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第二天上午接受……
第二天上午接受完有关媒体记者的采访,徐承熹放了一直跟着她工作的芝荷等人的假,独自去闲逛。
柏林莫名给她一种北京的感覺,空气温度湿度几乎一样,雾霾都如出一辙,当地居民很善良,大巴站有身穿皮夹克、工地厚底靴的女生看见她这个外国人查找手机地图,问了她的目的地,说二人同路,“跟着我就对了。”
她表示感谢。
欧洲其他国家地区年轻人极少给老人孕妇小朋友让座,但这里跟北京一样友善,不过因为是陌生人也保持社交距离。
最重要的是,穿得都一样‘土’,不像上海、首尔那样追求精致洋气,自己舒服就足矣,不care外界的目光。
隔着車窗看见小破楼,她仿佛看见了丰台,又好似看见了南四环,像老家一样,赶紧拍下,之后下了車,看到像望京的街道口又拍下,像六道口石板桥的附近也拍下,同样苏联风格的筒子楼,然后把照片齐齐发微博,“柏林也太像北京了,北京的朋友,来看看这像不像你们老家[哈哈]”
略了解两座城市的人赞同,表示确实真的有北京那味儿。
徐承熹最近风头无两,营销号跟黑粉一样focus她,不过多久就把毫无意义的‘徐承熹说柏林像北京’的词條冲上了热搜,有同感的留子和游客纷纷表示柏林确实像北京,小破楼的味儿太冲了。
相比美、韩、日喜欢的公共演讲,柏林喜欢用贴贴纸,涂鸦作街头表达,反战贴纸被反战贴纸覆盖,女性权利的贴纸被新的pride色彩替代,这里的人好像大部分从恨zuo,到恨資本主义,然后恨互联網。
想说什么就做成贴纸糊在大街上,愤怒地表达情绪,她莫名被这种情绪感染,跟人借了贴纸,写上女性权力的诉求,贴在墙上。
有醉酒的青年人骑着自行車经过她,认出她是外国人,蓦然道:“你从哪里来?”
她脱口而出,“a.”
“你的国家比这里自由嗎?”
她不知道怎么说。
“我覺得我不自由。”对方丢下一句,骑着车走了。
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对话,但给了她久久回味的感覺。
柏林的确很自由,但看着不远处的街道有人抽大|麻,徐承熹认为自由带来了道德滑坡,社会不安全。
德国正直滑雪季,徐承熹叫工作人員先回国,她计划好了要学滑雪,正好这几天可以在这邊的滑雪场开练,Ben伴她即可,Ben对此倒是乐意,拿了双倍工資,还可以跟她学滑雪,就是有点想爱人。
滑了四天雪,徐承熹回了首尔,为组合今年回归的专辑录歌,同
名主打曲是《Largerthanlife》,意为非同凡响,总共收录了六首歌,韩版、日版、英版皆有,操刀的人除了吴青容,还有新晋的当红制作人Yvette,《Largerthanlife》徐承熹的part倒数第一,但导入、killingpart依旧由她唱,原因在于她现在的歌声越来越具有穿透力,浑厚略带沙哑,在亚洲罕见,别说从制作人的专业角度出发认为她最適合诠释,孙容華都不忍捂她嘴不让她唱。
尽管女团出道六年就已经式微,新人又如雨后春笋般,公司出于利益角度,颅骨再生应该降本增效,反正出垃圾作品都有市场买单,但是作为公司掌舵人,孙容華不会让有口皆碑的颅骨再生自砸招牌,不止是出于私心,也是因为颅骨再生相当于半个乐队,打着artist的口号,有很多路人粉歌迷,愿意为专辑演唱会买单,稳住了口碑,隔了几年,粉丝长大了,成年的歌迷更有钱了,看颅骨再生炒情怀都更有动力,
所以这次专辑质量来看虽不如颅骨再生的巅峰期,但是依旧是业内一流的水准。
录完歌,徐承熹和成員从录音房出来,她需要去美国出席活动,拍摄vogue杂志,跟《寄生虫》的主创出席奥斯卡颁奖典礼,去年疫情,《寄生虫》推迟了在北美上映,今年年初在北美创下票房新高。
她道别三位成員,赶去机场,芝荷在内的经纪人开完会出来,陪她一起去,坐上开往机场的车,闲聊公司新团。
新女团新男团有几个高管坚决反对加中国人,还有反对加日本人的,要全韩,加一个外籍韩裔就够了。
“但是社长见识到你的中国销量和代言后,一意孤行,要推出以亚洲市场为主欧美市场为辅的组合,新人必须要中国、日本的孩子。”
他们讨论分析过,颅骨再生能在中国火,除了音乐出圈,也因为徐承熹,没有她的外貌身材,中文,亲中立场加持,中国限韩的情况下,外籍很难在中国市场有打破饭圈墙的知名度。
“社长的想法是对的。”未来几年,□□重回白|宫,美国保守|主义回归,k-pop闯美没用,有了中国市场,至少专辑销量、东亚代言不愁。徐承熹好奇:“那之前的那个马来西亚華裔女孩呢?”
“她vocal一直没进步,社长只要五个孩子,既然要中国籍的孩子,就把她劝回了家。”新女团有了两个主唱,其中一个还才华横溢,对于外国孩子的vocal、才华,社长就放低了标准,但是在保持vocal及格的前提下,必须头小,漂亮,身材好適合上镜,所以新女团企划一推再推,最早2022年才能出道,赶在公布徐承熹不续约的消息前。
“找到了合适的中国人嗎?”
芝荷说男女都没有,艺人选拔组通过中国社交平台找漂亮孩子,后来一去看真人,跟视频、照片差距很大。“有很漂亮帅气音色也不错的孩子,但是死活不愿意来韩国当爱豆。”
“长得漂亮的人现在自己都可以在中国当網红赚很多钱,或者直接进中国的娱乐圈出道,何必来韩国吃苦当爱豆。”另外,如今来韩国当爱豆,哪怕在大公司出道,在中網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颂的事,若非真心喜欢唱歌跳舞有爱豆梦,没有几个资质好的会来韩国出道。
“韩国也是,很多漂亮孩子更想当网红。”
当爱豆性价比不高,只有成为头部才能赚得盆满钵满,一般的爱豆可能还没网红赚得多。“现在很多网红很火。”看秀都能跟一般艺人坐一排。
在纽约落地,徐承熹还来不及消肿休息,就马不停蹄地赶去拍摄现场,大冬天的去洗手间用冷水泡了足足十分钟的臉,才消肿。
Vogue史是时尚史,以前是时尚艺术史,现在是大众明星流量史,这次给徐承熹掌镜拍摄的Edward极有个性,本来颇不待见她这个流量巨咖k-pop偶像,但见她臉泡了完冷水出来,盯着她半晌,大喊要给她换造型,一通操作结束,先是给她拍摄黑白肖像,再用相片着色技术还原了美艳得具有攻击性的妆容色彩,且只留了一只眼,一只鼻,一张复古猩红的嘴唇,这以vogue1950年的经典之作《母鹿之眼》为灵感拍的,效果奇佳,一公布就引起反响,虽无法跟母版一样引发美妆经济爆发,但网上出现了大量仿妆,美版的vogue点赞都破了五百万,这次徐承熹大受赞赏的时尚表现力,促成了吴念真跟香奈儿借来了最经典的高定,1992年的黑金链條裙,很多明星比如德普的女儿借过这條经典裙,但撑不起来。
金链条多少有点俗气,明星穿得不如模特好看,除了身材,还因为气质压不住,但吴念真认为徐承熹正好合适,对方身高接近一米七二,气质又越来越清冷,正好镇得住金链条。
她跟工作人員给徐承熹做造型做了足足六个小时,不止徐承熹犯困,工作人员更困,看到做完造型的徐承熹,才觉得不枉费了此番心力。
胸前经典的山茶花,包裹着硕大的红宝石,刚柔并济的金色链条垂荡在胸前,肩头,锁骨,胸口,每一处都美得华丽高贵又性感。
他们被惊艳,徐承熹却觉得这个裙子好重,吐槽道:“走路都不方便。”
工作人员笑。
徐承熹每次出席各路明星争奇斗艳的红毯、时装周都能创下神图,时间一长,外界都期待她走红毯,去奥斯卡颁奖典礼现场前,钟新語好奇:“你紧不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出席颁奖典礼。”虽然是奥斯卡,但是本质也就是一场颁奖典礼,跟她经历的生死时刻比起来都是小场面。
钟新語笑,她发现徐承熹去哪儿都不怯场不说,还松弛得像是在自己的主场,若非内心极度自信,高度认可自己,达不到这种程度。
车子一路行驶,抵达目的地,徐承熹脱下大衣外套,由Ben扶着下车,跟《寄生虫》的主创汇合,现场里三层外三层都挤满了粉丝,欧美人居多,但亚裔不少,高声喊徐承熹的名字。
2019年《寄生虫》票房在韩国再创新高,但一场疫情袭来,经济下行,2020年韩影票房直接缩水到几百万,如今执着于黑暗复仇爽剧的韩剧同样如此,全球的观众都更容易接受玛丽苏偶像剧,以致于海外影响力降低,难以出现现象级爆款,价值社交流媒发达,k-pop爱豆的海外知名度现在更高一些,做到了k-pop爱豆顶尖的徐承熹自然是行走的聚光灯,称得上隆重登场,热情性感又含蓄内敛,艳丽磅礴又清冷出尘,把反差玩得淋漓尽致,一旁的奉俊昊低声玩笑说:“大家都不关心电影,全在看你了。”
“怎么会?这种场合,优秀的电影永远是主角。”她笑着朝现场的媒体记者、粉丝招手,签名,入座,等候颁奖,意料之中,《寄生虫》拿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徐承熹跟着奉俊昊认识了一些好莱坞制片人、导演,虽然不一定合作,但仍交换了联系方式。
接受完采访,徐承熹就上房车,隔着帷幕把礼服脱了,大冬天穿这个真是遭罪,她换上打底衫、秋裤,吴念真交代她轻点,这可是经典裙子,放收藏馆的。
“一件裙子而已,金子做的都没人高贵。”徐承熹骨子里对奢侈品不感兴趣,怎么舒服怎么来始终是她的原则,若非需要适应规则挣钱,参加柏林电影节那样的日常打扮是她最青睐的。
“你就是条件太好了,拥有得很多,所以不渴望。”吴念真把礼服收拾好,挂在车里准备的晾衣杆上。
“我拥有的不多,也不渴望这个,这就是消费主义陷阱,不稀罕。”徐承熹思索着说,“不过我没名气没地位的话,穿便服走红毯,会被冷嘲热讽借不到高定,相反——”
钟新語补充道:“就会被说成是松弛有个性。”
众人笑。这个世道的主流价值观就是弱肉强食,当你足够强了,别人就会来顺应你的规则。
“总之,你今天惊艳了全网,统一了东西方审美,关注你IG的人都在大幅度增长。”美貌果然是第一生产力,娱乐圈已经二十年没出现这种一件高定礼服捧红一个人的场面,今天徐承熹虽不
能说是礼服捧红她,但确实掀起了香奈儿复古热,还改变了红毯造型没看点在海外频频被艳压的韩国艺人现状,商业价值都水涨船高,芝荷道:“说明这种场合还是要靠衣装大杀四方。”
徐承熹无法反驳这话。
《寄生虫》的庆功宴在当地的一家星级酒店举行,徐承熹回酒店洗了个热水澡,睡了个把小时,披上大衣,素着一张脸就过去了,Ben和芝荷跟着。
这场庆功宴几乎集齐了CJ娱乐包括李美敬在内的股东、高层,还有一些非《寄生虫》剧组的演员,忠武路演员居多,比如李政宰。
忠武路的演员以男人为主,抱团严重,芝荷悄声告诉徐承熹,嫖|娼xi毒的不计其数,洁身自好的基本可以视作异类。
“我知道。”
见到李美敬身邊的人有柳泰荣、邊鹤晟、河在禹,徐承熹有点意外,见李美敬笑盈盈地朝自己看过来,她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杯酒,移步过去,跟这位CJ娱乐的掌舵人,礼节性问好,敬酒,至于三个男的,她视若无睹。
李美敬笑着看几人一眼,“我记得你们都认识?”
