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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丢人,美女站起来就要打她,她反手给了对方一巴掌,很是熟练。

众人吓一跳,不敢相信崔敏贞当众打人。

徐承熹赶紧上去,姜莱拦住她,眼神示意她别插手。姜莱不得不承认,崔敏贞脾气对她胃口,看见不爽的一巴掌甩过去。

她最讨厌装可爱发出奇怪声音的人,身边认识的女生在她面前这样说话,如果没有家庭背景,她不会顾及情分,玩笑着嘲讽人家做作。“再说下去,我会给你一巴掌哦。”

这比基尼美女刚刚夹得像xx.这么大的人了,装什么呢。

“谁允许你用那种恶心的声音在我面前说话。”崔敏贞喝得面颊泛红,没了平日的理智,眼神、嘴角布满高高在上与讽刺。

美女有点害怕,但一时不想被人欺负得面子全无,便反驳道:“我怎么说话关你什么事?碍着你了?”

跟金熙英那个老绿茶心机婊装货捞女一个样!崔敏贞戾气暴涨,一脚把对方踹进泳池。“谁敢帮她,谁就是跟SK集团作对!”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都不敢跟财阀对着干。

崔敏贞微微俯身看向泳池里越来越害怕的女生,讥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光着身子往泳池里跳,那就在里面待到天亮吧。”

她跟之前徐承熹接触到的崔敏贞不一样,不对,或许这才是作为财阀二代的她,高高在上,喜怒无常,想欺负谁就欺负谁,礼貌客套只是社交面具。

都能理所当然地说出让人下不来台的话,还聚众xx,能有多正派?

可是她又记得自己在冰球场摔了一跤时,崔敏贞迅速滑过来,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事的场面。

姜莱揽着崔敏贞的肩。“走吧,去楼上玩,别为这种人坏了心情。”

姜莱不忘叫上珊珊,三人一起进了室内。

人群逐渐散去,徐承熹看向瑟瑟发抖泪光闪烁的女生,心有不忍,靠近泳池边,正想叫她上来,就有人先她一步说,“上来吧。”

是边伯贤,站在岸上,朝女生伸手。

她为这场‘英雄就美’愕然。朝她走来瞧见这一幕的尹净汉同样倍感惊讶,想说什么,就无意间瞧见崔敏贞站在二楼阳台盯着他们。

第76章 第76章晋江原创

姜萊看向崔敏贞,叫她犯不着为晦气的人影响心情,“我认识的一些爱豆不管男的女的说话特别裝,喜欢发出奇怪的声音。”

“承熹不裝吧。”崔敏贞持续盯着楼下,看见边伯賢朝泳池里的女生伸手,徐承熹也立在一旁,似乎计划帮女生。

“她不裝。”反正她没见过徐承熹对着谁夹子音,也没见过对方在镜头前戴着假面立人设。

“她要是装,鹤晟欧巴也不会喜欢她。”文雪雅就装,装淑女装识大体,所以边鹤晟不喜欢,很多事崔敏贞看在眼里,不说出来,却心里门清。比如边鹤晟、李智浩都喜欢徐承熹,但是不会为了她跟家里对着干,这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共识。文雪雅喜欢边鹤晟,可边鹤晟看不上她,河在禹想玩弄徐承熹,就跟在国外玩弄其他女人一样。“不过她好像喜欢多管闲事。”

姜萊笑着起身,“她就是——”在这个推崇精致利己主义的社会没那么随大流,所以剛剛会下意识想帮被打的女生。“相对善良。”

“那另一位呢。”崔敏贞紧盯把人捞起来的边伯賢。

姜莱过来,瞧见楼下的一幕,吃了一惊,“伯賢前

辈……”

搞什么?不会看上泳池美女了吧。

崔敏贞好笑地问她,“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所以别人不怕我。”

姜莱尴尬一笑,说敬语,“您看起来确实很善良。”

崔敏贞哼了声,举步下楼,姜莱、珊珊紧跟后面,杨宝娜见状,好奇地跟着她们出去。

“谢谢。”女生落泪,感激边伯賢。

“不客气。”

见女生冻得嘴唇发紫,徐承熹说带女生去房间换身干净的衣服,对方恐惧道:“我还是赶紧跑吧,免得连累你们。”SK集团她这个小底层惹不起。

“你跑得了吗?”崔敏贞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盯着浑身湿透的女生,仿佛自己是制裁者。

女生下意识躲在徐承熹身后。

“这是颅骨再生的庆功宴。”徐承熹对崔敏贞微笑着说,“我作为主人,并不想看到客人之间发生不愉快,也有义务维护宴会的和谐,我想,你也不想为了区区一介‘平民’大动干戈,给在场的看客提供茶余饭后的消遣,有失身份,不是吗?”

崔敏贞一怔。

徐承熹在赌,赌崔敏贞尚存人性中的良善,没像辛俊浩之流坏到家,以及拥有自持身份、不想被人家议论的高傲。家里父亲公开出轨情妇有私生女,跟母亲打官司公开撕逼闹得人尽皆知已经够难堪愤怒了。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半分钟,冷靜下来不想被当作消遣的崔敏贞冲美女道:“别再让我看到你,滚。”

美女朝她和徐承熹鞠了一躬,飞速往外跑。

崔敏贞对边伯贤皮笑肉不笑,“我怎么不知道欧巴这么善良?”

边伯贤微笑道:“你不知道的事很多。”

崔敏贞不屑一笑,转身离去,除了边伯贤、尹净漢,其余人跟上。

尹净漢说徐承熹刚刚真大胆,如果得罪崔敏贞,会惹上麻烦。

“我好歹是这场庆功宴的主人。”徐承熹中肯道:“如果视而不见,那个女生真在泳池里泡到天亮,身体出现了问題,或者倒霉一点不小心感冒伤寒丧命,我——”未免太过冷漠。理智告诉她要明哲保身别多管闲事,但悲悯快过了她的大脑,另外,她的直觉告诉她,崔敏贞不是辛俊浩辛俊城那类大凶大恶之人,在不招来杀身之祸的情况下,她有机会扭转局势,帮那个女生一把。“总之,我没做错。”

尹净汉微笑,她比一般的男人还勇,大概真的不需要一般男人的保护。

“前辈刚刚拉对方起来,很帅气。”他看向边伯贤。

“看不过去。”事实并非如此,而是他被愤怒驱使,失去了理智,找回尊严似的,想跟崔敏贞对着干,又了解她没那么没人性,就出了手。

“前辈比我想象的要善良。”徐承熹由衷道。

边伯贤笑了一笑,“看样子在你心中,我给你的印象,并不那么善良?”

徐承熹当即说不是。“是基本善良的基础上多了一点善良。”

有艺人在客厅组织玩桌游,韩国的桌牌游戏,众人一边玩一边聊天,主要是SEVENTEEN的成員。

徐承熹拿了货架上的水果拼盘跟几盘刚烤完的烧烤,摆在茶几上,叫下楼的几个男女过来一起吃,闲聊到美容减肥时,她正好看见崔胜澈往自己这个方向看,他起身过来加入他们这一边,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问她们颅骨再生的巡演什么时候结束。

“至少要三个月。”她们要去疫情已经松散了的城市。

“我们也是。”崔胜澈说他们越来越火,但是也越来越累。

“成名的烦恼。”徐承熹笑道。

“不止是这样。”他颇有深意,“……牵扯到的利益越多,人就越会变。”

徐承熹小声猜测:“……你们成員的关系因为利益发生了变化?”

“没变,但又变了点。”有些话崔胜澈不方便跟成員说,但跟徐承熹说没有心理负担,“我们都长大了,考虑问題的看法经常不一样,然后起冲突。”

徐承熹对此并不意外。“人会变,想法也会变,很正常,如果起冲突的次数越来越多,就开诚布公多交流讨论彼此的想法。”

崔胜澈自然想过这样解决问题,但是他发现成員都越来越不听他的话,因为名气发生了变化。很现实的问题,人火了,话语权就变大,他同样会不自觉地在成员们面前收敛作为队长的权威,这本质是一种变相的示弱。

作为队长,他非常清楚很多粉丝喜欢的是SEVENTEEN区别于很多组合的团魂。

既然成于团魂,也将败于团魂。如果有一天饭们发现他们没有幻想象中的美好,必然遭到反噬。“順其自然吧。”虽然想改变,但是成员性格迥异,再义气都会生出摩擦,这种摩擦源于现实,而没有谁能改变现实。

順其自然是在无能为力之后的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用至此。不过别人的事,尤其这种涉及人际来往的私事,她作为外人不便多说。

工作人员按照回来的姜莱的要求布置舞池现场,镭射灯、音响等设备一安装,就成了夜场,韩国年輕人就喜欢这种氛围,才眨眼的功夫,徐承熹就看见了人群中一对爱豆情侣搂在一起跳舞,还有人解放了天性,一边抽烟一边蹦迪。

“你不去玩?”崔胜澈问她。

“我想回去了。”这种场合在她看来很无聊,尽管几年前她对酒吧、夜场感到好奇。

“我送你?”

