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想说没事，可疼得连呼吸都费劲，只能抓着张萌的手腕摇头。

张萌慌了神，摸出手机就要打120，被陈悦用尽力气按住：“别……先给林薇她们打电话。”

林薇和李雪是十分钟后赶回来的。

一进门就被宿舍里的低气压钉在原地。

张萌正蹲在床边给陈悦揉肚子，陈悦额头上的冷汗把刘海都浸湿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李雪把东西往桌上一扔，快步走过来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不像。”张萌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小腹疼，从凌晨疼到现在，越来越厉害。”

林薇己经拨通了校医院的电话，对着听筒语速飞快地说宿舍的位置和症状。

挂了电话就开始找陈悦的医保卡：“校医院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让赶紧过去，不行就转市医院。”

李雪首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陈悦身上，张萌己经找好了鞋子，林薇拎着包冲在前面。

三个人架着陈悦往楼下走，她的腿软得像面条，每走一步都觉得五脏六腑在错位，

疼到极致时反而有点麻木，只是死死抓着李雪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

“忍忍，马上就到了。”李雪的声音很稳，可陈悦能感觉到她扶着自己的手在抖。

校医院的值班医生做了初步检查，按压右下腹时陈悦疼得卷起来。

医生皱着眉写单子：“不像阑尾炎，去做个B超吧，可能是结石。”

B超室的灯冷得像冰。

陈悦躺在检查床上，听着仪器在肚子上滑动的声响，林薇攥着她的另一只手，掌心全是汗。

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突然抬头：“右肾有结石，卡在输尿管里了，得赶紧转市医院碎石，不然可能肾积水。”

“可是她之前己经碎石过了，怎么还会这样？”林薇差异的问。

“肾结石只要有一次，还会再生的，”医生解释道。

“碎石？”张萌的声音都劈了，“需要手术吗？”

“先试试体外碎石，不行就得微创。”医生把单子递过来，“你们谁跟她去？最好有家属陪同。”

林薇和李雪对视一眼，林薇立刻说：“我去，你们俩先回宿舍帮她拿点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记得带充电器和课本，万一住得久……”

“我也去。”李雪打断她，“多个人多个照应，张萌你回去拿东西，顺便跟辅导员请假，我们在市医院门口等你。”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陈悦靠在担架上，看着车顶的灯晃来晃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薇坐在旁边给她擦汗，李雪正跟司机打听市医院的情况，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又震。

是王诺。

陈悦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

她示意林薇把手机拿过来，屏幕上跳出三条信息：

“刚到。”

“你醒了吗？记得吃早饭。”

“看到消息回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