也别想有！”

他转身冲向教室门，“砰”地一声锁上了门。门外传来孩子们的拍门声和哭喊声，他却背靠着门滑坐在地，看着镜子里扭曲的自己，慢慢戴上了一张空白的面具。

“这样……就好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大家都一样了……”

“我们不是要烧脸，是要烧掉你给的‘假脸’！”

孩子们的声音突然在幻象里炸开，像惊雷般唤醒了陈默。他猛地收回手，眼前的幻象消失了，音乐教室的阳光依旧明亮，钢琴的琴键散落在地上，那块焦黑的组织还粘在框架上，只是不再灼热。

“怎么样？”张姐扶住他的胳膊，看出他脸色苍白。

陈默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后怕：“我看到了火灾的真相。”他指着那块焦黑的组织，“院长不是被孩子们困住，是他自己锁了门，他怕孩子们看到他被烧毁的脸，更怕他们真的烧掉所有假脸——他觉得，没有假脸，孩子们就无法‘正常’活下去。”

小雅突然蹲下身，捡起一片掉在地上的琴键碎片。碎片上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她轻轻擦去碎片上的灰，露出里面刻着的小字：“槐花会开，脸会回来。”

是孩子的笔迹。

陈默接过碎片，突然明白——这些孩子从来没有恨过院长，他们只是想夺回自己的脸。那句小字，是他们对未来的希望，也是对院长最后的原谅。

钢琴的“滴答”声还在继续。陈默顺着声音看去，发现琴键框架的最深处，藏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盒盖上刻着一朵完整的槐花，和林诡掉落的焦布图案一模一样。

他伸手去拿金属盒，指尖刚碰到盒盖，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怀表的滴答声——离午夜，只剩一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