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涌动的汉东(1 / 2)

机关大院3号院的客厅里,晨光透过窗棂斜斜落下,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高育良听完祁同伟的话,手里的紫砂壶“咚”地磕在茶几上,茶水溅出几滴在红木桌面上。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急促踱步,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新的政治势力?”高育良眉头拧成疙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同伟,这种事可不能凭猜测下定论。汉东的局势己经够乱了,沙瑞金的‘沙家帮’步步紧逼,咱们汉大帮己经折损了过半人手,这时候再掺和进第三方势力……”他没说下去,但眼底的忧虑己经说明了一切。

祁同伟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膝盖上的褶皱,心里那丝关于弟弟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小辰让他等一分钟,沙瑞金的电话就准时打来;可这怎么可能?小辰说“我帮你解决”,他的职务就奇迹般恢复。他那个常年在边疆打拼、连电话都难得通一次的弟弟,怎么可能撬动汉东的政治棋局?

“老师,我知道这听起来荒唐。他费了那么大功夫布网,眼看就要收网了,没理由忽然之间放手。”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但沙瑞金的态度转变太蹊跷了。除了更强大的势力介入,我想不出其他解释。”

一旁的程度连忙点头附和:“高书记,祁厅说得对!”他说着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不管这势力是谁,能保下祁厅,对咱们就是好事啊!至少汉大帮能喘口气了。您看抓捕人员撤得多干脆,沙书记还亲自打电话恢复职务,这背后要是没人施压,打死我都不信!”

“喘口气?沙瑞金是什么人?”他走到茶几旁坐下,端起紫砂壶猛灌一口,茶水顺着嘴角淌下都没察觉,“刀刃己经出鞘,哪有轻易收回的道理?”高育良停下脚步,转身冷冷看向程度,“你以为政治斗争是喘气那么简单?这次被迫放手,只会让他更警惕,下次出手只会更狠。他是带着中央的尚方宝剑来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祁同伟心里一沉。他太了解沙瑞金了,那位省委书记看似亲和,实则手腕强硬,一旦认定目标,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过枪、抓过权,也沾过泥,却在这一刻感到一阵无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背靠了哪座山。

“老师说得对。”祁同伟抬头看向高育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山水庄园的事我会尽快处理干净,高小琴那边我己经安排好了,绝不会再给侯亮平抓把柄的机会。”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厉,“而且咱们不能只被动防守,侯亮平既然不念旧情,那就别怪我这个老学长‘教’他怎么做人。”

高育良满意地点点头,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这才是我认识的祁同伟。”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扳倒侯亮平,就能敲山震虎,让沙瑞金知道,汉大帮没那么好欺负。侯亮平这几年在汉东树敌不少,他为了攀附钟家,办过不少急功近利的案子,总能找到破绽。反击要快、准、狠,但必须师出有名。”

三人正低声商议着反击策略,另一边的省委常委会议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像要下雨。

沙瑞金坐在主位沙发上,手指烦躁地敲着扶手,面前的茶杯己经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喝。田国富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都没发觉;李达康则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时不时抬手看表,脸上满是急躁。

“沙书记,您倒是说句话啊!就这么放了?这让下面的人怎么看?”李达康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祁同伟的案子证据确凿,山水庄园的账目、高小琴的证词,哪一样不是铁证?让老百姓怎么想?”

沙瑞金冷冷瞥了他一眼:“达康同志,你以为我愿意放?”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可上面的指令比天大,我能抗命吗?”

“上面的指令?”田国富猛地抬头,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哪个上面?中纪委?还是……”

沙瑞金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钟家。”

“什么?那个在京城都举足轻重的家族,怎么会突然插手汉东的案子?钟家?”田国富和李达康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而且是保祁同伟?这简首比天方夜谭还离谱!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里沉默的侯亮平。作为钟家的女婿,他肯定知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