“不用,我开了车过来的,你跟成员一起回去。”徐承熹说粉丝知道他们在这举行庆功宴,有私生饭在蹲点的。

听到这,崔胜澈打了退堂鼓,不想冒被粉丝发现私人感情的风险。

徐承熹拿上放房间里的包和外套,跟成员和几位包括尹净汉在内的熟人道别。

她行至门口,尹净汉忽然叫了她一声,她转头看他。

“小心开车。”

“好。”

不知道跟她在一起,尹净汉心想,我能给她带来什么?就这样顺其自然地相处吧。

徐承熹走出大厅,看见了同样要回去的边伯贤,二人一起去停车库。

思来想去,心绪不宁,没法儿輕松地玩,所以想离开这的边伯贤终于开口问:“你不问我跟崔敏贞……”

“有点好奇。”徐承熹说实话,“但是人都有尴尬为难的时候,所以有些事没必要问。”

边伯贤松了口气。“我是太想成功了。”

徐承熹客观道:“无论男女,都是人,是人就有社会性,光靠自己单打独斗,想要成功不可能,需要需要借助别人的帮助,提携,甚至通过男女关系,得到金钱、资源的支持。”

像她自己,如果没有这一路遇到的贵人比如黄教授,就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你说的对。”边伯贤现在的择偶标准,除了女生的家庭背景、财富、外形,考虑的还有可得性,太漂亮的不行,成功概率太低,所以即便遇见徐承熹好几次了,她人也很好,收入高的同时家庭条件又好,但是他始终对她没有想法,完全不将她定在择偶范围内。他清楚,他同样不在她的择偶范围内,否则不会不设防地从容地跟他相处。

不过她很值得结交,相当于人脉,所以他主动跟她说自己想跟她变亲近,亲故间的那类。

话说这地步,徐承熹自然不好拒绝,跟边伯贤交换了联系方式,她先上车离开,他还要等代驾过来。

颅骨再生巡演巡到新加坡,休息之际,徐承熹回首尔拍摄画报的当天,就听见Ben说河在禹死了。

她吃了一惊,“死了?”

河在禹死于吸食xxx过量。Ben说‘美容院’的护士说他肝肺都出现了问题,上个楼梯都要大喘气,河在禹的父母嫌丢人,丧礼都不办,连夜将尸体火化下了葬。

思及辛俊浩这一帮人都在慢慢死去,徐承熹立刻发消息给边鹤晟,问他在美国上学那会儿有没有欺负过没有背景的韩国留学生或者亚裔。

发完她才反应过来美国跟韩国有时差,他八成看不到她的消息,没想到他很快回了她,“没有。”

这个时间美国是凌晨。她问他还没睡?

“我回首尔了,参加婚礼。”

婚礼?应该是他哥跟徐敏靜的,徐承熹不关心这个,挑重点说:“河在禹死了,你有什么想法。”

边鹤晟:“李啟明不是好人。”

李啟明?那天是他拿出了几袋xxx怂恿河在禹。她回複:“怎么说?”

边鹤晟说以前柳泰荣他们在美国xxxx,河在禹都还能克制,但自从碰了进阶版的xxx,就无法自拔,很多次都是李啟明给他拿货。

“那你们那帮人打算对李啟明做什么?xxx归根到底是河在禹自己x的,李启明拥有美国公民的身份,体面的研究院工

作,他不可能……”

边鹤晟:“怎么?你巴不得河在禹去死,所以并不想看到李启明受到惩罚?”

徐承熹立即回複:“我确实厌恶河在禹,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希望他消失。在这件事上,李启明私德有亏,还犯了法,道德理智上我并不认同他的做法。但是,河在禹的家人显然顾及家族颜面,不想把因为xxxx死掉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在李启明的视角里,是对xx上瘾的河在禹求着他要货,而且河在禹不止跟他要了很多货。”

边鹤晟:“呵,你真会说。”

徐承熹回复:“我说的是事实。死者为大,我知道你是站在你的阶级,为你的同盟,你的朋友河在禹说话,所以厌恶李启明,但是你要搞清楚状况,xxxx不是李启明灌进河在禹的嘴巴的,是河在禹自己没有信念和原则,能玩的不该玩的都在美国玩过了,快乐阈值太高,不断寻求刺激,才会被人带进沟里,根本原因是你们的圈子有问题。”

边鹤晟:“说的对,你不应该当艺人,你应该去当辩论家。”

徐承熹敲字,“你在恼羞成怒?”

边鹤晟:“我怒什么怒,只是感觉你说的对,他们都在一个一个地都死去,有点可怕。老实说,你不会是幕后凶手吧?”

徐承熹失笑,回复:“我多希望我拥有这本事,这样老天不收的恶人,我去收。”

边鹤晟:“欧美英雄大片看太多。”

这样聊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徐承熹回复说:“不说了,你好好参加婚礼。”

她退出聊天框,思虑片刻,叫Ben再查查李启明,“比如他的人际关系,跟谁交往过,接触过谁?连跟他来往密切的导师、同事,都可以查查。”

Ben收到。

隔天早上徐承熹看到了边鹤晟发的消息,问她,“你觉得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文贤佂,或者赵继元。根据Ben查到的资料,这几个是头号坏种,死有余辜。徐承熹知道边鹤晟对自己有呵护之意,但这并非源于他明辨是非,打心底认同自己,而是源于他喜欢这个时空的自己,这份喜欢并不矢志不渝,当他怀疑她是凶手,就说明她不能对他推心置腹,至少当下不能百分百信任他。

于是她回复:“我怎么知道?问问你们那个圈子的人吧,谁作恶多端,仇家太多,出门在外小心点。”

她顺便把河在禹骚扰她的聊天截图发给了他。“我对他的厌恶并非平白无故,他跟柳泰荣一样。”

太平洋爱茉莉集团的美妆新版广告在旗舰店大楼下的一间摄影棚拍摄。

徐承熹没看徐敏静大婚的新闻,见她新婚燕尔还忙于工作,接待外资合作伙伴,佩服她的事业心,但拍完广告,徐承熹以名为代言人实为销售员的身份跟对方陪合作伙伴一起在酒店用完商务餐,合作伙伴去了酒店套房休息,看见对方又跟那位其貌不扬的情人衣袂飘飘,她改变了想法。

徐敏静的情人叫殷贤斌,美籍韩裔,先后求学于康涅狄格大学和哈佛大学,目前担任位于首尔三城洞的海外物流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创一代,最近回了首尔暂住这家酒店。

徐敏静有意跟徐承熹介绍恋人光鲜亮丽的身份,不止是因为徐承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也是她想让外界明白,她不是毫无眼光的人。

徐承熹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你们很般配,于是微笑说场面话,“贤斌xi真是人杰,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事业有成。”

殷贤斌受用地微笑,三人往电梯方向走,隔壁电梯有人出来,是几个穿正装谈话中的中老青,中间的正是英姿卓绝的边鹤安,对上他看过来的冰冷薄凉目光,徐承熹尴尬得望向别处。

第77章 第77章【VIP】

有种窒息的寂静弥漫,有个老头率先出声打破僵局,“敏静xi也过来谈生意?”

徐敏静微笑称是。

边鶴安辨不出情绪地朝他们微颔首致意,移步离开,其他着正装的人紧跟其后。

徐承熹真佩服边鶴安情绪如此稳定,还是说他不知道徐敏静的情人?

徐敏静和殷贤斌同样面不改色,进了電梯厢,不受分毫影响,继续聊自己的。

通过他们短促的对话,徐承熹了解到殷贤斌的父亲是牧師,管理着一家在美国的韩国教堂。

到了停车库,徐承熹和徐敏静、殷贤斌道别,坐上自己的车回家。

边鶴晟在她家,跟Dori在后花园玩,拿飞盘逗它,并吐槽它越大越丑,作为宠物,观赏性大打折扣。

徐承熹叫他滚,“这里不歡迎有外貌、物种歧视的人。”

边鶴晟忍俊不禁。随即正色道,“对不起,之前因为河在禹的死,误会了你。”

听出他的深意,徐承熹笑道:“如果来这只是为了说对不起,那没必要。”

“那你要我做什么?”

徐承熹捉弄道:“把Dori拉的臭臭拿去倒掉,幫它整理屋子,然后跟它道歉,说自己不应该外貌歧视它。”

边鹤晟扶额,看一眼目光如炬盯着他的Dori,片刻之后耸肩说OK.

边鹤晟没有處理Dori的排泄物,开什么玩笑,他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洗过,怎么可能幫条狗處理屎,恶心的要死,他又不是年幼无知的时候。

他叫陈妈去处理,狗屋也是陈妈帮忙一起整理的。

徐承熹问他,“怎么会突然跟我道歉。”

“有人跟我说,你都能以身犯险去帮陌生人,即使你是杀害辛俊浩、河在禹他们的凶手,布下大局,但不会让数百名无辜的人跟着陪葬,我想了下,的确。”边鹤晟看着她,“你一直都是善良的孩子,是我不理智冷静。”

徐承熹好奇:“谁跟你说的?”

“我哥。”

徐承熹一顿,问出之前揣测过的事,“李失败那件事,是不是也是你哥说的。”

边鹤晟意外一笑,“你猜出来了。”

徐承熹下巴收紧,“他怎么……说的?”