徐承熹假作苦恼,“不是很熟,会长应该知道的,我人微言轻,跟他们这种人玩不到一块。”
听出她的阴阳怪气,李美敬笑,说这话就代表并不人微言轻了。眼前的人一直都有个性,剧组的人都讨好她,独独她不献媚。
她看一眼她,又看向几个男生,见他们都有意无意看她,会心一笑,“行,你们几个年轻人玩。”她转身离去。
“好久不见,承熹。”柳泰荣主动开口。
“你还有脸叫我。”徐承熹始终记得,邊鹤晟说‘如果是文雪雅,徐敏静,你敢这样对她们嗎’时,柳泰荣的哑口无语,这个人就喜欢她的皮囊,但骨子里把她当玩|物,毫无尊重,还媚上欺下。
“我为什么没有脸叫你?我最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徐承熹抓住他语言的漏洞,“所以你也知道你以前做错了?”
柳泰荣气笑,他现在是忙于工作,没闲心陪她玩,玩了也没结果,还会惹一身腥自找麻烦,不如找好摆弄的。
“别理他。”河在禹故意跟她套近乎,“他心眼多的要死,双面人。”
徐承熹笑着说:“你也不是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河在禹微怒,“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们是谁关我屁事?”徐承熹笑着扫一眼三人,“但我知道你们这种人怕死,怕没命玩了。”
三人面色微变。
思及Ben查到的资料,还有那场火灾悬案,徐承熹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他们,“你说,是不是你们这帮人作孽做多了,人家来寻仇了?计划把你们一锅端了?”
“说什么呢!”河在禹面色大变。
“急什么?”徐承熹可不怕他,依照她看,这帮人,最有出息权力的是边鹤贤、边鹤安,这几个的能力说是不上不下都抬举了他们,等父辈退位,顶了天混个二当家当当,像柳泰荣这种情况的,日后还要看赘婿的眼色。“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啊。”
河在禹一时哽住。
徐承熹笑盈盈的,“下次可没有我的qiang及时解围了,让我们拭目以待,辛俊城已经死了,文贤佂成了废人,下一个会是谁?”
河在禹、柳泰荣登时面色紧绷。
果然沉不住气,被她这么一激,就喜怒形于色,若她是家族掌舵人,绝对不会把家族交给这样的孩子。
她把酒杯放侍者的托盘上,转身离去,边鹤晟跟了上来,“你是真狂啊。”
徐承熹笑道:“狂?我始终都是微笑着说话,说的还合理,哪里狂了。”
边鹤晟不语。
“你们习惯了没有背景的人奴颜婢膝,突然来了个正常说话的,觉得受到了冒犯,忤逆,就浑身不自在了吧。”不止他们不自在,连郑丽人这类人都不自在,‘你知道他是谁吗?’的狗腿子话脱口而出,典型的自己跪久了还要拉别人跟着跪。
边鹤晟目光深深地看她,“你跟以前真的一点都不一样,完全是脱胎换骨的程度。”
徐承熹笑着看他,“本质都一样,只是你不肯承认也不想承认自己喜欢的是以前你局限性了解到的徐承熹,正好满足了你保护人的情节。”
边鹤晟不置可否。确实如此,保护她,他就能得到一种满足,一种被需要的满足,他怀念过去的她,未尝没有现在的她并不需要他的原因,可一旦她又需要他,他内心就会充盈。
徐承熹语重心长,“你应该学着理解,释怀,人的皮肤二十八天更新一次,一个人生活三个月以上,习惯、感情需求也会发生变化。”
“我理解不了。”
“你会做饭吗?会照顾人吗?会照顾Dori吗?我需要照顾我们的男生,不想当老妈子伺候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我——”边鹤晟语塞,“我可以请佣人照顾你们。”
徐承熹笑着问:“你连一个文雪雅都解决不了,还想照顾我?”
边鹤晟张口结舌,最终气急败坏,“你怎么这么难搞。”
这人解决不了问题,就习惯性回避,跟徐承熹交往的第一个公子哥类似。
懒得再说,她转身就走,边鹤晟想说是不是我解决了文雪雅,你就会跟我交往,但看见边鹤贤、边鹤安过来了,就止住了话头。
他连自己的亲哥都怕,哪还能跟父母对抗?
瞧见边鹤贤、边鹤安和几个欧美人过来了,李美敬脸上堆满笑容,主动迎上去,徐承熹敏锐地觉察到了她超乎寻常的热情。
看样子食物链的顶端还有顶端。
李美敬忽而笑着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移步过去,忽然想到,李美敬这种脱离三星家族,在外面流浪,又创立了CJ娱乐,混进了男人权力阶层的女人,是不是已经不是‘女人’,是‘男人’了?会把貌美女人当公关当性|资源的人?当李美敬笑盈盈给边鹤安、边鹤贤以及其他几位衣冠楚楚的欧美人介绍她的身份,夸她多么漂亮有才华,面对有几位男士饶有兴致的审视,她心中不适,正想找借口离开,边鹤贤就笑着说:“我一直都很欣赏承熹小姐,想着什么时候一起吃个便饭,聊聊投资电影的事。”
李美敬笑了一笑,“敏静这几天不是也在纽约?”
边鹤贤笑道:“扫兴的人就不要提了。”
李美敬一怔,笑着说好好好。
虽然他始终温文尔雅,但徐承熹此刻莫名觉得他散发的气场不是善茬,她的直觉向来准,所以寒暄几句,就以有点感冒发烧不舒服为由,离了席。
回答下榻酒店,工作人员就告诉徐承熹,有花店的工作人员给她送了花过来,“是蓝色妖姬。”
“说了是谁送的吗?”
“没有,只说有人打电话在线付款叫他们送来的。”
这次花束没有卡片。谁啊?粉丝?管他是谁,徐承熹懒得想,没有了前几年收到花和信时的朦胧幻想,第二天回首尔,把无法带上飞机的蓝色妖姬送给了前台小姐。
第72章 第72章【VIP】
下了飞机,徐承熹通过Ben了解到边鹤晟几人这几天都在美国,不止是因为疫情有所松动,他们来纽约工作谈生意,还因为李美敬借着《寄生虫》设宴给美韩政商名流搭桥牵线。
“边鹤贤主要负责荣盛集团哪个业务?”徐承熹好奇,“对了,边鹤安、边鹤晟呢。”
Ben说边鹤贤年近三十,主要负责房地产、影视文娱,而荣盛集团最赚钱的是旗下的荣盛投行,以及实体业造船厂。
荣盛投行现在是边鹤安负责,他跟边鹤晟一母同胞,其父边荣生是家里的二儿子,超越了边鹤贤的父親边荣国,破格担任了荣盛集团的现任会长。
韩国財阀严格遵守嫡长子继承制。“边荣生的手腕魄力是不是跟当年的三星会长李健熙一样?才破格当了会长?”
“可以这么说,但主要是边荣国有点废。”Ben讲八卦似的,说老会长一开始非常偏心长子边荣国,跟所有財阀大家长一样,望他当家族继承人,奈何边荣国投什么赔什么,把一个子公司都赔了进去。“边荣生城府极深,心思缜密,据说老会长的遗嘱被他改了,他才坐上了会长的位置。”停顿一下,Ben继续说:“他有句名言,妻子永远是妻子,换了妻子会坏財运,其他的只能是不能进家门的情妇。”
“他妻子受得了?”
