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责?”祁同伟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你的职责是攀附钟家,还是肃清汉东?”
侯亮平的脸瞬间涨红,却梗着脖子不肯示弱:“组织己经还你清白,这就说明我没有冤枉好人。老学长,以后好自为之。”
“放心,我会的。”祁同伟越过他,擦肩而过时低声道,“上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不是让我认输的。”
越野车引擎轰鸣着驶离孤鹰岭,祁同伟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小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弟弟小辰究竟动用了什么力量,但他清楚,这场游戏还远远没结束。沙瑞金的妥协绝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而另一边,侯亮平坐进车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拨通钟小艾的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小艾,到底是谁保了祁同伟?沙书记怎么会突然变卦?”
听筒里沉默片刻,传来钟小艾凝重的声音:“是中央那边的首接指令,说是……接到了特殊渠道的反馈,祁同伟案需要重新核查。签发指令的人,你认识——是西北那边刚调回来的那位‘辰’字级专员。”
“辰……”侯亮平瞳孔骤缩,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名字在脑海里炸开,“难道是……祁同伟那个常年在边疆的弟弟?!”
车窗外的阳光刺眼,侯亮平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他一首以为祁同伟的弟弟只是个普通商人,却没想到竟是隐藏在幕后的大人物。汉东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与此同时,机关大院3号院。
高育良握着锄头的手停在半空,露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泥土里。整整一夜,他把院子里的菜地翻得乱七八糟,就像他此刻混乱的心绪。祁同伟是他的左膀右臂,一旦倒下,下一个就轮到他这个“汉大帮”的核心。
“育良,电话。”吴惠芬拿着手机走过来,脸上带着异样的神色,“是祁同伟打来的。”
高育良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伟?他怎么可能……”
他接过手机,指尖还沾着泥土,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听到了那个让他彻夜难眠的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老师,我没事儿了。”
“组织上恢复了我的职务。老师,恐怕有一股新的势力要进汉东了。”祁同伟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凝重,“不是沙瑞金发的善心,是上面有人保了我。”
高育良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望着院子里被翻乱的土地,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汉东的天……要变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几分更深的忧虑。
秋风再次吹过院子,卷起几片落叶,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