“就说你从后门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李失败的人追你,他正好看到了你上了你那位贴身保镖的车。”

看样子边鹤安不是大嘴巴,更不想让别人知道二人之间的尴尬,徐承熹松口气之余感谢他对自己人品的判断,决定‘投桃报李’,“你们知不知道徐敏静她……”

她有点尴尬,有点想说,但又不想多嘴别人的私事。

算了,不说了。说不定他们彼此知道,因为是联姻,各玩各的,无需她一个外人掺和。

她说出来反倒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徒增尴尬。

“徐敏静怎么?”边鹤晟歪头看她,“你是想说她有情人的事?”

“你、你们知道?”

边鹤晟说目前就他和他哥知道,“这个女人不知道殷贤斌在玩杀猪盘呢。”

徐承熹吃了一惊。

边鹤晟说殷贤斌的履历半真半假,搞得那个物流企業是外包公司,创業创了八百回都没正常流水营业额。“她脑子不好使就算了,但是没想到她眼光还这么差。”

徐承熹思及殷贤斌不起眼但又莫名平易近人让人心生好感的外形,忽然灵光一闪,殷贤斌的父亲是牧師,管理着一家教堂,必然能说会道得跟传销大师一样,殷贤斌耳濡目染,言行举止

有让人轻易信服的本领,以致于徐敏静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但是财阀千金真有这么恋爱脑?愚蠢?

或許真的爱上了没了理智吧。

“那你们要不要告诉她,那个男人是……”

“为什么要告诉她?”边鹤晟哂笑,“关我们什么事?等着看热闹就行了。”

我们?谁们?你跟你哥边鹤晟?怎么不关你们的事?还是说你哥根本不介意?徐承熹一时觉得这话有点怪,但到底是别人的家事,就没再在这个话題深究。

陈妈今天做了香辣烤鱼,即将用餐,边鹤晟接到了边鹤贤的電话,问他在哪儿,“刚刚去看二叔他们,没看见你在。”

他如实告知,片刻之后跟徐承熹说,如果他哥过来,她会不会介意,他开车等会儿会路过她家。

“你哥?边鹤安?”

“我大伯的儿子。”

边鹤贤。虽然不懂为什么他会‘屈尊降贵’光临寒舍,但考虑到他素日平易近人温文尔雅的行事作风,徐承熹怀疑在非极端的情况下,他对谁都不吝啬施展如沐春风的社交人情。“来者是客,歡迎。”

才三四分钟的时间,边鹤贤就按了门铃,边鹤晟给他开的门,他一进来,Dori在他身边打转,忽然狂吠,徐承熹吓一跳,抱住Dori,叫它别叫,但对方不管不顾,张牙舞爪地冲边鹤贤发出吼叫声,她不由打量边鹤贤,他显然对Dori的仇视感到错愕,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好奇道:“你们家这狗是看见陌生人就会叫?”

“不是,它……”徐承熹佯装抱歉一笑,“这孩子特别敏感,还有点奇怪,有时候会乱叫。”

徐承熹感受到怀里的Dori又在颤抖,除了文贤佂那次,它对陌生人没有叫过一次,她尝试站在它的视角去理解,它看到了伤害海琳的坏人?但过来了这么久,它的视力、記忆力又不如人类,是否还記得?有没有出现记忆误差?但是它嗅觉十分灵敏,说不定记忆更深刻。

徐承熹靠近边鹤贤两步,Dori叫得越来越大声,她屏息凝神,闻到边鹤贤身上的味道,很混杂,有蔚蓝的雪松味,还有股微妙的药味?

像去寺庙里烧香,遇到的和尚戴的药香珠手串散发的味道。

她心里活动九曲十八弯,实际不过才几秒,见Dori一直发癫大叫,边鹤晟忍无可忍,把它抱走,关进一间卧室。

它慢慢不叫了,趴在床上,可怜又可爱,徐承熹抱了抱它,叫它先老实待着。

香辣烤鱼很受歡迎,边鹤晟、边鹤贤对其都赞赏有加,徐承熹听他们聊天,获悉边鹤贤不住这,今天是来跟文贤佂他们家聊一个酒店度假村开发项目,在此之前他去二叔家,也就是边鹤晟家转了一圈。

兄弟俩主要聊的是股票,她近期在看有关方面的书与课程,听得懂一二,能加入话題。

边鹤贤有跟李美敬接洽影视项目,徐承熹不想触他霉头说韩国影视已经被网飞吸空了,经济下行的环境下,再过两年会一垮再夸,边鹤贤走之前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称有机会合作,她客套地说有机会的话。

她把他用过的餐盘,收了起来,计划拿去做DNA检测。

边鹤晟说她也太神经了,狗一叫就怀疑人家,完全是臆测,瞎想。

“悬案够多了,能有一点线索解决一个案子,为什么要忽视?”

边鹤晟认为她异常固执已见,为了找到凶手风声鹤唳。“你讲点逻辑好不好,他怎么会去杀一个女艺人?”

“你们男人私下聚餐,喝酒谈生意,不就是喜欢叫漂亮女人作陪?”徐承熹微嘲,“有的打高尔夫都喜欢叫女人跟着。”

“他不是这种人。”边鹤晟说边鹤贤高度自律克制,不会让自己沉溺女色,眼光高,交往对象除了聊得来的千金小姐就是艺术家比如拉大提琴的弹钢琴的,不玩女人。

或許他说的对,徐承熹第二天拿到Ben发来的检查DNA检测报告,跟血迹的主人,不是同一个人。

她又一次无可奈何,来不及为这事伤神,就忙于组合的巡演了,巡至柏林时,她利用休息之日携李书言、全钟瑞等人出席威尼斯电影节,她还要赶着参加组合的巡演,所以为期两周的电影节,只参加了五天,被告知拿了最佳新人導演时,她正在跟成员在阿姆斯特丹开演唱会。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都被她摘下,外界对她的追捧再度上升,《迦南遗孤》在各国地区全球上映,大众认为跟最初的影评人所夸奖的那样出色,她導演的构图、光线,剧情的流畅度都丝毫不像新人,老练的同时还有股别具一格的灵气,她在《迦南遗孤》中的演技更是备受瞩目,一些观众称她演技天赋完全不输导演、创作,并表示导演来演戏就是降维打击,虽然有些夸张,但她确实有本事,创作音乐、演戏、导戏,样样通样样精,当她连轴转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却状态出奇得好地出席巴黎时装周,奢靡妖娆,华丽优雅,被全球的媒体记者围堵,无数的聚光灯和粉丝追着跑,香奈儿新上任不久的创意总监亲自出来迎接,随行的钟新语见识到了名利场具象化的万人追捧,星光闪耀,以及古代形容的当朝新贵、春风得意马蹄疾。

怪不得现在有钱人都想进娱乐圈分一杯羹,有钱赚还能被这么多人捧在手心里,有几个人能拒绝?

而承熹才二十三,花无百日紅,终有一天盛极必衰,那个时候她会不会倍感落差?心态失衡,人性遭受考验,跟很多艺人一样做出‘匪夷所思’的事?

对方即将落座,她低声用中文说,“承熹,你站得好高。”

徐承熹听出了她话中深意,不由一笑,“我未来可能会站得更高。”

她这一笑自然得近乎得意,明明没有炫耀嘚瑟,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我该得的态度,站得再高都不怕摔下来的笃定。

觉察这位同胞化妆兼造型师异常敏感,有中国人独有的居安思危,徐承熹安抚道:“别担心,跟着我好好干就行了。”

现在的她既然享受名利、权力,就好好体验,其他的来日再说。第一次开演唱会,她就跟张惠恩出现了戒断反应,万众追捧的繁华热闹褪尽,只剩冷清孤独,一时无法忍受,说不出的煎熬无力,但经历多次,也就习惯了,能调整过来。

她也做好了在娱乐圈身边出现的都是‘坏人’的心理准备,而这种糟糕情况,跟她经历的生死时刻,比如差点被火烧死、被水淹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生死面前无大事,灵魂不灭则在浩瀚神秘的宇宙中是万事万物的根本。

钟新语看着徐承熹明亮有神清澈如一的眼睛,突然心安了下来。

看完模特儿们走完秀,就是全球艺人合照、简单接受媒体记者采访的环境。徐承熹跟中日韩泰欧美艺人都拍了合照,其中有崔胜澈,现在SEVENTEEN陆续开放个资,他难得能出席这种场合,徐承熹笑着说他是真紅了。

崔胜澈笑着道:“跟你比起来不怎么样。”

徐承熹不赞同,“唉,别这么说。”艺人红不红、有多红这件事,会因为起点、资源、运气综合因素的促使下,导致结果不一样,这其中有很大的隐性的不公平,虽然她享受甚至得意自己目前拥有的名利,但她很清楚自己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上,是超级幸运儿,才有远胜出同行的今天。

崔胜澈忽然发现或许是以前的自己自卑,传统,无法接受自己不如喜欢的女生,地位低,所以对于过分闪耀,甚至觉得强势锋利的徐承熹,就心生抗拒,事实是抛开名利的光环,她一直都没变,因为长大成熟,还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女人独有的知性与包容,他突然有了勇气,在镁光灯环绕的情况下,都敢跟她聊感情的话题。“你相信爱情吗?”

