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数着碗里的米粒，突然想起刚奔现时，王诺请她吃海鲜大排档。

“想什么呢？” 林薇端着餐盘坐下，“张昊说他们学校军训也快结束了，问我们要不要一起聚聚。”

陈悦勉强笑了笑。

林薇突然压低声音：“王诺没联系你？”

她摇摇头，扒开一块鸡肉，发现里面还带着血丝。

熄灯号响起时，陈悦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她摸出手机，调亮屏幕。

那个号码安静地躺在通话记录里，像一根细小的刺。

凌晨两点，尖锐的哨声突然划破寂静。

“紧急集合！” 连长的吼声在楼道里回荡。

黑暗中一片手忙脚乱的穿衣声。

陈悦摸黑套上鞋子，脚踝的肿痛让她踉跄了一下。

张萌扶了她一把：“慢点，别着急。”

楼道里挤满了人，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

陈悦跟着队伍跑向操场时，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条短信，来自那个陌生的号码：

“对不起，我错了。”

操场中央的旗杆下，全连的人站成整齐的方块。

月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年轻的脸庞上带着疲惫和茫然。

连长开始训话，声音在夜空中传播得很远。

陈悦悄悄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比脚踝的伤口更疼。

紧急集合结束时，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

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宿舍，陈悦摸出手机，那条短信还在。

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按灭了屏幕。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陈悦坐在床沿系鞋带，突然很想知道，王诺酒醒之后，会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训练场上，连长正在表扬动作标准的标兵。

陈悦站在队伍里，一遍遍地踢着正步。

汗水浸湿的迷彩服贴在背上，像层冰凉的皮肤。

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脚上，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踩进滚烫的塑胶跑道里。

午休时，她终于忍不住，给那个号码回拨了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陌生的男声：“喂？”

“请问…… 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用这个电话打给我？”

“哦，你说王经理啊？” 对方的声音带着惺忪的睡意，“他昨晚喝多了在办公室睡的，刚被老板叫去训话呢。”

陈悦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你是他女朋友吧？” 对方笑了笑，“他昨晚拿着通讯录翻了半天，说要给你打电话汇报，结果拨错好几个号码才打通。”

挂了电话，陈悦走到操场边的树荫下。

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吹起头发，闷热的天气让自己越来越烦闷。

她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犹豫了很久，终于打下两个字：

“没事。”

发送成功时，脚踝的疼痛好像减轻了些。

陈悦站起身，慢慢走向集合的队伍。远处的篮球架下，几个男生正在打篮球，汗水顺着年轻的脊背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突然看王诺打篮球的样子。

她一首都还没见过.....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王诺的消息：

“晚上方便视频吗？”

陈悦觉得，堵在心里的那口气，突然就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