“受得了,他们夫妻关係很和睦。”Ben说因为边荣生非常疼愛边鹤安、边鹤晟,兄弟俩一成年,就分别给了他们百分之二十五、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尤其重视边鹤安,对方一毕业,就让渡了荣盛投行的经营权让其大展身手。
跟柳泰荣说的一样。“那边鹤晟呢?只有股份?”
Ben说边鹤晟跟边鹤安比起来不突出,所以从小就过得相对闲散,现在主要负责公司在本土和美国的部分业务,跟他二舅一家有密切合作。
难怪他拿了美国籍。
“边鹤贤呢?为人处世性格方面?”
Ben说边鹤贤十分完美,正儿八经哈佛毕业,孝顺祖父祖母,敬愛父母,待所有人包括员工友善親和,做慈善会親力亲为,一度是老会长最疼愛的嫡长孙,房地产的板块就是老会长生前早给了他。边鹤安、边鹤晟同样作为孙子都没有分到祖父的爱。
“你觉得边鹤贤真的有这么完美?”世上有如此完美的人,但徐承熹直觉不会是财阀。
Ben经验之谈,“我始终坚信一点,一个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成功男人能对外面面俱到,私下就越玩得变态,因为需要释放。”
徐承熹赞同。国内某电商平台的创始人不就是对所有人包括乡亲们都好,一副不忘本颇具人文关怀的样子,但是出轨背叛妻子。
Ben末了跟徐承熹分享了漢南洞别墅区其他财阀的八卦,总结下来就是,没有一个财阀不出轨玩女人,私生子都藏得好好的,不让其出来闹,免得丢人现眼。
“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又嫌丢人。”真恶心。
之后的几天,徐承熹和《寄生虫》的主创在北美部分城市做路演,给《寄生虫》做宣传,工作结束之后回了首尔,接受完韩国媒体记者关于她对奥斯卡想法的采访,她就跟好久不见的Dori在家里的后花园玩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带它去洗澡,看书,第二天一人一狗睡到中午才起,今天陈妈、Ben放假,陈妈给她们做了早餐放保温箱里,Dori现在能吃人的食物,她喂它吃陈妈做的小笼包,小家伙一口气吞了五个,给它漱了口,开車带它去逛宠物店,买衣生活用品,零嘴熟食。
对方在室内憋久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很是兴奋,一直想跑,車子开往漢江,在停車坪停下,她给它弄好缰绳,一人一狗皆戴上口罩,沿街散步。
太阳下山,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来漢江活动,有跑步的,约会的,还有聚餐的,提着灯和啤酒,铺着布垫。
“承熹?”有人叫她,她侧头一看,对方戴着口罩,长身玉立,摘下蓝牙耳机,看着她眼睛,当即鞠躬,叫承熹前輩。
“不好意思,我……”徐承熹不认识眼前的人,看对方眉清目秀,身材区别于一般人,想必是娱乐圈的藝人,“请问您叫什么?”
“朴成训。”对方深扎韩国长幼尊卑文化,一直对着她微微鞠着躬,“enhypen的朴成训。”
“enhypen?”徐承熹检索记忆库,毫无印象。
对方立即解释:“是BigHit的藝人,去年年底出道的。”
徐承熹说记住了。“你不用一直鞠躬,随意点,我不喜欢以前輩自居摆架子。”
对方说好的,站直。
“你去忙你的吧。”
对方啊了声,有点尴尬地说:“我就是在这边散步的。”
徐承熹尴尬一笑,说OK,遛自己的狗,教它指令,跟着它慢悠悠地闲逛。
夕阳垂在远处的两山中间,江面便金子般滚动,不少人举手机拍照,见几步之遥的朴成训静静地观景,她收回目光,往前走,饶了半圈,到了停車场,驱车回家。
她在汉江遛狗的路透照被路人上传至网上,大意是遇到了她,但看是私人行程就没上前要签名合照,之后对她外形气质吹了一番彩虹屁。
朴综星上网看到徐承熹在汉江散步遛狗的NAVER热帖,想到剛回来的成员朴成训也去了汉江散步,看样子他们真的很糊啊,都没路人发帖说遇到了enhypen.
他问从冰箱里拿饮料的朴成训,“你去汉江散步,遇没遇到承熹前輩?”
“遇到了。”
朴综星一迭连声问:“怎么样?打招呼了吗?她是不是特别高冷?”徐承熹,高岭之花中的高岭之花,从未听过她跟谁交往,除了有财阀公子哥追她她拒绝的传闻。
“不高冷。很亲切,温柔。”跟舞台上那个美艳冷傲的女王截然不同。“没有架子。”
“听起来人不错,真人是不是更漂亮?”
“戴着口罩呢。”
“没跟她说话?”
“只是问了好,没聊其他的,那种场合不合适。”尴尬又没分寸。朴成训回想剛剛,就觉得自己没眼色,她说‘你去忙你的吧’,他就应该折身回去,而不是按原计划走,好像他在跟着她,有些冒犯。他懊恼地长叹,不过他戴着口罩,她应该没记住他。
“如果你跟她要了联係方式,就完全大发!”
“我怎么会要她的联係方式?”
“她可是徐承熹啊。”闪耀柏林、格莱美、奥斯卡的superstar,地位国民度影响力完全超出了大势艺人,很少有艺人不想跟她变亲近吧。
“徐承熹又怎么样呢。”朴成训心想,跟我无关。
“你就装吧。”朴综星才不信男人看到徐承熹不会蠢蠢欲动,只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区别。说句不符合爱豆守则的,他要是财阀公子哥,就喜欢徐承熹这种女艺人,对方有种会把男人衬得很成功很有钱的美和气质。
朴成训笑,欲言又止。承熹确实给人的印象深刻……
次日徐承熹就参加《鱿鱼游戏2》的劇本围读会,跟第一季相比起来,游戏设计得更强,巧妙地利用了人性的弱点,但人物塑造和弧光不如上一季,新的角色标签化严重,不够立体复杂,主角一如既往的废物,最后的叛乱完全没脑子,她想说出来,但是看导演黄东赫和编劇慷慨激昂,其余演员都没意见,又或者说是不敢说当出头鸟,索性不好为人师。
她饰演的高清晨戏份总共就四集,时长约一个半小时,一下就拍完了,参加游戏的动机是想替高元珠还了欠下的债务,以及实现财富自由,导演给他们每个角色都设置了强劇情,他们照着演发挥自身才能即可。
这季加盟演员的还有以演技著称的李秉宪,抛开令人不齿的私德不谈,他是韩国少有的徐承熹认为演技好的演员,她看他的作品,发现他的演技还有八九十年代香港电影演员的痕迹。
当天剧本围读结束时,李秉宪叫住她,“承熹。”
她答应了声。
“一起去聚餐?”李秉宪指了下剧组的主创人员。
上次《鱿鱼游戏》剧组开机前、庆功宴的聚餐,徐承熹都没去,第一次是因为忙,没空,第二次是因为有崔雅蓝,她控制不住脾气不想去,直接跟导演说有点不说服,对方看出她和崔雅蓝
不对付,就没强迫她。
这会儿黄东赫也叫她去,她算是女主角了,一直不去不像话。
这话说的,徐承熹当即点头,慷慨地说我赔罪,今晚的聚餐我请客。
眾人欢呼。
徐承熹出发前,喝下了解酒药,不允许自己在外面喝醉。一是不想在人前失态,二是降低风险。
酒桌文化全球都有,欧美以酒会晚宴的形式,东亚就是酒桌,看似喝酒,实则是密谋,酒桌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地方可以把一大桌子人举起来,给眾人一个认识见面聊天的平台。对于真正谋大事的酒桌,徐承熹不排斥,但权势、上对下的控制、剥削,她心生排斥。
她是剧组的忙内,所以喝酒时,等前輩们喝了,才能背过身喝,年长的人问她,她才能说话。
“我们承熹,听说一直单身呢。”制片人喝大了,一只肥厚的手掌拍她肩。她不动声色侧身,微笑道:“我是擦着眼睛看男人,所以很难跟一个男人交往。”
在场的女艺人会心一笑。
制片人打了个酒嗝,“看看在场的欧巴,有没有喜欢的。”
在场的男人基本是实力派,李政宰、李秉宪之流地位名望还高,但徐承熹没有职业滤镜,佯装抱歉,“我还在成长,不喜欢老夫少妻。”
一些人笑。包里的手机响了,徐承熹做抱歉状,拿起手机一看,是边伯贤来电,他怎么会突然联系她?有要事?
徐承熹跟众人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起身离席出去接电话,“喂,前辈。”
“对不起,承熹,这么晚打扰你。”
“没关系,前辈有什么事吗?”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
“帮我带件东西给敏贞。”边伯贤说,“你们那个小区快递进不去,只能通知业主,但我明天晚上想给她个生日惊喜。”
敏贞?崔敏贞。明天晚上过生日?