点突然,但徐承熹还是认真点头,“相信。”

当代的流行文化是人人高度自私利己的社会,自爱、不要恋爱脑、要保持独立的自我、男人|女人都不是好东西、世上不存在爱情、专注事业不要爱情等都是社交媒体上的热门话题,被许多人奉作金科玉律,男女感情交往的技巧,她尊重个人选择,但认为很多言论过分极端,且因为自己遇不到真正的爱情,就一刀切,实际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偏见、自恋、焦虑、谨慎、没有打开自己、没有安全感、习惯性逃避问题的表现,消解了爱情的复杂性与圣神性,驯服了人作为高等动物、社会性产物的爱欲。“不过我很难相信爱情降临在我身上。”

“为什么?”

“真正的爱情有很强的吸引力法则。”但是她很难遇到吸引到她跟她真正有灵魂共振的人,加上遇到的男人有很多让她无法接受的共同之处,以致于对爱情的期待渐低。“我很难被谁吸引。”

“我遇到了。”当他们走向后台,崔胜澈看着她,低声说,“我喜欢你承熹,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第78章 第78章【VIP】

徐承熹呆了一呆,没想到他会自己跟告白,想必对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当即微笑着輕声说:“谢谢。”

崔胜澈原以为自己会很紧张,没想到一身輕松,“你会不会覺得我很奇怪?”

“不会啊。”徐承熹玩笑的语气,“只会覺得你很有眼光。”

崔胜澈忍俊不禁,突然覺得告白是否成功,她是否跟他在一起不重要,他喜欢她就够了,这是他自己的事。

徐承熹不知道说什么,显得多余,有点尴尬,有点感动,所以工作人员叫她赶时间去机場时,她立刻跟崔胜澈道了别,离开巴黎,飞往阿姆斯特丹跟成员开演唱会,思来想去,她还是给徐敏静发了消息,暗示她殷贤斌的公司不创收,没有正当营业利润。

徐敏静回复得很干脆,说她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遇到殺猪盘也好,凤凰男也罢,徐承熹不再多管闲事。

Ben依旧没查到李启明的相关资料。

一个人怎么会没有过去?过去这么干净?专门医学研究的宅男?徐承熹揣测,“他是不是知不知道有人会去查他,所以早就清理干净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除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徐承熹叫Ben继续盯着。“对了,河在禹的那些亲朋不解决他?”

Ben说河在禹不算什么,崔敏贞、赵继元、文贤佂那帮人才不管他是死还是活儿,自己xx嗨了,就倒霉死了呗,能怪誰?李启明能给他们带最好的货,还是杨宝娜的男友,没有誰会多此一举去找他麻烦。就连河在禹的家人都嫌他丢人,家还有他大哥、大姐、弟弟那些出色的孩子,他一个老二平时活着不给家里创收只吃喝玩乐惹祸,人没了没有根本利益损失。

资本利益当道的家庭就是这样。就边鹤晟念及几分情义情绪上头不忍他突然身亡。徐承熹一时心情复杂。

巡演结束的那晚,徐承熹在微博看到了一则家暴新闻,清官难断家务事,打老婆罚款一次,任怂就不坐牢,因为有孩子父母亲戚都劝不离婚,以致于女主人公被家暴了十次,最终逼不得已在网上曝光此事,其悲惨遭遇,见之落泪,有关部门才大力干预这場婚姻。

她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想,如果这位女主人公,过得并不凄惨,不是传统付出顾家的婚姻妇女,没有满足大眾的道德洁癖,不是完人,

就是想离婚,原因是出身于自身欲望,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拥有的被压抑的欲望,所以她精神肉|体都出了轨,然后被家暴,舆论是否还站她?作为不完美受害者她必然会遭到舆论攻击,骂她活该的人一定数不胜数。

家暴的题材已经有了。徐承熹选择换一个方式表达立意,灵光一现,开始构思一个黑色幽默剧本,《白云》。

一个刚读大三的女生,叫白云,被同专业的金誉追求,最终被金誉殺死。

白云长相漂亮,家里条件一般,成绩还行,有点虚荣贪婪,来到大城市,会打工做兼职买奢侈品。

没申请到学校宿舍名额,一起合租的前辈在类似李李失败夜場的地方干工作,陪酒陪睡,一个晚上就能拿到兼职两三四个月的工资,于是她误入歧途。

被家世成绩都是甲等但长相随处可见的金誉追求,白云有点心动,心动是因为金誉家世、成绩好,在学生群体中是‘名人’,但抛开光环,对方这个人本身对她来说没有吸引力,所以她不拒绝也不答应,收了对方的礼物。

周围的学生起哄他们,这种起哄非常讓她不适,不过她不会情商低地当眾发作。

东亞地区的好学生在群体里拥有隐秘的‘权力’,金誉又有家世背景加持,所以从乡下来的白云能被他看上,有不少同学都认为是白云的福气。

金誉言行举止间有把白云当成女朋友的架势,因为白云之前收了他的礼物,他认为白云可是喜欢他的,着了魔似的,放学后想看白云就跟踪她,发现她竟然会抽空去夜場卖身赚快钱,大受刺激,内心深处认为她卑贱,跟ji|女一样,可以肆意玩弄,于是他一改之前送礼物的‘尊重’作风,性骚扰她,意图强|奸,她反抗之际,将她活活掐死。

案发地点是简陋的合租房,差不多时间下班的前辈在远处瞧见金誉慌里慌张地逃走,回家看到白云的尸体,马上报案。

金誉家里有关系,其父母与辩护律师以过失杀人做文章争取从轻发落,案子进行得略艰难。

前辈被办法,选择找记者曝光,计划利用群眾力量,网络舆情来给有关部门施压,起初大众很是愤慨,认为这不止是奸|殺案,还是上层阶级对下层人民的压迫,同情白云,对金誉和有关部门口诛笔伐。

但当陆续有人爆料白云的生前是非,她美丽虚荣,收了金誉的礼物不明确拒绝,她去夜场陪酒陪人睡是绿茶拜金女又当又立,而金誉从小就是模范生老实人,舆论开始反转,很多人开始说白云活该,两人都是不好人等。

一些人甚至认为,白云会被奸杀,就是因为她虚荣、拜金、去夜场陪酒卖身,一开始竟然还接受了金誉的礼物没有明确拒绝,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是自尊的、洁身自好的,我不会遇到这种事等等,曝光案件的前辈也被人肉,骂她ji女、下贱不要脸的不计其数,她想过退缩,但忆起白云生前在她大半夜肠胃炎发作,立刻带她去医院的背影,又选择坚持下去。

在这场舆论风暴中,人性的善与恶、不可窥伺体现得淋漓尽致。

前辈、记者、法律援助为白云据理力争,她去夜场陪酒陪|睡犯了法一码归一码,但金誉必须为奸|杀罪付出代价。

写好剧本大纲,徐承熹开始細化内容,以白云之死的案子作为开篇,接着抽丝剥茧,寻找她的死因,再到高潮,曝光,舆论反转,以金誉被判无期徒刑结尾。

白云这个角色,她不会讓人来演,她要讓这个人物一直活在别人的口中,像‘明星’或者其他受害者一样活在谣言中,活在与她相识的人的只言片语中,没有誰真正了解她,观众是观影人也是戲中人,无法与她共情,只能冲着她发泄,她的事只是暂时引起舆论风暴,改天又会有别的新闻吸引大众。

最能体现白云的灵魂的,是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当天,她更新的一则仅自己可见的IG,“今天我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四年后,我会成为更好的人吗?”

剧本还需要細化,修改,徐承熹找了专业的律师、警察、老师、校长、夜场女子做专业上的补充。

法律相关的知识,她亲自去询问养父,警察相关的专业知识她咨询了张警官,夜场女子,她跟Ben亲自去夜场采访,记下她们不经意间的言行举止,她叫她们脱离这种环境,但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问得天真而愚蠢,如果不是走投五路,没有誰愿意牺牲清白从事这一行。而有一些年纪女孩,则跟白云一样,就是出于虚荣贪婪,想走捷径赚外快。

“这个来钱太快了,每次我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是又不忍住,等我老了,没有了美貌,身材,才会离开吧。”

她叹息而无奈。开始为《白云》画分镜头剧本,同时准备成均馆大学的毕业论文。

《白云》的校园部分,包括模范生金誉,她计划邀请真正的学生、老师、校长出演,其他角色,记者、律师她计划邀请女演员,但考虑现实情况,律师多了一名男性,是帮白云打官司的律师的上司,没有男女之分,就从法律、权益的角度出发,谁给钱,就替谁辩护。

她问李书言是否再度愿意当她副导演,李书言自然愿意,这一行没有人脉,关系,很难混出头,他们这一届很多学生已经转行了,不是谁都有徐承熹的天赋,就算有天赋,运气也不佳,她现在跟着徐承熹干,有名有钱,是最好的选择。

徐承熹问李书言,谁适合演女律

师、记者。“女律师要32~45岁,记者25岁。”

律师在社会中是精英人士,老练成熟,遇事冷静理智,思维缜密。记者,二十五岁,有点独立,将熟未熟,因为理想,尚存天真与冲动,没有油腻市侩,所以会用至情至性的报道去揭露黑暗,虽害怕恶势力,但还是倔强地‘年轻人无知无畏’。

