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

陈悦每天在图书馆、考场、宿舍三点之间穿梭，为了期末不挂科，大家都牟足了劲的奋斗。

除了开卷考的，还有很多公共课程是闭卷考试，比如说最难记的《思想道德 与法治》。

这闭卷考，谁考谁都想哭。

和王诺的联系确实少了。

有时候她从考场出来，才发现他几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刚结束一场会议，你考得怎么样？”

她想回复时，又被林薇拉着去讨论刚结束的《数据库原理》，等忙完了，才发现己经过了大半天。

王诺似乎也很忙。

他的消息总是在深夜发来，有时候是一张他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照片，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有时候是一张滨海市凌晨的天空或是夜景，配文是“刚改完最后一份报告”。

她没时间回复长篇大论，就发些简单的：“别趴着睡，对颈椎不好”

“记得涂护手霜，你手容易干裂。”

“我今天又搞定一门，加油。”

张萌总说她太佛系：“换作林薇，早就天天查岗了。”

陈悦只是笑，她知道王诺不是故意不联系，就像她也不是故意忽略他的消息。他们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碌，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节奏。

1月13号的下午，陈悦考完最后一门，林薇抱着她的胳膊，兴奋地嚷嚷着要去吃火锅庆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王诺的视频请求。

陈悦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起，屏幕上立刻出现王诺的脸，他似乎刚刮过胡子，下巴上泛着青色的胡茬，还是在公司。

“考完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看你样子，考得不错？”

“那当然，”陈悦得意地扬起下巴，“要不然我这些天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王诺把镜头转了转，露出桌上的一个蛋糕盒：“刚从甜品店回来，同事介绍了一家不错的蛋糕，我快递给你寄过去了，庆祝期末考完，我也顺便买了一点回来给同事们分一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年后就能交接完了，如果可以的话，年后我再去一趟你家。”

陈悦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她望着远处操场上打闹的学生，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么快？”

“不快了，都拖了快半个月了。”王诺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再拖下去，我怕你都忘了我长什么样了。”

“才不会。”陈悦吸了吸鼻子，忽然看到林薇在不远处朝她挥手，“我室友喊我去吃火锅了，回头再跟你说。”

“去吧去吧，”王诺笑着挥手，“记得多吃点，补补这阵子熬的夜，对了，穿厚点，晚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