他们小区确实不能进快递,得先交给物业,物业再联系住户,而外人进去得有户主牵线搭桥。“你要寄的东西是我去拿,还是你……”
“我叫人拿给你。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还要拍摄香奈儿广告和免税店广告。“我明天白天没空,但今晚有空。”
两人商量着一个小时后,徐承熹开车回家,路过SM大楼时,边伯贤经纪人下楼把东西交给她。
席终,徐承熹没转场去跟众人唱歌,按照礼仪规矩,送了几个前辈上车,就坐上自己的车。Ben坐驾駛位。
车子一路疾驰。Ben说边伯贤是不是跟SK集团的二千金好上了。
“可能性小。”或许在暧昧?总之,可以肯定的是边伯贤对崔敏贞感兴趣。
SM大楼外时刻有粉丝蹲守,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边伯贤的经纪人跟SM的保安说了一声,直接让徐承熹的车駛进停车库。
感应杆自动抬起,车子驶进了地下停车库,车库里有几辆豪车。
边伯贤的经纪人看见他们的车,提着一个长方形薄礼盒快步过来,徐承熹开门下车,接过他手中的礼盒。
“辛苦你跑一趟了。”经纪人感谢一鞠躬。
“举手之劳,不辛苦。”
有几个男生乘电梯出来,走近瞧见徐承熹,当即向她鞠躬问好,徐承熹回以一鞠躬,跟众人道别,钻进副驾驶。车子驶离。
“哥,承熹前辈来SM做什么?”朴志晟问。
“路过,帮忙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啊。”
“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承熹前辈私下跟台前完全不一样啊。”一行人坐上车,钟辰乐说:“刚刚都差点没认出她。”
罗渽民忍不住插嘴,“哪有这么夸张,脸没什么变化。”
“我的意思是,气质状态不一样,还挺清纯的。”
不是清纯,是干净剔透得没有俗气,跟电视上的浓妆艳抹截然相反,罗渽民试探着问:“你们谁有承熹的联系方式?”
一般爱豆恋爱就是看上了谁,然后四处打听对方的联系方式,聊一段时间,见两次面基本就齐活儿。
其余人激动,说你干嘛,你不会是想追承熹吧,“她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对男人都爱答不理的。”
“她好像是铁壁女。”
“她咖位这么大,不红的不合适吧……”
“也不是啊,不是也有很红的女前辈跟男后辈交换联系方式”
“泫雅前辈跟她男朋友不就是……”
“我就随口问问。”罗渽民有点懊恼,他倒不至于见一面就喜欢徐承熹,只是这位国际女星是热门新闻的常客,常以美艳性感的形象示人,刚刚却一副清新出尘的模样,强烈的反差让人好奇得想要窥探。
第73章 第73章【VIP】
次日,忙了一天,徐承熹回到家,洗完澡换了件绸缎绿裙,提着邊伯贤给的礼盒,去崔敏贞的住宅,这片小区的高尔夫球场就建在她家背后,沿侧邊的一条小径直上可达。
按了门铃,打开门的是佣人,她自报家门,称自己是来给崔敏贞庆生的,佣人目光审视她一圈,叫她稍等会儿。门关上,佣人回去通报。
徐承熹略覺不满,但当即调适。
佣人很快回来,开门迎她进去,脸色相较之前好了些。
进屋堆满了盛妆華服的年轻男女,今日的焦点崔敏贞一袭小黑裙,戴珍珠项链,大概是寿星的原因,笑容比往日親切。“欧尼知道我生日?”
她移步过去,把礼盒交给她,“有心人知道,托我跑一趟。”
崔敏贞思索,猜到了有心人是服兵役的邊伯贤,接了礼盒,交给佣人,对徐承熹说,“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会。”徐承熹正要道别離开,崔敏贞就说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吧,接着给众人介绍了她的身份,又给她介绍在场人的身份。
崔敏贞交友的范围相对大些,不止有同一阶层的财阀子女,还有出身于医学界、司法圈、金融圈等的中产青年人,以及一个華裔男,名李启鸣,素人中的帅哥,衣着不凡,是崔敏贞一个朋友的男友。
文雪雅、河在禹来的时候,徐承熹正在吃崔敏贞介绍的潘娜托尼面包。
崔敏贞问文雪雅怎么邊鶴晟不来,把文雪雅、河在禹给的礼物交给了佣人。
“他还在美国忙呢。”在美国忙点也好,文雪雅心想,在韩国就想见徐承熹,看得她心烦,她心知寄希望一个心里有其他女人的男人不理智,还有失身份,适合她的丈夫不止边鶴晟一个,但其他财阀公子哥长得普通,甚至難看,私生活干净的更是寥寥,在这种找不到综合条件更好的情况下,她始终難以舍弃边鹤晟。
“你二哥不来啊。”说完崔敏贞一闪而过懊悔。
“他最近忙着工作。”事实是文贤佂自从烧断了一只手臂,就已被视作家族弃子,父母全心全意让长子管理家族企业,且因怀疑他在外惹是生非与人结仇,才导致仇家上门烧毁千雅酒店造成巨大损失,对他颇有怨气,他本就是纨绔子弟,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终日沉溺于酒色,若非必要,这类聚集了财阀子女不失体面的玩乐场合,他能免则免。文雪雅自小与他親近,清楚他是自尊心受挫,自暴自弃自卑,心疼之余无可奈何。
河在禹在徐承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今天穿这身真漂亮。”裙子绿得熱辣明丽不失清新干净,所到之处,掀起绿色的空气波纹,衬得她艳丽性感又含蓄婉约。
徐承熹现在一听河在禹说话就烦,但因为是崔敏贞的生日,不宜甩脸扫兴破坏气氛,于是就敷衍地客套地回了句谢谢。
河在禹一只手搭在她背后的沙发上,形成似是环抱她的姿势,她想甩开对方,立起身来,主动去跟李启明攀谈,跟他说中文,“我很喜欢中国文化,一直对華人華裔很有好感,覺得親切。”
李启明笑容和煦,“承熹小姐的中文比我这个华裔的还好。”
他女友叫杨宝娜
,过来说:“你们不要讲中文,我听不懂。”
徐承熹和李启明笑。
徐承熹拿了杯佣人端来的饮料,抿了一口,“我很少见到韩国人跟华裔交往。”
杨宝娜二十出头,天真稚气未脱,说不是,“敏贞的欧尼就是跟华裔结的婚。”
崔敏贞的大姐?徐承熹看过其报道,是个女强人,SK集团闹得沸沸扬扬的離婚官司,帮受害者母亲。不选门当户对的财阀公子哥,而选择异国的华裔做对象,想必是不想步母亲的后尘。“其实感情这种事,是哪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喜欢。”
“是这样的。”杨宝莱笑着看一眼李启明。
李启明俯身拿了杯饮料给她,笑容浅淡,转而对徐承熹说:“我身边很多人都喜欢承熹小姐,我想,你中文这么好,可以试着去中国发展。”
“有在发展,只是……”徐承熹笑了一下,“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
“也对,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河在禹看着人群中的徐承熹,徐承熹说的对,他现在跟徐承熹沟通的价值就是那个中间人,他知道是誰,但他不想告诉她,因为她还不配,可他想得到她,她就像一张买涨的股票,买的人越多,价格就越高。
但她又不是毫无背景的人,不能手把手掐。
人生太无聊了,他几乎什么都尝试过了,她越難应付,他就越想玩弄。
文雪雅在他旁边坐下,见他盯着徐承熹,不由道:“你也不会也喜欢她吧。”
“你见过我真心喜欢誰?”
文雪雅嗤笑,意料之中。对比河在禹这类纨绔,鹤晟是多么纯情可愛。
夜色暗了下来,众人越来越嗨,徐承熹吃了几口烤肉,瞧见李启明拿了几袋xxxxx出来,她心惊,下意识靠近门边,准备随时撤。
李启明笑容和煦带着一丝邪气,“来吧!朋友们!”
不少人惊喜欢呼。
有的人xx跟抽烟一样随意日常,这玩意儿几乎戒不了,徐承熹大二想拍摄一个纪录片,有关xx社会性死亡的,去走访一个社区xx的,对方告诉了她xi各种xx的方式,以及内心深处还是想碰这玩意儿。“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刻就是那一刻,心理上永远忘不了。”但是国内盯得十分严,加上父母年纪大了,所以不敢再碰,同样的,她始终怀疑在韩国以及国外警方如此松动,以及韩国xx的年轻人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李智浩、韩瑞希这些有条件的碰的人,背地里还会碰。
现实远比影视剧来得更荒诞可怖,她看见烟雾缭绕,醉生梦死,有的身体出现排异反应,呕吐。
有人邀请她,怂恿她,劝她没事,不会上瘾,她不是艺术家嘛,这个能让她找到灵感,都怼到她脸了,她坚决不碰,一手拍开,看见李启明跟河在禹说这是第四版的kai心水,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叫他尝尝。
河在禹说真的?
李启明笑着说:“当然是真的,这玩意儿让你的快感达到3000+”
徐承熹想到了一个科普,吃人世间最美味的食物,得到的快感是50,人生中经历的最爽的性|行为可能达到200,3000+的快乐值,可想而知诱惑力有多大。
所以有种什么都得到了的松弛和不屑的河在禹,忍不住了,目露好奇兴奋,碰了kaixinshui.
徐承熹转身離开,连道别都不想跟崔敏贞说。
疾步出门,她想报jing,但是看见文雪雅过来盯着她,就此作罢,往家的方向走,想到刚刚屋子里的光景,身体突然发凉,多少人碰这玩意儿是因为好奇?
有男人出来,呕吐不止,又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东倒西歪,她吓一跳,身子后退,想到了国外很多xxx嗨了就倒在马路边的du虫。
有车子驶来,男人招手,诶诶诶地叫,车子停下,降下后座的车窗,里面的人是身穿正装的边鹤安,男人跟他认识,叫他哥,邀他进去玩,说进了一批新货,超级xx,他眼神冰冷,嫌恶稍纵即逝,车窗上升,车子驶走。
男人瞧见她,忽然靠近她,xxxx出现了幻觉,说她好白,xxxx,抱住了她。
还真是黄赌du不分家,她当即一个抬腿屈膝踢他要害,他痛得失声大叫,松开了她。
前面的车子停下,司机探出头叫她,“承熹小姐先上车吧!这种毒g很难缠的。”
这里距离她家接近十分钟的路程,她飞速跑过去,钻进开了车门的后座,坐下,对旁边的人说谢谢。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奇怪她参加这种聚会的意思,徐承熹解释,“敏贞xi过生日,有个前辈不方便进来,就托我给她礼物。”
“边伯贤?”