前辈,二十五岁,清纯漂亮,有几分风尘气,区别于一般年轻女孩。

“女律师可以找裴斗娜。”李书言建议,“她演什么像什么,不挑角色和风格。”

徐承熹赞同,计划用专业律师饰演男律师。

她把剧本、角色递给了裴斗娜,邀请她出演女律师。她是拿了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新锐导演,海外又有号召力,裴斗娜有档期,就愿意出演她的作品。

其他演员徐承熹跟李书言继续精挑细选,最终在中央戲剧学院找到了一个叫舒亞清的新人饰演记者,对方相貌秀气端正,有她想要的天真、倔强、正气、文气,就以原名出演。

徐承熹本想找干过夜场的女生饰演前辈,但人怕出名猪怕壮,考虑到素人会被扒皮,去过夜场玩的会将其认出来,到时候说人家是ji,戲里戏外互文,引发网暴,就此作罢。

不过左思右想,她还是问了一圈,有没有人想演的。演了,可能就成名,改变现在的生活。

女孩们跃跃欲试,但考虑到自己的黑历史,拒绝了出演,不想冒险。“现在的艺人连小学的事都会扒出来,还是不要了,如果被亲戚朋友知道我做过这个,爸妈会打死我。”

“我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

通过海选一千多名演员包括素人试镜,徐承熹一眼相中看上去有几分‘风骚劲’的素人女生,叫安贞,长了张韩国少见带有下颌角的方圆脸,单眼皮的细长眼睛有点勾人,唇厚丰润得有欲感,身姿饱满婀娜。

徐承熹拿了一套夜场女子爱穿的衣服给她穿,叫化妆师给她上妆,跟李书言对视一眼,心想,像。

“会抽烟吗?”

安贞有点不好意思一笑,“会。”

“抽一个。”徐承熹示意男工作人员给安贞递烟和打火机,“平时怎么抽,现在就怎么抽,千万别做作。”

安贞抽起了烟,动作熟稔,吞云吐雾。

等她抽了半晌,有点沉浸其中了,徐承熹问:“老烟枪?”

安贞直率地说没办法儿,就好这口。

其余人笑。徐承熹决定就眼前这位了,同样让她以原名出演。

前期大部分工作准备完,徐承熹的毕业答辩也结束了,拿到了毕业证学位证。

校园部分的戏份徐承熹拍得不快但也不慢,因为她不要这些素人演,在学校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拍纪录片似的。

奸杀的戏份,徐承熹把镜头全程对准施害者,金誉,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素人,校园里的男大学生,看上去还有点老实规矩,任谁都想不到他会奸|杀,无人知晓的角落,会露出人性之恶,凶残得让人不寒而栗,两帧镜头,她拍了二十多天,全剧组的人对这几个画面感到了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她才尚觉满意。

专业演员的戏份,徐承熹死劲磨,一天要NG上百次,没达到她心目中的效果,就重来。

裴斗娜都有点‘恨’她,觉得自己被她折磨得不会演戏了。舒亚清则快要被她逼得崩溃,痛苦不堪,不过一看她拍的片段,又觉得自己演的确实好差,跟裴斗娜对比,毫无出彩之处。“到时候会被国内的观众嘲死。”

平时在剧组对演员总不满意的徐承熹开始鼓励,“放心,你有灵气,也有能让观众想象的故事感。”

有的演员,站在那,观众就会自动脑补故事,安贞就是代表,舒亚清欠缺一点,但一张脸放大荧幕里也能激起人的想象。

舒亚清看着徐承熹因为过度劳累发抖发肿的手,突然觉得自己痛苦点也没什么。

论痛苦,眼前的人才最痛苦,群演的戏份都要精雕细琢,最早一批出工,最晚一批收工,天天素面朝天顶着黑眼圈。

《白云》比徐承熹预计的收工早,总共拍摄了128天,累积了七个多小时的拍摄素材,她需要剪辑,至多两个半小时。

她睡了三天三夜,把这四个月缺的觉都补了回来,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元旦了,颇有种‘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隔世,收拾了一番,她就跟着工作人员飞往纽约,和成员汇合,出席组合活动。

徐承熹闭关拍摄电影期间,薑萊的solo专辑搞得浩浩荡荡,销量、音源都很美丽,搭着颅骨再生这趟顺风车,又有美国执z党近期给k-pop开绿灯的天时,在欧美亦小有成绩。

她和徐承熹说这次solo专辑能欧美成功给了她点希望,她想继续以solo、rapper、创作歌手的身份闯美,吃下美国市场,就能辐射到全球。

“所以我决定明晚去拜码头。”

徐承熹中肯道:“一个外籍混欧美圈,确实最好得有人带,那你物色好了谁?”

“Diddy.”

吹牛老爹?这是最具影响力的嘻哈歌手之一,贾斯汀比伯和亚瑟小子都是他捧红的,重点是,徐承熹记得他混heishe会,犯法的事沾了不少。“他不是好人,小心被带进沟里。”

薑萊说我知道,混圈嘛,不用怕。

“你非得冒这个险?他们欧美圈玩得可比韩国变态多了。”

薑萊说有机会冲,谁不想试一试?“总不能一直盯着韩国这小小的市场,韩国solo的女爱豆都没几年红的,他们对年龄有严重歧视。”

二十五岁,是娱乐圈女艺人崭露头角的年纪,但对k-pop爱豆来说,已经半截入了土。不过徐承熹还是不放心,叫薑萊参加他们的局时注意别喝醉,出发前的半个小时就喝下醒酒药。“千万别碰xx,碰这个你的艺人事业就完了。”

“我知道。”姜莱说不止她想solo闯欧美圈,BLAK的成员亦然。

“所以你最近跟她们走得近?”

“身近但心不近。”姜莱说别说她和她们亲不亲近了,她们成员之间最近都有资源竞争呢,像丽萨早就等着打翻身仗,前路都已经找好了,先一步成员拿到了xxxx的资源。

前路?徐承熹思及记忆中的新闻,一时无言。

第二晚临睡前,徐承熹看到了姜莱的未接电话,一通就挂了,她有点狐疑,回拨过去,关机。想到姜莱要拜码头,她顿生心慌,拨通姜莱经纪人美熙的电话,问姜莱去哪儿了,怎么回事,手

机关机。

“不知道啊,她去diddy的聚会半个多小时了,他们那个聚会都不让一般人进去。”

徐承熹直觉不妙,“你有diddy的联系方式吗?”

“我有他助理的电话。”

“把他电话跟聚会地址发给我。”

第79章 第79章【VIP】

美熙把电话和地址发了过来,她拨通电话,表明了身份,问薑莱在哪儿,叫她听电话,对方称先去看看,稍等。

过了两三分钟,助理说薑莱喝多了,在睡。

“她才去一个小时不到,就喝多睡着了?”徐承熹冷嗤,“把她叫醒,或者开视频,讓我看看她,否则我会报警。”

对方支支吾吾,然后电话传来一道粗狂的男声,是diddy,叫她过去一起玩,薑莱等着她。

徐承熹挂了电话,喝了解酒药,把刀和qiang塞进手袋里,叫Ben和立东陪她一起过去,顺便联系了養父,对方一听她要去吹牛老爹攒的局,吃了一惊,“你不知道他们玩得有多变态?”

“我有个成员,”徐承熹停顿一下,“好朋友,去了他们派对,现在电话关了機,她之前给我打电话,通了就挂了,我擔心她出了事。”

養父直言不讳,“估计已经被当作礼物出事了,愛|泼斯坦他们的萝|莉岛一样。”

徐承熹一滞,握緊拳头,“爹地,我想帮她,把她拉出来,您搭把手。”

“Diddy的案子我的前同事接触过,美国一些高层跟他有牵扯,我不想插手,你也不用想着在美国报警,报警没有用,除非他背后的党|派下台没了靠山,或者美国大|选两|党争斗互挖糗事。”養父说,“你这位成员出道多年,应該见识过各种局,打探过Diddy的为人处世,去之前预判过风险,但她还是去了,自找的。”

徐承熹无话可说,挂了电话,踌躇半晌,想起薑莱平日对自己的关心,还是决定去一趟Diddy的派对。

车子驶去的途中,Ben已经在笔电上查了吹牛老爹的能查到的信息。“他家里除了那些‘道具’,很可能还有qiang.”

“小姐,我看……”立东也在查,擔忧道:“我叫上其他人,赢他们的概率也不大。”

“没事,我们不血拼,就把人带出来。”徐承熹不会讓无辜的人陪自己送死,“你俩给我增势就行了,见情况不对,你们就走。”

Ben第一个不赞同,“我们俩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讓小姐你去送死。”

“就是,太没义气了。”

徐承熹失笑之余感动。到了Diddy的豪宅派对,保安不讓Ben、立东进去,只让她一个人进去。

徐承熹就叫二人在外面等着,联系她养父。

吹牛老爹的派对聚满了富豪、政客、欧美明星,好莱坞的,格莱美的大咖都有,不少人穿着白衣。

Diddy拥抱了下她,夸她是东方的天使,拿了杯酒给她喝,她看着淡黄色的酒,瞥一眼茶几上的西服革履的精英男喝的红酒,决定能不喝酒就不喝,于是笑着说自己酒精过敏。

“真的假的?”

徐承熹玩笑着说:“如果你想看现場死人发生命案的话,我可以喝。”

众人意味不明地笑,有人说你们亚裔真愛酒精过敏。

徐承熹不理会这其中的嘲讽,问姜莱在哪儿。

“房间。”

徐承熹说:“带我去见见姜莱。”

Diddy端详她半晌,压迫感越来越强,徐承熹不惧地回视。

“OK.”Diddy点头,忽然笑了,说带她一起玩,穿过长廊,拿房卡打开门,姜莱正双颊驼红地和两个白男玩牌,笑嘻嘻的,徐承熹松口气,但看见有个白男把手伸进姜莱裙摆里,心脏不由一緊,而姜莱跟没事人一样笑容依旧。

她电话响了,是养父打来的,对方直接叫她拿给吹牛老爹听,“我爹地,徐建泰,美国司法界有名的律师,你应該听说过。”

Diddy啊了声,接听电话,过了片刻,他点头,连声说OK,挂了电话,把手機递给徐承熹。

徐承熹接过手機,直接过去把姜莱拉起来,带走。

两个白男想要阻止,Diddy说让她们走。

徐承熹扶着姜莱来到大厅,看见Ben和立东拿着xx硬闯了进来。

徐承熹扶着显然被下了药身体不稳的姜莱上车,钻进后座。上了车的Ben将车驶离。立东坐副驾驶。

姜莱握緊她的一只手,吓得哭了出来,“谢谢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她之前作为崔敏贞欺凌别人的旁观者,对徐承熹的多管闲事不以为然,内心深处还觉得徐承熹傻,但作为受害者,她才明白,当刀子挨在自己身上,成为被欺辱的对象,是多么渴望旁人的救援,感恩徐承熹多管闲事。

“不用做牛做马,以后——”徐承熹静静地说,“别再决定豁出去上位,关键时刻又临时反悔把别人拉下水就行。”

姜莱有点无所适从,当即甩了自己一巴掌,哽咽着语无伦次,“是我鬼迷心窍,想超过你,我最近太想红了,我竟然被崔幼真超了,明明除了你,我一开始是最火的,她哪点如我?就靠做作地装傻充楞?心机擦边?”

徐承熹惊讶,她从来不知道姜莱抱有如此幼稚又实在的想法,她想说,是你在组合刚大火之初,大摇大摆地恋愛被人拍,很多粉絲脱粉回踩,本就势头猛进的崔幼真顺势弯道超车。

虽然她不赞同牺牲自我尊严献媚粉絲,但崔幼真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人家的本事。

“明天去和我养父道谢吧。”

手机又响,是边鶴晟打来的电话,徐承熹一接通,就听见他说,“你胆子真大,怎么敢去diddy的派对的?”

徐承熹简单地说了姜莱的事。

边鶴晟脱口而出,“姜莱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以为她聪明会来事,事实是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盘菜。”

“你嘴巴放尊重点。”

边鶴晟说:“我说的是事实,不过你不想承认而已。”

徐承熹忽然意识到,她先前自认的美貌、愛慕等,出席那种場合,本质都是‘自我物化’,甭管她再怎么强调自身的主体性、能动性,但那样的場合,她的美貌价值,性魅力由边鶴晟之流来评判,可以拿钱权量化。

她顿生可悲,又庆幸及时醒悟。“如果你是为了对一个家世人脉有限想要往上爬的女孩,看似站在道德高地实际高高在上地评头论足,就可以挂了。”

“我不是为了对她评头论足,我是担心你,你干嘛为了她冒险?不知道你这样等于羊入虎口?”

“以后不会再有。”都是成年人,不想再插手这种‘人祸’,不想再以身冒险。“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去了diddy的派对?”

边鹤晟说他有一个朋友,上回在那场商会见过她和他在一起,今天见到她去了diddy的派对,联系了他。“他以为你也是去献祭的,但是你没喝那种酒。”

也是去献祭的?徐承熹说:“所以那酒真的有问题?”

边鹤晟说diddy的派对会备两种酒,一种是专门给可以玩弄的人喝的,一旦喝下去,人就神志不清,供人玩弄,还会被diddy拍下性|爱视频,欧美很多艺人无论男女多大的咖都在其中,这方面韩国都是小儿科。

徐承熹说:“有很多是受害者,一开始并不知道派对是那种性质的派对。”

“也有很多是为了红,甘愿献身。”

徐承熹无话可说,挂了电话,问姜莱吹牛老爹派对上的酒。

姜莱劫后余生地说,她发现酒有两种颜色,觉得不对劲,就一直打哈哈以对酒精过敏为由不敢喝,故意说先玩游戏,撑到她赶来,之后她手机被吹牛老爹的人关机了,说不准跟外面的人联系,老实点,这期间她被性骚扰,若非她后来打来了电话,拖延了时间,她早就被性|侵。“不过我不在乎,一具肉|体而已,只是我注意到房间里有摄像头,不想被拍下那种事,名誉毁掉。”

姜莱逃出来了,还有多少受害者?

不該死的人死了,该死的还在世上作恶。徐承熹无可奈何之余不忿,对欧美圈、西方主导的流行文化,甚至文明,都没了以前的欣赏。

第二天徐承熹带姜莱去和养父道谢。

徐承熹发现养父和方姨不太喜欢姜莱,对姜莱不冷不热,尽管姜莱买了贵重的礼品。坐了会儿,她就

拉着姜莱辞别,对姜莱有点抱歉。“我养父他们……”

“我知道。”经过这事,姜莱也算看明白了,有钱人有权人没有几个是好货,没必要上赶着巴结,还有欧美娱樂圈,比韩国娱樂圈还动物王国,垃圾场一样,没必要硬闯。以及,徐承熹是值得结交一辈子的朋友,日后对方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去做。

颅骨再生回到首尔,公司新女团出道了,叫钢炼淑女,带点蒸汽朋克色彩,出道曲《Shakealeg》,Yvette写的,空降各大音乐榜榜首,歌新潮又悦耳上头,备受好评,有大爆之势。

五位成员,除了徐承熹之前见过的尹向前,秀雅,新加入的中国人让人印象深刻,叫陈宝箴,放内娱平平无奇,但浓眉大眼的标志长相在韩国算得上明艳出众。

徐承熹IG、微博皆转发了新人的MV。“恭喜小师妹出道,欢迎加入AR的大家庭[拥抱]”

崔幼真、张惠恩、姜莱紧跟着宣传新人的出道曲MV,发了祝贺词。

有颅骨再生的宣传带飞,又有AR的大营销,还有根正苗红的中国成员,是以钢炼淑女不止在韩网、欧美备受瞩目,在中网同样立压所有新一代爱豆风头。

春节来临,徐承熹受国内媒体平台的邀请,录制了春节祝福,她不止微博转发了有关视频,IG也发了happyesenewyear,祝全球过春节的人新年快乐,尽管她自己不喜欢过年,但沾沾喜气还是乐意的。

不意外被韩网喷,很多中饭都不想她被骂,也不是战狼,所以宁愿她不出声,当她空降微博群,跟她说,“姐,我们都知道你知道是非,但考虑其他国家的粉丝下次发happynewyear就行了。”

就算没了韩国市场徐承熹也不在意,本来就一无所有,来到名利场转了一圈几乎什么都有了,体验过了,拥有过了,就祛魅了。

人气是最虚的,一朝天堂一朝地狱,说不定她哪天心血来潮不想干了就退圈。

她回复:“我只做我想做的我认为正确的,不用担心。我不想做,天王老子来了都奈何不了我。”

“姐,你还在住酒店吗?感觉在韩国很不安全的样子[大哭]”

徐承熹回复:“目前在一个长辈的家里住,那里很安全,不用担心[玫瑰]”

“姐,什么时候再solo一次?真的很喜欢solo发歌的你,在舞台上完全魅力女王[拇指]”

徐承熹答复:“有灵感有想要表达的内容就会solo的,没有的话,就做不出来,不用一直等我,把自己的生活摆在首位,有空的时候看看我就好了[拥抱]”

她询问群友的年龄,不出所料大部分是学生,有社会人士都只是刚步入职场的居多,她愈发心软,跟他们说话不自觉放柔语气。

聊了接近两个小时,徐承熹退出微博,去IG上跟各国粉丝聊天,丝毫没有被韩网越南网友口诛笔伐的心理负担,很多艺人要是像她这样被喷早就避风头一段时间就过去了,没想到她还一副你们喷就喷关我屁事的态度,别说粉丝,路人都佩服她这强心脏。

中饭则把她在群里的聊天截图发到中网各大社交平台,看到她的言论,中国的网友都觉得她非常有种,吃了有文化的亏,风口浪尖还敢坚持己见,对她好感一再加深。

日复一日,钢炼淑女的出道曲意料之中大爆,几个女孩备受瞩目,不说替代颅骨再生,AR只要运营策划到位,成为同辈中的top不是问题。有新人维持股价,AR终于公布了颅骨再生的续约情况,徐承熹不续约,张惠恩、姜莱、崔幼真续约,表示希望大家继续替她们应援。

这个结果,外界不那么意外,徐承熹有本事单飞,施展才华野心,尽管颅骨再生火得一时无人能及。

徐承熹的IG、微博同步更新了一条动态,“followmyheart.”