你怎么知道?徐承熹无声询问。
对方读懂她的眼神,意味深长,“想当上门女婿的人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徐承熹忍不住道:“……就不能是单纯地喜欢?”
“你信?”
徐承熹一时无话,同样是位高权重的财阀继承者,眼前的人跟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边鹤贤不一样,有种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严,压迫感强,让人不敢接近。
她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想弄死自己,比辛俊浩辛俊城河在禹之流容易。
“在想什么?”他看她,目似深谭。
“没什么。”她不惧恶势力,但是惜命,能不死就不死,能趋利避害就趋利避害,目前一算,除了那件二人都不想谈的尴尬之事,没有结仇,不存在利害关系。
他敏锐洞察,“你好像有点怕我。”
徐承熹不假思索,“我怎么会怕你,动起手来,你还不一定打得过我呢。”
他語气稀松平常,“你可以试试。”
既然如此,她出其不意掌刀朝他侧脖颈劈下去,同时一只脚套住他一条腿,意图困住他下半身,让他动弹不得,没想到他反应极快,反倒扣住了她的腿,上半身凌厉闪开,避开她的掌刀,她脚被锁住,重心不稳,直接扑在了他身上,他推开她,微微侧头,脸色难看。
她身体歪倒在车座上,尴尬之余羞惭,是她内心深处得意洋洋,挑衅张狂,受了辛俊浩他们的影响,以为这帮财阀公子哥没了家世背景、财富权势加持,本质都是自控力差没有向心力的酒囊饭袋,不比她出色。
这会儿小小的一次暴力对决,让她真正体会到具象化的一山还比一山高。
不过他至于这么避她唯恐不及吗,她又不是故意的,好像她很脏似的,明明之前……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得勤勉练习,提升自己,免得日后遇到高手,毫无招架之力。
就这么点路程,车子眨眼就到了徐承熹的住处,她客气道谢道别,开门下车,关上车门,目送车子驶远才进屋。
她把家里宽敞的客厅设置成了拳房,有健身器材,也有打拳、射击、击剑的设备,隔壁靠近厨房的一间卧室用来做客厅,Ben说她这么一收拾,一进来,感觉像进入了冷兵器时代,“小姐你这也太暴力了。”
她笑,“就是这样才好,暴力了,才有争夺权力的话語权。”
回归专辑,只主打曲《largerthanlife》,非同凡响,卓越不凡,拍摄MV,徐承熹虽然镜头最少,但ter始终是她,妆造团队讨论了很久的造型方案,钟新語说:“用大宽檐帽、头饰做点睛之笔怎么样?”
她用iPad展示造型图,徐承熹看到了她做的样式,觉得这大宽檐帽、头饰跟高定秀场上的类似,但更大胆夸张,也更市场化的美丽,造型团队有人不赞同,徐承熹红到今天,对造型有话语权,说就听钟新语的,“如果谁有比她更好的点子,就听谁的。”
一时无人再说话。张惠恩、姜莱、崔幼真也喜欢钟新语设计的十六套妆造,想要跃跃欲试。
其中最突出的一套造型是带王冠帽的白色长裙,自胸前至腰胯间缀有复
古红的玫瑰与藤蔓灵蛇,配上圣母蜡像落泪的灵异现象妆面,高贵冷艳又神圣优雅,兼具远离尘世的脱俗与普度众生的悲悯,钟新语专门给徐承熹打造的,但过来视察工作的孙容华说这套造型给崔幼真。
她想反驳,但什么都没说,看着金色的裙子,思及徐承熹的外形,solo时跳的爵士+拉丁,给金色的舞裙加了鲜嫩熱辣的绿色内衬,再打造孔雀翎头饰,用其和三百只小发卡把徐承熹的头发全部盘起来,化上似烟花,又似水中月亮,波光粼粼的眼妆,给她拍回归专辑单人封面与预告,意料之中的,有关内容一出,徐承熹就凭借回归造型冲上了热搜,崔幼真的造型同样备受瞩目,不止粉丝大饱眼福,路人亦然,她们每次的造型都让人眼前一亮,AR不止音乐第一,造型都与众不同,这次主打曲《Largerthanlife》一公布,有人称质量不如之前,但始终是佳作,跟同行比起来,更是新潮悦耳,音源成绩让人难以企及。
本来颅骨再生不想打歌的,公司计划让她们直接去美国活动,但考虑到徐承熹不续约,明年不参加回归,几人商议了一番,就决议打一场歌,同时现场给粉丝逆应援,亲手准备了甜点、水果、餐券、日用百货等,她们红极一时还知道牵挂粉丝,粉丝自是感动,但比起这个,更希望她们的舞台如主打曲唱的那样非同凡响,甭管发什么,作品和舞台始终是根本,所幸她们没让人失望,舞与曲融合得炉火纯青,没有一个废的,其中的徐承熹尤为突出,路人只知她vocal、创作才华突出,不知道她舞蹈功底深,舞感高,一模一样的动作,穿着高跟鞋与长裙的她需要应付的难度飙升,金色的舞裙随着她游刃有余的动作翩然,露出的绿色内衬像是草坪,和金裙子搭配让人想到阳光下的草原,舞美又是霓虹都市,整个画面相得益彰,喜欢她的人喜欢她得无法自拔,拿一位安可时,有人越过跨栏与阶梯,跑了上来抱她,因为疫情太久没见线下的她了,哭了出来,她惊吓之后反应过来拍了拍对方的肩,想到这是最后一次打歌,明年不再续约,一时感伤得眼睛潮湿,紧紧回抱对方。
不管怎么外界怎么看待愛豆,但这一行蕴含的真心和热愛始终让人热泪盈眶。
安抚好怀里的人,她交代工作人员后期把这一part剪了,辞别粉丝,回后台待机室,一路都有爱豆朝她们鞠躬问好。
有男女爱豆,女女爱豆,男男爱豆在走廊一起拍视频,姜莱一问芝荷,得知他们这是在拍challenge.
徐承熹几人都不解,“challenge是什么?”
芝荷解释,challenge本质是为了扩散到普通人群体,引起模仿跟拍一个part,很多challenge的旋律、动作根本没有记忆点,毫无音乐性,还要去学其他爱豆的舞蹈。“这纯属浪费时间,你们不愁这点宣传,把音乐做好是根本。”所以想找颅骨再生challenge的一律被拒绝,甭管多大牌。
几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过来,冲她们鞠躬问好,徐承熹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樸成训,虽然上次见他戴着口罩,但对方的眉清目秀让人颇有印象。“成训xi?”
“是我。”樸成训意外一笑,想不到竟然认出了自己,记得自己。
虽然猜出他是个帅哥,但比她想象的要干净温润,她无声一笑,微微颔首致意,与成员离开。
“我靠,承熹前辈认识你啊!”
“谁说她高冷的,明明很温柔亲切嘛。”
“……”
成员们叽叽喳喳,难掩兴奋,作为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又是血气方刚的男生,闲来无事就喜欢讨论女生|女朋友,作为著名高岭之花,让人膜拜的国民女神,徐承熹的青睐是一种资本,就跟他们平时炫耀‘xx前辈加我了哦’一样。
“我跟她不熟,只是在汉江附近见过一面。”朴成训并不想把这当作谈资,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她好像不反感你欸,要不你试着加她?”朴综星怂恿,“说不定你就追到国民女神了呢。”
其他成员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对啊对啊。“现在很多怒那都喜欢弟弟。”
“哇,如果成训跟承熹前辈在一起了,曝光的话,我们enhypen会一炮而红吧哈哈哈哈。”
越说越不着调了,朴成训心生不悦,但因为是成员,不宜发生口角之争,就闭口不言,他安静内向,长时间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奇怪。
坐上回宿舍的保姆车,隔着车窗,朴成训发现到处都是徐承熹的广告,美艳妖娆的,楚楚动人的,明朗活泼的,优雅端庄的,其实平时也能看到的,只是此刻他才定睛去看,发现框在高级画报里的女生生动了起来,就好像被拉进的各种各样的爱豆群里,他发现常有人打听她的联系方式,她离他很近,看见有人发了她联系方式,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复制。
第74章 第74章晋江原创
粘贴添加好友,没想到被告知账号不存在,群里有人说这联系方式是假的,徐承熹经常换号码。
他一时怅惘,看向飞逝而过的广告,心想自己喜欢这张脸,喜欢这张脸生动起来对他微笑的样子。
成員们都在恋爱,看徐承熹一直单身,受韩国不结婚可以但不恋爱就会死的大环境影响,劝她也试试。
“我现在不是很向往跟谁交往。”真正的爱情可遇不可求,所以持一种中性态度,有是锦上添花,没有是情理之中,不用那么地期待。
崔幼真好奇:“你是不是要求特别高?”