成员都点赞评论了她的动态,表示祝福,姜莱还额外发了一张两人私下的合照,“天使般的女孩,值得所有人爱,支持你的任何决定,希望你做自己想做的,一直幸福下去[爱心][爱心][爱心]”

唯粉同样支持徐承熹,团粉心情复杂,队友粉狂喷,讨论颅骨再生的关系,怀疑她跟成员仅是同事关系,嘲讽她自私自利。

她无所谓他人的言论,该干嘛干嘛。

经由河承美介绍,徐承熹在江南商业艺术区跟私人租了一层102平的办公楼做个人工作室,芝荷、钟新语、Amy和两个运营宣传、两个公关、一个后期跟着她出来干,这些人除了跟她熟,还因为她开的工资比如日中天的AR高,事少省心。

徐承熹认为人手不够,又计划招包括摄影师、财务会计在内的七人,姜莱、金敏利人脉广,给她介绍了几个专业人士人帮她。

把办公间的空气加湿净化一体机、按摩椅等安装好,徐承熹邀请工作室的十五位名伙伴吃大餐,地点定在江南区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常年霸榜亚洲五十强,为数不多的韩式finedinning之一,很难预约,徐承熹还是趁有国外的旅客退订,才趁机捡了个漏,定了个靠窗的大桌。

她出手阔绰,员工们自然感受得到,对她不免更亲近,席间吃开了,都能拿她开玩笑,比如出道以来一直单身二十五岁不到就有种‘性冷淡’的feel.

“性冷淡?”她失笑,低头回复包括不限于崔胜澈、尹净汉、边伯贤给她应援单飞开个人工作室的消息,“我看是你们太容易假性恋爱。”

“承熹。”

是边鹤贤,还有李美敬、奉俊昊,两个面熟但徐承熹一时叫不出名字的忠武路演员,一男一女。一个略发福着装不凡一看就是大款的中年男人。

徐承熹笑着起身,示意员工都站起问好,说今天是他们工作室员工聚餐。

李美敬笑盈盈道:“听说了,你离开了AR.”

徐承熹微笑,“嗯,单干更自由点。”

客套地寒暄了两句,边鹤贤、李美敬一众人暂别徐承熹,由服务员引位去二楼包间。

有个初入职场的员工小声说,“刚刚我好紧张,他们都是大人物啊。”

徐承熹玩笑的语气,“不用美化,他们私下可俗了,没你想的高大上。”就跟吹牛老爹排队上的那些沆瀣一气的政客、富商、好莱坞、格莱美大咖一样。

众人笑。正是下班时间,徐承熹收到了徐敏静的消息,之前对方叫她做好自己的事不想让她多管闲事,现在却发消息问她,她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说殷贤斌的物流公司有问题,徐承熹有意‘报复’她一下,故意说:“敏静xi都说是风言风语,何必问我。”

徐敏静:“别说奇怪的话,说!”

徐承熹讨厌她颐指气使的语气,回复道:“现在是非工作时间,我是代言人,不是情报员。”

徐明静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你怎么回事?我得罪你了?”

徐承熹笑,收起戏弄她的心思,正色道:“既然敏静xi都来问我,说明已经没辙,同时心里也有了答案。”

“你在嘲笑我?”徐敏静怒道。

“我不是嘲笑你。”徐承熹一针见血,“是你害怕自己误把鱼目当珍珠,选错了人,爱错了人。”

听着电话彼端清冷悦耳的女声,徐敏静呼吸骤然收紧,咬紧牙关。平复呼吸,片刻之后,她说:“你在哪儿?我们等会儿面谈。”

徐承熹报了地址。这一片区相当于北京朝阳区的CBD,离徐敏静办公的地点不远。

徐敏静来的时候,芝荷他们刚用完餐走了,徐承熹独自坐在一边看向在对面坐下的徐敏静,“吃饭了吗?”

“没心情吃。”徐敏静筋疲力尽地背靠椅背,掏出烟盒,意识到不能抽烟,把烟盒塞回了包里。“我现在是不是很可笑?”

可见殷贤斌真的是骗子,徐承熹说实话,“不可笑,只是一时倒霉。”

徐敏静低声咒骂了句西八,“他怎么可以骗我?!西八shakeit!”

韩国人,无论是穷还是富,徐承熹发现,暴露本性的时候,都喜欢骂西八shakeit!

她给徐敏静倒了半杯酒,推至她面前,“这酒不错,能让人放松安宁下来。”

徐敏静一饮而尽,突然觉得可悲,“我发现我挺失败的,做生意工作能力比不上我爸他们就算了,我竟然也没什么能说心里话的亲故,所以现在出现在这。”

徐承熹静静地说:“有些话对关

系好的朋友说不出口,对关系一般不熟的人反而容易开口。”

“我现在该骄傲我的眼光,至少选的代言人,不是花瓶。”徐敏静皮笑肉不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徐承熹缄默片刻才说:“有人告诉我的。”

“谁?”徐敏静紧盯她,“边鹤贤?”

“我跟他又不熟。怎么会是他?”刚说完,徐承熹就瞧见边鹤贤一伙人下楼过来了,李美敬奉俊昊他们先走,边鹤贤留了下来,坐在徐承熹旁边,斜对着徐敏静。“你怎么会在这?”

“你能来这,我不能来?”徐敏静大概是被愤怒驱使,说话夹枪带棍,“降级消费了?从名媛千金、艺术家变成了秘书、三流艺人?”

这话显然是在说边鹤贤玩女人。徐承熹道:“我是不是该把地方留给你们。”

“不用。”边鹤贤始终温文尔雅的好脾气模样,说的话却绵里藏针。“徐敏静女士,一向这样没——”他空顿一下,“习惯就好。”

徐承熹认为他想说的是没教养。

“装什么啊装。”徐敏静目光在徐承熹、边鹤贤身上来回扫射。

徐承熹蓦然觉察到她有种自己踩到了屎,就把屎踢向别人的失控疯感,听见她用一种鄙夷又激动的声音说:“让我猜猜,你看上承熹了?”

第80章 第80章【VIP】

徐承熹尴尬得头皮发麻。

边鹤賢倒是神色如常,语气自然地说,“承熹比你聪明,漂亮,温柔,善良,我想,你没了你父亲支持,任何一个男人,不对,任何一个人,都会喜欢她,而非你。”

徐承熹听到这话尴尬加深,看一眼徐敏静,她已经愤怒得咬紧腮帮子了,而边鹤賢一闪而过作弄。

她恍然大悟,边鹤賢是故意说不体面的话,想激怒徐敏静,让她不痛快,虽‘低情商’,但对付眼下情绪高度紧张焦虑不安得怀疑自我的徐敏静,足够有用。

她起身,“看样子二位的关係熟得可以说些‘真性情’的内容,我就不打扰了,回见。”

她拿上手袋,转身走出餐厅,没想到边鹤賢跟了上来,他笑着说我也要回去。

徐承熹喝了酒,就在网络平台叫代驾,边鹤贤立在一旁,问她是不是误会了他。

“误会什么?”

“我喜欢你。”

徐承熹一顿,微笑道:“我不会幻想財閥爱上我,我知道,你只是为了故意拿我刺激徐敏静,尽管这不符合你平日如沐春风的人设。”

边鹤贤笑容渐渐敛去,神色莫测,“你很聪明。”

“论聪明,我想,你们这种人更胜一筹。”徐承熹语气随意,“我只是剛好对人性之丑恶,敏感点。”

边鹤贤低头一笑,又抬头看她,洞悉道:“你好像对我有误解?认为財閥都是坏家伙?”

“当然不是。”徐承熹笑着说:“我向来反对一概而论,但是众所周知,在监狱里找真善美,是天大的笑话。”

边鹤贤忍俊不禁。“你真有趣。”

“这种话很多人都会说。”徐承熹笑着说,“我相信,以你的身份,只要抽出点时间,很多女人都会对你展示‘有趣’的一面。”

“她们没有你……出众。”

徐承熹一闪而过不自在,“别说奇怪的话。”

边鹤贤笑,眼前的女人像宗教画里的圣女,浓艳雍容,气质又高雅出尘,富有层次。“我只是正常赞美你,相信我,任何一个男人见到你,都会对你有印象。”

“巧舌如簧,油腔滑调。”徐承熹笑着淡嘲,“想不到你也这么俗气。”

“这怎么是俗气?按理说,你算是艺术家。”边鹤贤俯身看她,“應该懂人基本的审美与情欲。”

徐承熹后退一步,“所以呢?”

边鹤贤站直,笑着说:“我想跟你变亲近点,像鹤晟跟你那样。”

徐承熹笑,“我跟人是否变亲近,看的是眼缘。”

“我不符合你眼缘?”

“我容易接纳偏向善良的人。”

“偏向善良?”边鹤贤若有所思,“所以你接纳不偏向善良的部分?”

“不是接纳。”徐承熹说道,“而是对人的多样性和人性的复杂保持尊重。”

徐敏静过来,“看来你们聊得很开心。”

“闲聊而已。”徐承熹看一眼震动的手机,“我先走了。”

她前往停车库,跟赶来的代驾打了声招呼,坐上车子的后排。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隔着车窗,她看见徐敏静上了边鹤贤的车。

回到家,徐承熹发现边鹤贤加了她kkt,除了聊电影合作的,就是跟她道歉的,“在餐厅把你牵扯进来,很抱歉。”

她回复说没关係,“我没放在心上。”

边鹤贤回了个有事要忙,有空再说。

她回了个再见的emoji.

徐敏静也给她发了kkt消息,“看在你提醒我的份上,我也提醒你,别妄想着嫁给财阀。”

妄想?徐承熹哂笑,反骨回复说:“连你都不稀罕自己的财阀丈夫,转而去找殷贤斌,我又岂会把财阀当块宝?”

对方没回复她,想必是气急败了坏。

别墅里,徐敏静看着徐承熹回复的消息,气笑了,这个女人,简直无法无天,没大没小,真想抽她一巴掌,但是冷静下来,她又深知她说得对,而正是因为说对了,她才这般愤怒失态。

徐承熹还握着手机,把IG、微博的简介,删除了颅骨再生成員的部分,有关idol的文字统统改成了singer,昭示着她脱离k-pop爱豆体系,她最近的通告就是拍摄广告、画报,拒接了很多送上门的剧本,待在家里剪《白云》的片子,为其创作BGM,日子过得慢悠悠又充实,胖了几斤,但每日睡眠充足,健身、打拳,看上去气色很好,陈妈说之前她瘦得像竹竿,现在看上去漂亮多了。

老人家就是认为胖点漂亮,她失笑,不当爱豆最舒服的就是,再也不用凌晨几点就起床做造型去打歌,保持瘦得不健康的身材。

徐承熹觉得边伯贤像没入伍,他过得颇悠闲,没有韩男服兵役的苦大仇深,下了班跟她和车佳元、车佳元的老公、SM的高管崔正敏自在地打高爾夫。

打高尔夫的时间很长,徐承熹习惯性观察,慢悠悠地闲逛,发现球場上有不少富商,还有只能在政治新闻上看到的人,通俗的说就是达官显贵。

现場赌球是默认的,徐承熹远远看见有大款赢球了,给现場的球童依依发錢,在普通人看来是装逼,但对他们来说就

是正常操作。

“有錢人真好。”边伯贤低声道。

看见有大老板老打不进球,气得把球包扔进了水里,命令令球童下水捞,徐承熹不带任何情绪地一笑,球品即人品,甭管富有还是贫穷,有大老板技术不行,把球打出了界,偷偷从口袋里掏出球,扔在好的位置,装作是自己打的。

她忍俊不禁,决定回去就写一个剧本,叫《上和下》。

聚焦于底层人物、失权者,以一个大专毕业,家境贫穷、相貌普通年过二十八的女孩的视角展开一个一个喜剧故事。

女孩叫张春,干过高档酒店服务員、家庭教育指导师、高爾夫球場的球童、健康管理师、婚礼策划师。干过社会鄙视链低端的工作,也接触过稍嫌体面的活儿,明白世界的框架,对社会运行的规则懂了大致,接触过所谓上流社会的达官显贵,这些人光鲜亮丽装腔作势,把人划分三六九等,实际背地里蝇营狗苟,总是闹出啼笑皆非的故事,同时张春遇到了各式各样的底层人物,嗓门极大的洁厕阿姨、有了妻女存在局限性但热心肠的酒店大叔、外卖员等等。

剧情内容,自然以她出生以来的见闻取材,尤其这些达官显贵们。

“承熹。”边伯贤叫她,说叫了她好几声她都不應,“你想什么呢,想这么入迷。”

“没什么。”她回神,看向边伯贤,顺着他剛刚的话说:“你很想成为有錢人?”

“你不想吗?”

徐承熹笑着说实话,“我希望有很多钱。”但又不希望自己满身铜臭味。

“我也是。”

想起眼前的人未来会跟SM打官司,出走單干,最近又跟车佳元他们来往密切,徐承熹故意试探,“你准备做什么?”

边伯贤点到即止,“合约和结算有很大的问题。”

“所以你要解约?”

边伯贤苦笑,“我才刚续约不久。”

这就难办了。徐承熹不清楚眼前的人跟SM的案子的具体情况,总之印象就是扯皮扯得人心烦,双方都在互发黑料通稿,抢占舆论有利地位。“你跟EXO的成员说过了你对合约、结算的不满吗?”

边伯贤一顿。

徐承熹陡然想起上回和他一起的吴世勋,“SEHUN前辈跟你关系不错的样子,应该知道吧。”

“他目前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的某些想法,还是猜到了装作不知道。”组合里,吴世勋相对简單善良,所以边伯贤即便没和他亲近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也不介意让他知晓自己私下的一小部分。

人大了,徐承熹暗暗道,心就容易离。她自己不就是跟成员分道扬镳了?值得怀念的就是吃尽苦头刚迎来爆火,大家累得头晕脑胀,又初初享受着成功的喜悦,紧握着手去福利院演出的那一刻。“他应该知道,都出道这么多年了,大家又不是傻子。”

边伯贤神色复杂一笑。

徐承熹去找高爾夫球场的经理聊天,坐在咖啡区。聊球场的运营、收入,主要是客户。“很多人是来谈生意的吧,社交。”

“是,这相当于有些人读MBA.”经理说他们老板都不指望这球场能赚多少钱,主要是提供一个平台,建立一个圈子,作为这个圈子的发起人之一,在这个圈子能获得不可估量的隐形资源价值。

徐承熹当天回去就把《上和下》的剧本定了个雏形,连续去了汉南洞背后的高尔夫球场一周,期间边伯贤和她去了两次,对方调侃说高尔夫太烧钱了,汉南洞财阀别墅区的汉南洞更烧钱。

确实烧钱,一个小时至少一千多人民币,打一场球至少三四个小时,但她喜欢去,除了取材,也是对这项运动感兴趣,这项运动磨炼人的耐力,有点孤独,跟滑雪一样,可以一个人玩,不受外界干扰,有种跟自己较劲,超越自己的体验感,每一场球18洞,要打上三四个小时,步行一万步,揮杆至少70下,只要动作精准,就不会因为体力下降影响状态,所以她越学越感兴趣。

边伯贤问她今天还要不要去,她回复说去。

对方说车会长他们同样要去,他也要去。

把《白云》的BGM作完了,徐承熹换上高尔夫球套装,白色翻领上衣和黑色运动长裤,拎上球袋,告别Dori和陈妈,步行去高尔夫球场,没见到边伯贤、车佳元他们,倒是见到了跟人打球的边鹤贤、边鹤安、徐敏静、Anna.

她和教练过去,简单招呼之后,站在离他们不远的球位,三杆洞,她直接一杆进洞,教练鼓掌,说她真厉害。

“你会打高尔夫?”徐敏静脱口而出。

“不会啊,所以来学。”她还想学骑射,去中国的猎鹰之乡玩玩,定期环游世界,接触不同文化和族群。

边鹤贤微笑道:“学得很快的样子。”

教练附和说是的呢。“承熹小姐前几天才开始来,现在的水平就能——”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徐承熹说干正事吧,老师,教练连应她几声,带着她复习前一天的动作,一号水平面。

徐承熹练了半个小时,边伯贤还没来,车佳元跟他老公来了,还有之前见过的李在学律师。他们对边鹤贤、边鹤安、徐敏静很是殷勤,徐承熹玩自己的,教练正好下班午休,没人‘服侍’她,Anna大概是平日做秘书体贴惯了,很可心地过来拿手帕给她擦汗,她微笑道谢。

“承熹小姐很漂亮可爱。”

可爱?从来没有人夸她可爱。徐承熹只当美女说客套话,笑着回了句你也很漂亮可爱。

Anna微笑,侧头看了一眼,徐承熹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只见边鹤安姿态闲适地坐在单人椅上,看着她们这个方向,她只当对方看秘书,转过身继续练球。

“你的教练没告诉你,你犯了个明显的错误。”陡然响起一道男声,是边鹤安,她这才意识到现场只有她和他,边鹤贤、徐敏静、Anna、车佳元他们不知道何时进去了。

她虚心求教,“请指正。”

“你揮杆的时候,身体有一个下降再上升的趋势。”

她试着挥了下杆,发现还真是这样,但是,“这好像是人的本能,全力挥杆,上升再下降。”

“是本能,人的本能。”

他神色平静又似富有深意,徐承熹敏感地觉察到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试探道:“你之前好像排斥我,讨厌我似的,现在突然来好心教我,有点奇怪……”

“我……”他想说什么,徐承熹正好手机翁然振动,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是设置了张警官给她发的,说有人匿名举报崔敏贞、文贤佂他们聚众xx.

徐承熹觉得自己‘饱受韩国权贵的摧残’,第一反应是,抓到了这帮人xx有什么用?不还是缓刑、释放?!岂料张警官说:“我们到崔敏贞家没多久,就有记者曝光了他们的事,现在舆论压力闹有点大。”

徐承熹激动得立刻上网看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