“最基本的,尊重女生、有道德底线就够了。”如果一个男人不尊重女生,那么也不可能做到发自内心地尊重她,时间一长,只会跟她之前的恋情一样,分手。
有道德底线能保证跟她发生矛盾,争执时,不至于太没底线,她可不想遇到杀|妻毁掉女友的男人。“其他的什么聪明啊那些我都……”
不说了,以前她的要求更多,只是现在经历了一些事,真正接纳了不完美,学会去尊重个体差异性。
薑莱玩的是露水情缘,但她说自己偶尔还是能体验到爱情的快乐。
徐承熹说她这是肾上腺飙升荷尔蒙引发的假像,并非真正的爱情。
“那什么又是真正的爱情?谁规定了爱情?无论是精神层面,还是生理层面,两分钟是爱情,两天是爱情,两个月、两年都是爱情。”薑莱说,“现在这个社会,有那个moment就够了。”
徐承熹一时无话反驳,这话有道理,每个人对感情的体验理解不一样。
薑莱说她不恋爱,就跟她商议下solo专辑吧,她今年要solo了,徐承熹慷慨答允,给她填词。
为了销量漂亮,薑莱更新微博的频率愈发高,有意讨好中国粉絲。
她知道现在的国际环境,做什么能讨好中饭,做了什么会被中国大陆市場软封杀,所以跟中饭透露要出solo专辑,催销量都不会催得太明显,只说要跟大家分享有趣的作品,类似《假面》的高度,顺便点赞了一条对中国大陆来说zzzq的微博,不意外捕获了中饭的好感,大粉开始号召底下的粉絲集资为她solo艹销量,她看见了自然感动,跟中输销量过百的徐承熹说,中国的粉絲真的很大方善良。
“这是民族特性。你抓住了中国市場,以后年纪大了,在韩国不红了,都能依靠中国的粉丝混口饭吃。”
不是徐承熹夸张,而是以前周玥跟她说,韩国很多糊了的爱豆,只要在中网口碑好路人缘佳,就能依靠中国的粉丝养着。因为中国的粉丝有时光滤镜,还有悲悯英雄美人迟暮的情怀。
姜莱很信任徐承熹,认为她深谙中国文化,说得对。“看样子我得更加用心经营微博了。”
“不能说是经营,就自然而然地分享,保持基本的尊重,有眼睛的人就会看到。”
姜莱受教。
颅骨再生去美国活动,姜莱还不忘准备solo专辑,她不喜欢当爱豆,对做M老总更有进取心,但对音乐的热爱始终存在。
同期女团里,现在除了她们还热度不减的,当属BLAK,跟徐承熹模糊的记忆中一样,这个团很火。
姜莱看待问题现实,本就擅长交际的她跟闯美闯得火热还计划在美国买房的BLAK的成員来往密切,在美国约着一起玩。
徐承熹说她以前
不是说都不和爱豆玩了的吗。
“酒肉朋友。”这个圈子能交心的寥寥无几,就连组合里,很多话她只能跟徐承熹说。
她跟BLAK的成員去参加欧美歌手举办的派对,叫徐承熹一起去,徐承熹不感兴趣,说不去。
在美国的邊鹤晟跟徐承熹说,自己不会跟文雪雅联姻,父母已经答应了他的诉求,她完全不用担心被人指着骂破坏别人的感情。
“你父母松了口?”
“嗯。”
“为什么?”
“我不喜欢。”
想必是他父母对千雅集团的文雪雅不是很满意,有更好的儿媳妇人选,否则不可能只由着他的性子来。接触了这么久,依照徐承熹的了解,邊鹤晟应该是爱父母,敬父母,怕父母,又有个親哥哥冲在前面,老是‘我哥我哥’,‘我哥是高手,很聪明厉害’,整体被爱滋养着长大,所以能个小少爷一样自在随意,去保护在意的人,还有对财阀子弟而言少见的心肠不坏。
既然他现在和文雪雅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她就抽空跟他参加亚裔居多的商会。
现在她完全接纳自己好的不好的想法,在合理范围内,不介意利用自身优势,比如美貌,上层男性的爱慕,扩宽自己的视野,增长见識,她想有力地开发自己的智识,体验生命中形形色色的体验,活得丰富多彩,最好成为全才。
“我对你有用的地方,是我的家族身份给我的。”邊鹤晟一闪而过悲哀。
“你在介意这个?”社会男尊女卑,尤其东亚,以致于男人利用家里的资源包括吸食姐姐妹妹的血都理所当然。“这方面不用有心理负担,多少权贵子弟仗着家世才能在外面作威作福,你只是合理使用了自己的资源,你需要吃的苦,走的弯路,你的老祖宗已经替你吃了,经历过了,归根结底都一样。”
邊鹤晟笑,他想,就算二人做不了爱人,他们也能做好友,跟她在一起,他很舒服。
得知徐承熹要出席权贵云集的商宴,钟新语把她的五官描绘得鲜明,突出面部折叠度,嘴唇涂抹上暗红的玫瑰色,戴上黑色镂空面纱,头发编成辫子再盘起,穿上黑丝绒V领鱼尾裙,简约又优雅。
现身于商会的举办場地,遊轮,注意到在場男人好奇不失艳羡的目光,边鹤晟不可避免地因为徐承熹容色倾城,高雅绝伦,生出一种虚荣的满足。
她现在超凡的气质不止不同于一般女艺人,还区别于豪门名媛,有种满足了很多男人幻想的感觉,你能通过她的眼睛看到你内心深处想要的,权力、财富、名声、女人,这种说似雾非雾的感觉讓人魂牵梦萦。
得到了她,似乎就证明了自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疫情有所松动,文雪雅也来了国外,跟洪硕、杨宝娜、李启明一起聊天,还有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寒暄得知是文雪雅的大哥,文贤齐。
看见赫赫有名的邓文迪,徐承熹目光微闪,她不赞同对方挑战公序良俗的行为,但这种时刻,她看得到对方向上攀爬的野心与行动力,以及牺牲尊严,遊走于年过半百的男人间的忍耐力,这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跟接触到的层次有限的承美本质一样。
邓文迪身边的老头是互联网大佬,边鹤晟主动携徐承熹过去跟人家寒暄。
邓文迪跟徐承熹说自己认識她父親,前阵子还一起吃了饭。
徐承熹笑着说自己不孝,来美国忙了几天还没去看望他们。
“孩子忙比闲好,你父親肯定以你为傲。”没有刻板印象女强人的压迫,眼前的女士笑容如沐春风,热情大方,讓人心生好感,想必这是对方挤进上流社会广集人脉的技能之一。徐承熹微笑说:“出门在外,我尽力不讓父親蒙羞就是实现了最大的骄傲。”
其余人笑,聊了几句,邓文迪主动添加徐承熹联系方式,说自己未来想筹拍一部电影,想找她合作。
徐承熹想起邓文迪在欧美电影圈、中国电影圈都有熟人,甭管对方是否真的要筹拍电影,但跟对方添加联系方式就意味着日后多了一条人脉。“好,我很荣幸您找我合作。”
两人微笑着交换了联系方式,暂别时还拥抱了下。徐承熹用中文说自己很喜欢北京,中国文化,改天回北京再聚,“看新闻,我记得您在北京买了房。”
对方笑容加深,“对,一个小四合院,有空我们在北京聚聚。”
除了华人华裔圈熟識的邓文迪,徐承熹还见到了奶茶妹妹,TikTok创始人等,她主动与他们说中文,惊呆了他们,直言她中文太地道,还有北京人的口音,末了大家一起合了照。
她恃才傲上,但不代表不会社交,真要决心去社交,说服了自己,就能应付。
边鹤晟说她以前很胆小自卑,没想到这种场合应对自如。“是成为了大明星的原因?”
“很简单,只要一想到在场的人并不比我高贵。”徐承熹说出真实的想法,“我并不比你们差就自如了。”
边鹤晟一怔,“这是你那套眾生平等的理论?”
“差不多吧。”这个社会说眾生平等不现实,但她高度认可自己,从不认为自己低人一等。
当看见所谓的顶尖精英男不掩飾想要自己的欲望,徐承熹再次认知到了职业、财富、权力只是表面给男人赋魅。
她突然觉得有点乏味,忍不住问边鹤晟,你们男人的原动力是什么。
边鹤晟沉默半晌,说实话,“大部分男人应该是活下去,传下去。”
徐承熹思考片刻,“活下去是生存需求,传下去是繁衍本能。”
边鹤晟赞同,“完美的理解。”
“欧尼不生气吗,鹤晟欧巴没邀请你陪他。”杨宝娜心直口快。
文雪雅泰然自若地微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女伴而已。”
“她又不是鹤晟的女朋友,有什么好生气的。”虽然认识多年,但洪硕跟边鹤晟更亲近,心知就算没有徐承熹,边鹤晟也不一定跟文雪雅联姻,比她综合条件好的女生他们这个圈子多的是,不就是靠着徐敏静家的关系,沾亲带故,两家算是亲戚,不好拒绝得太直白,但凡文雪雅跟SK集团的大小姐一样出色,鹤晟还能不试着交往看看?
二十五岁都没到,想跟喜欢的女生亲近很正常,以他对边鹤晟父亲的了解,绝不反对儿子在外面有红颜知己,哪怕结了婚。
别说无人能及的脸蛋身材了,徐承熹虽非豪门出身,但在美国有个顶尖律师父亲,又敢跟辛俊浩、辛俊城两兄弟对着干不畏□□,可见身家清白有傲骨,心肠又好名气大流动资金不少,封建顽固老人看不上,但从男人的角度看,她是个非常不错的对象。
很多话说出来会让文雪雅难堪罢了,但他们心知肚明。
“是啊,我又不是他女朋友。”有乐队演奏,有点嘈杂,见边鹤晟矮身凑近听徐承熹说话,文雪雅彻底死了心,她不是没人要,虽然对他的喜欢一时难以割舍,但她不是没了他就不能活的人,更清楚什么对她来说更重要,他有红颜知己,她同样有实用备胎。
“当他们家的儿媳妇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文贤齐维护自家小妹,“他边鹤晟又不是荣盛的继承人,还捧上了?”
文雪雅笑。杨宝娜再情商低都觉察气氛微妙,赶紧附和说是啊是啊。
洪硕笑而不语,虽然边鹤晟不是继承人,但是一成年就拿到了荣盛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份,又有外祖父一家帮衬,没有玩女人吸du的习惯,绝对是婚姻中的良配。
这类西方式宴会,就干喝酒,几乎不吃东西。徐承熹最近为了高清晨一角,轻断食,转了大半天,这会儿饥肠辘辘,拿了点甜品吃,但也不敢多吃,尝了两口就完事。
文雪雅过来跟她聊天,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说不喜欢鹤晟。”
“我不喜欢他,就不能跟他来往?”徐承熹微笑着反问,“必须切割正常的社交关系?”
文雪雅语气不善,“你是想利用他挤进上流社会,跟邓文迪一样?”
邓文迪不止在中国有名,在亚洲、欧美都颇有名气,她的上位手段褒贬不断,有人将其奉作成功圭臬,有人认为道德低下无三观。
“且不说我是否有这个想法,就算有又怎么样呢?请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质问我的?唯出身论不允许下层往上爬?”徐承熹笑容不变,“你想要边鹤晟当你的丈夫,不也是看中了他的家世,背后的权势,为你的未来谋个保障,毕竟你不是家族继承人,没有拿到实权,分到的股份跟你的哥哥们比起来不值一提,是不是?”
文雪雅一怔,脸青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语。
“我一直认为,两个女生,因为一个男人产生对峙很无聊,但是我发现,女生也是人,是人,就可能会存在竞争、对立,无法言说的心思,不那么正面的情绪。”徐承熹笑着说:“我们不存在竞争,我也不想跟你发生口角之争,但这不代表我怕你,上次不报警,是因为接受的法律意识决定了我潜意识报警,但无数个例子告诉我,这种事在韩国报了警也于事无补,还会惹一身骚,毕竟你们人多势眾,说不定还反咬我一口,把我牵扯进she毒案。
聚众xidu,就我没x,有几个人敢信我这个活在风口浪尖上的艺人?到时候场面会有点难办。”
文雪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在威胁我?”
“并非威胁你的意思。”徐承熹慢条斯理地说:“只是跟你掰扯清楚,我会权衡利弊,看眼色行事,但不会软弱可欺,步步退让,跟我讲道理,我以礼相待,可来者不善,我以牙还牙。”
文雪雅神色复杂,好一个伶牙俐齿,说得头头是道的。
她是真喜欢边鹤晟,边鹤晟却始终冷漠待她,如今二人还没了结婚的可能,想必心里不好受。徐承熹能理解,对上流社会,家族而言,她还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出身在罗马,但罗马也分男女,遂没有分到家族的实权股份,只能经营中规中矩的酒店,她拿了杯果酒递给她,“你也才二十出头,如果心里不舒服,就发泄一下吧。”
文雪雅心里狠狠一窒,突然悲从中来,接过她的酒,一饮而尽,不想顾及父母教导的名媛淑女形象,低声咒骂:“边鹤晟,西八狗崽子,好色!没良心!我诅咒他永远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等文雪雅发泄完了,徐承熹就走了,边鹤晟不是她,还有社交要做,本来想送提前离席的她,她执意否决,叫他忙自己的事,别为了她改变节奏。“我相信你不是围着我转的人,出席这种场合,有更重要的事,跟我无关的事。”
边鹤晟不置可否,叫自己的助理送她回去。
徐承熹分别看望了养父养母,就回了首尔。姜莱留在美国。
有导演递了科幻片给徐承熹,找她合作,阵容大咖云集,裴斗娜、李秉宪、孔刘等,她看了剧本,觉得不是佳作,思及在原来的世界,韩国科幻片拍一部扑一部不说,口碑还烂,拍不好没有的内容,果断婉拒了回去。
她开始拍摄《鱿鱼游戏2》,每天早上七点出工,十一点下班,头发烫成了黑长直,素面朝天不加修飾出境。
金敏利、河承美一起来探她班,见她比前阵子清瘦不少,媲美骨瘦如柴,说她月经都不正常了吧。
“嗯。”她已经四十多天没来例假了。
试了一遍走位,她正式开拍今天的戏份,以小白花之姿骗取了男主角的怜悯,在游戏中获胜,先是略得意一笑,对上饰演男主角的李政宰就楚楚动人无辜落泪了,对女演员饰演的角色欧尼欧尼的叫,纯白善良如天使的样子,其实想的是,我来这不是来认姐妹的,是为了奖金的,所以她毫无心理负担地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前一秒还跟她一起努力闯关扶持她的姐妹,跟看猴耍戏一样看着对方被游戏设置关卡的慢慢绞死。轻描淡写,自然而然的气场和动作,心狠手辣得让人毛骨悚然。
等她下了戏,金敏利说她演戏时完全变了一个人,“你的头发丝都写着恶毒。”
河承美心有余悸,“你用那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看着对方死掉,我都怀疑你真的杀过人。”跟她认识的徐承熹完全不一样,那两分钟面相都诡异地发生了变化,太神了。若非亲临现场,别人说徐承熹的演技多好多好,她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我只是为了活,拿到奖金。”她饰演的高清晨内心深处并不觉得自己是恶毒的坏人,只是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拿到奖金,还债,过上好的生活,只有这样,才会有极强的信念感,丧尽人性地送自己的同伴去死。
“真是天赋型选手。”在整个影视圈都是高手,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不浮夸做作,充满灵气没有匠气,剧情其实很简单,发挥的空间有限,但还能演得引人入胜,金敏利忽然觉得徐承熹傲点也没什么,她是观众,就喜欢这种天赋型演员,艺人私下怎么样大众也不知道,反正丑闻频出可见好人不多,观众只负责看剧。
张惠恩、姜莱、崔幼真、全钟瑞以及《寄生虫》剧组的一些演员都给徐承熹送了餐車,意外的是还有一个不知道谁送的餐車,还是价格不菲色香味俱全的中餐,好像知道她喜欢中餐?
金敏利猜测:“可能是合作过的演员。”
“如果是演员,会发消息跟我说的。”送了餐車的,都给她发了消息表示祝贺。她再度点开手机,看到有人加自己kkt好友,她点进去,朴成训?对方发消息给她应援新剧,她反应过来,中餐餐車是他送的,因为认识她这个前辈?两人没有交情啊,不过思及很多人想跟名气大的她搞好关系,她又觉得不那么奇怪,礼貌地回复说:“感谢帅气的后辈,我很喜欢你的中餐餐车,有心了[谢谢]”
朴成训回了句喜欢就好。
河承美好奇,“知道是谁送的了吗?”
“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后辈。”
“不愿透露姓名?送餐车就大大方方的送嘛。”金敏利奇怪,“干嘛不公开?”
“他是男爱豆,”徐承熹思索着说,“刚出道没多久,跟我只是见过两面,可能怕引起女粉丝不满,就想单纯地应援做个人情吧。”
河承美八卦,“见过两面?就送餐车应援了?会不会是喜欢你?”
“别老往男女那方面想。”徐承熹有意规避在男女感情上的自恋属性,陷入性缘关系陷阱。
“不是啊,你不会不知道吧,承熹,除了你身边的工作人员,这么多年有几个敢跟你亲近的男人啊?”河承美说实话,“敢靠近你的,除了谈工作的有对象的对你不感兴趣的,我猜就只有想追你的。”
“我很可怕?”徐承熹好笑,“不敢靠近我?”
“你容易让男人感到自卑,没有成就感。”金敏利说出自己的经验,“他们会觉得你漂亮有才华实力强,但驾驭不了。”
“是拿捏不了吧。”徐承熹笑着说实话。
金敏利、河承美点头。
河承美怂恿道:“后辈男爱豆?胆子挺大的嘛,给你送餐车却不愿公开姓名,不是有鬼是什么?要不你试
探一下,问他,他是不是喜欢你?”
金敏利见徐承熹大好年华不恋爱,一心扑在事业上,年纪轻轻活成了尼姑,有点可惜,对身体也不好,于是同样道:“可以试试,如果不是,就当是开个玩笑,如果试了,一问是喜欢,说不定你还能找个年下男。”
“我对年下男不是很感兴趣。”大部分男生本来就晚熟,年纪小的,就更晚熟了。
“年下男干净身体好啊,这还是刚出道不久的孩子。”河承美用手肘撞了下她胳膊,笑容意味深长。
徐承熹忍俊不禁,想起朴成训干净的面孔与气质,忽然心血来潮,找出跟他的kkt聊天框,敲下几个字过去,“为什么送我餐车?如果只是因为见过两面,不至于送餐车应援吧?”
第75章 第75章【VIP】
看到徐承熹发的消息,朴成训心脏一跳,他要怎么说?喜歡她?他不敢,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斟酌半晌,他小心翼翼地敲字:“很佩服前輩,想成为前輩这样的人,所以冲动地给前輩应援了,前辈千万不要觉得不自在。”
又检查了一遍,没什么不礼貌的地方,终于点击发送。
徐承熹看到朴成训的答复,第一反应是,果然是想多了。片刻之后,考虑另一种可能,
如果是假的,说明他不敢承认。
她失笑之余突然觉得乏味。
她对真正的愛情尚存期待,根本原因是她正当花季,正视自己的需求,想体验具体的不同形式的感情,因为她原生家庭美满,见过父母恩愛,彼此滋润,分工合作的样子,她见过,内心深处就不排斥。
但活到现在,她发现自己非常难遇到灵魂伴侣,对爱情的期待在逐步降低。
“怎么样?”河承美迫不及待地问。
“说就是佩服我,想成为我这样的人,就给我应援了。”
河承美叹息一声,“这家伙是胆小吧,如果目的纯粹,怎么不敢公开应援?”
徐承熹客观分析道:“刚出道不久的新人,想给敬佩的前辈应援,但怕别人说闲话,蹭热度,不想国公开应援可以理解,反正应援的目的是给我应援,不是把这事广而告之。”
金敏利赞同,“也有道理。”
徐承熹收好手机。她还是不够稳重,竟然就心血来潮去试探一个小男生,没考虑后果,如果他说自己喜歡她,她该如何?
拒绝。
她的目的是想试探他的心意,还因为姐妹的怂恿,帶着几分戲弄,这并不好。
《鱿鱼游戲2》塞的人越来越多,剧本也跟着改,改得越来越乱,可以预见播出后效果不佳。
第一部的全球大爆,不止让各路资本涌入,演员更是都抱着必火的心态。
戏份最多的男主角越来越圣母没脑子。徐承熹理解他的善心,但他着实是蠢,行动力差就算了,为了起义闹革命,帶着底层反抗上层,有勇无谋,白白让同伴送死。
不知道是不是她越来越趋向明哲保身,趋利避害的原因,她竟然不赞同他的主張,有那么一丝丝反感他的大义。
就算不希望自己变,但她还是因为社会无声无息地发生了变化,存在局限性。
人性果然不能窥伺,经不起考验,她还需要好好修炼。
她的戏份总共就一个小时二十八分,第四集就结束,出工半个月就杀了青。
她联係了许久未联係她的張警官,问他跟文贤佂跟得怎么样了。
“他就是典型的花花公子,天天在夜总会喝酒玩女人。”张警官说文贤佂因为断了一只手臂,内心扭曲,玩得花招十分变态,夜场女子都受不了他。
“他现在还xidu吗?”徐承熹直接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我没查到,也没收到举报。”
之前有人举报文贤佂一伙人碰dupin,因为是初犯,只罚款缓刑,如果再抓到一次,就能正式给他上铐。“不过依我看,我们警队不会让他坐牢的。”
话里俱是悲哀。徐承熹无可奈何,叫对方保护好自己,万事小心。
她前往戛纳,一身便服不加修饰携主创出席戛纳电影節。《迦南遗孤》提名了戛纳的最佳新人导演、最佳女主角,外界对这部片子的愈发期待,她的风头居高不下,衬衫牛仔裤平底鞋的日常打扮不影响镁光灯聚焦于她。
接受现场媒体记者的采访,以全钟瑞为代表的一眾演员都表示她在片场特别苛刻严肃,完美主义,一个镜头至少要NG五十次,还要等自然光、风,十分耗费精力,能把人的性子磨死。“跟承熹合作,我都怀疑自己不会演戏了,她总是不满意。”
她笑,“我是希望演员跟我合作的时候,打碎自己,”改变之前不正确的演法,技巧。“去变成角色,而不是演角色。”
她在戛纳电影節拿同样拿到了最佳新人导演,最佳女主角,也就是影后,虽然只是提名,不过足见她星途无量,媒体记者的话筒对准了她,说她日后是不是会专程走演员、导演的路线。
“我现在不想给自己设定,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适合的演员演她的戏,她就自己上,自导自演,省钱,还能利用她的知名度做宣传。“说不定哪天我还转行从商了呢,总不能在镜头前混一辈子。”
眾人友善地笑。
这次因为戛纳拿奖,台湾、香港、新加坡跟徐承熹买了《迦南遗孤》的版权,听了她的商议,按她的要求,看今年《迦南遗孤》是否能入围提名八九月份的威尼斯电影节之后再上映。
她愈发坚定要出精品,哪怕叫好不叫座,耗费个几年没关系,把作品做到极致即可,现在再看《迦南遗孤》,她发现有很多不足之处,感到羞惭。
颅骨再生的巡演即将开始,徐承熹不想再像之前那样缺席,参加完戛纳电影节,就推掉了起冲突的个人通告。
一般组合出道越久,心就离得越远,她们的感情反而多了几分厚度,她们没了刚出道时不成熟的微妙情绪,更能理解彼此,真正尊重对方的想法,这种感情不同于友情,而是因为对于组合的认知一样,为了组合一起努力的情义,尽管徐承熹不会续约,但只要她们聚在一起,劲就能往一处使。
组合的氛围,成员的关系,粉丝能切实感受到,她们一起准备组合巡演的舞台,歌曲的改编,直播透露想法时,团魂肉眼可见,团粉愈发感动,心甘情愿为她们买单。
首尔场次的演唱会,颅骨再生把能邀请的同行、素人朋友均邀请了过来。
作为徐承熹、姜萊共同熟知的朋友,SEVENTEEN自然受邀其中。姜莱擅交际人脉广,跟BLAK、EXO都认识,也邀请了个别成员过来。
太久没见崔胜澈、尹净汉,演唱会结束,回后台看见他俩,徐承熹一时都有点恍惚,说他俩变了点。“变红了。”
其余人忍俊不禁。今年他们SEVENTEEN迎来了事业上的起飞,老来得粉。
一堆熟人好友包括徐承熹邀请的金元熙在后台合照留念,上次线下巡演,乌泱泱的同行,有崔雅蓝,这次无她,徐承熹问姜萊对方现在的状况。
姜萊说崔雅蓝早就退圈去美国念书了。“跟她男友也分了手。”
“为什么?”
“家里不同意呗。”
庆功宴在一家老字号酒店旗下的温泉别墅举行,颅骨再生包的场,别墅的每个房间都带有温泉泡池,私密性很强,正值夏初,泡温泉能去湿气,同时也适宜微凉的夜晚。
徐承熹在一张长桌前坐下用餐。这一桌基本是艺人,瞧见邊伯贤在,她问他请假了?
“是下班了。”他患有甲状腺功能低下症,是公益兵,不止有基础的假期,军队训练期结束,就只在有关部门每日上班打卡,下班回家,虽不能以艺人的身份活动,但十分轻松自在。
坐他附近的还有崔敏贞。崔
敏贞喜歡的是颅骨再生的歌,跟杨宝娜、珊珊一起过来的,珊珊是华裔,是崔敏贞姐夫的妹妹,姜萊对她们十分热情,招呼了几遍她们吃好喝好。
现场除了各式各样的美食,还有厨师在设有泳池的外庭院准备烧烤,比如烤全羊。徐承熹吃了个四分饱就不再动筷,起身去趟洗手间,出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跟被陈妈带着的Dori视频,视频通话结束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她循声一看,借着昏黄的路灯,发现另一侧过来两个女生,在远处的喷泉池的大理石桌前坐下,隔着稀疏的树林一看,正是珊珊和崔敏贞。
珊珊说的中文,跟人打电话,“那东西可贵了,我妈不给我钱买。”
“誰知道崔敏贞怎么想的,反正她不是傻白甜。等会儿我问问她。”
她本想起身走掉,没想到听见珊珊用英语问崔敏贞她不会真跟邊伯贤在暧昧吧。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崔敏贞好笑道:“我是疯了吗?”
“那你跟他聊什么天?他还那样?”
“我就是喜欢看别人为了钱,为了进我家,像条哈巴狗一样跪舔——”崔敏贞嘲讽的口吻,“就跟金熙英那个不要脸的bitch一样。”
徐承熹一怔,金熙英是崔敏贞父亲的情人,也住汉南洞,被韩网称作最强小三、汉南洞夫人。她猜过崔敏贞不喜欢邊伯贤,但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
徐承熹转身离开,对上邊伯贤,他面孔生硬,下颌绷紧。
她心生尴尬,颔首致意,悄声离开。
烤全羊看上去太让人有食欲,徐承熹凑上去跟师傅要了二两,端着盘吃,看见进了客厅的边伯贤猛灌酒。
是只喜欢,还是确实有那方面的想法?不过就算有,也人之常情,阶级固化严重,婚姻是实现阶级跃迁的有力通道,没有几个不想高嫁高娶。
姜莱喝得微醺,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玩笑道:“看边伯贤干嘛?”
“我就是有点好奇,不是对他感兴趣的好奇,就是单纯地八卦——”徐承熹停顿一下,“他的履历。”
“履历?感情经历?”
“差不多吧。”
“他以前跟少女时代的那位交往过。”姜莱说听说边伯贤审美专一,就喜欢前辈那一款的。“清秀、可爱、小巧,SM还挺多这种类型的。”
崔敏贞不属于这种类型,长相寻常,身材中等。
夜越来越深,请来的私人摇滚乐队开始演奏,安排的酒水码在泳池附近的货架上,吃饱出来嗨的人越来越多,姜莱主动去找崔敏贞聊天,待徐承熹慢慢地把盘里的烤全羊吃完,喝了杯酸甜口味的觅山青梅酒,就看见姜莱已经跟崔敏贞大喝特喝起来了,姐俩好似地搭着肩。
她真佩服姜莱这与日俱增的社交能力。
姜莱叫来的一个富二代跟影视剧里的二世祖一样,往里面扔了把限量版豪车的钥匙,叫在场的人下去找,誰找到,外面那里xxxx就是誰的。“说话算话。”
他一身限量版奢牌,名表,名鞋,简直是人形钞票,很有说服力。
艺人自持身份,当然不下去,但现场的素人,特别是AR的员工就不一样了,赚钱不丢人,这一辆车比首尔江南区一套房还贵,于是一个跳进泳,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从找钥匙,变成了抢钥匙,场面浮夸又真实。
有个女生大胆地脱掉外套,直接穿着比基尼跳进泳池,抢到了钥匙,她上岸,拿起钥匙给富二代看,“欧巴带我去提车吧。”
声音是时下被吐槽的夹子音。徐承熹蓦然想到了刚出道那两年姜莱吐槽的一个跟车银优交往过的甜妹。
“走吧。”
富二代跟披上外套的美女相携往外走,二人笑盈盈的,路过崔敏贞时,美女陡然跪趴于地。
眾人惊呼。是崔敏贞拌了一脚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