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清颜没有离开澳门。但是权至龙的行程密集得可怕,除了演唱会,还有品牌活动和媒体采访穿插其间。
所以他在澳门演唱会结束后就回了首尔,走之前他也想耍赖把清颜也带走,但是她第一次来澳门,还想好好玩几天,婉拒了他的申请,当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腰酸了好几天。
澳门湿润的风似乎还带着演唱会那晚的炽热余温。清颜送走一步三回头的权至龙,回到酒店房间时,才真正感觉到一丝空落。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临别时温热的气息和那句带着浓浓鼻音的“要每天想我”。
她像个普通游客一样,慢悠悠地穿梭在澳门的大街小巷。去了大三巴,在人潮中仰头看那面著名的残壁。
穿行在老街,买刚出炉的葡挞,酥皮掉了一身,也去赌场门口转了转,看着金碧辉煌的建筑和神色各异的行人,只觉得光怪陆离,远远看上一眼便离开了。
更多时候,她喜欢待在酒店附近的公园,或是找一家安静的咖啡馆,看着日光偏移,把路上收到的他的讯息翻来覆去地看。
第三天下午,她正在一家小店试吃猪扒包,手机震动,是权至龙发来的视频邀请。
她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屏幕里的他似乎在车上,戴着鸭舌帽,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在吃什么?”他先开口,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有些低哑。
“猪扒包。”她把镜头对准手里的食物,“尝尝看?”她做了个喂他的动作。
他配合地张嘴,然后笑了:“看着不错。比我这边的工作餐好吃。”
“还没结束吗?”
“嗯,还有个拍摄。”他揉了揉眉心,又很快放下手,看着她,“你呢,今天还去了哪里?”
清颜便细细地跟他讲,去了哪里,看了什么,吃了什么,像小学生汇报流水账。他听得很认真,偶尔插话问细节,听到她说在赌场门口没进去时,笑着挑眉:“还好没进去,我们清颜这么好看,进去会被搭讪的。”
“胡说什么。”她嗔道,心里却泛起一丝甜。
背景里似乎有人催促,他应了一声,转回来看她时,眼神软了下来:“我得去忙了,你好好玩,注意安全,晚上再给你打。”
“好,你也要记得吃饭。”
挂断视频,猪扒包已经有些凉了,但清颜嘴角的笑意却持续了很久,这种隔着屏幕的、日常的分享,很平淡,但是很温暖。
晚上,她坐在酒店房间的露台上,吹着晚风,看着夜景,果然又等到了他的视频。
这次他像是回到了住处,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慵懒又放松。
他们没怎么说话,他给她看首尔此刻的夜空,其实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给他听澳门夜晚隐隐的海浪与风声。
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对方,偶尔目光相接,便相视一笑。
“累了就早点休息。”清颜看他眼底的青色,轻声说。
“嗯,看着你就不想挂了。”他嗓音倦倦的,带着依赖。
“那……我给你读点什么?助眠。”她想起自己电子书里存着的散文集。
“好。”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机靠在一边,真的闭上了眼睛。
清颜选了一篇舒缓的,慢慢地读起来。她的声音本就清澈,特意放柔放慢后,更像潺潺流水。屏幕那端,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一篇读完,她停下来,轻声唤他:“至龙?”
没有回应,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她看着屏幕上他安静的睡颜,褪去了所有舞台上的锋芒与疲惫,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她没有挂断,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调暗了屏幕,自己也靠在躺椅上,伴着那细微的呼吸声,望着澳门的灯火,心里一片宁静的圆满。
直到手机电量告急的提示音低低响起,她才轻轻对着屏幕说了一句:“晚安,我的星星。”
然后,挂断了视频。
第136章 136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在澳门的最后一天,清颜去买了些伴手礼,特意又绕道去了那家甜品店,买了他上次称赞过的那款蛋糕,准备带回首尔。
之前他在日本回首尔给她带了空运那个快递,这一次也轮到她带伴手礼了。
清颜一个人回首尔,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当然这也和她选择了深夜航班有关系,非公开行程、深夜航班、非爱豆,除了狂饭,不会有人注意太多。
清颜就这么静悄悄回了首尔,到机场已经是凌晨,她偷偷摸摸从vip通道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对权至龙来说已经很低调的奔驰。
清颜猫猫祟祟快速冲上车后,就催促权至龙赶紧开车,自动忽略了他有些幽怨的眼神。
“恰给,连个啵啵都没有的吗?”他这么想她,竟然都不给啵啵的吗?
“回去再说,累死了。”清颜推推埋在她脖子那边的猫猫头,柔软的头发触感很棒,让她忍不住多撸了一会。
车子驶离机场,凌晨的首尔车流稀疏,权至龙到底还是听话地发动了车子,只是一只手一直牢牢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摩挲。
他安静得不像是权至龙,很反常。清颜侧过头,借着窗外的灯光看他,褪去佯装的幽怨后,认真开车的某龙还是很帅的。
下颚线又清晰了不少,看来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
对于某只在巡演前会控制体重的大猫猫,清颜已经彻底无奈,只能想办法搞一点苦药来给他,希望他能在苦药和吃饭之间选择吃饭。
但是大猫猫每次都会选择苦药。
想到这个,她就瞪了他好几眼,不关心自己身体的家伙,活该被瞪。
车厢里流淌着饱胀的沉默,像是喝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两个人身上,但是又包裹着他们。
他的手心有些烫,贴合着她微凉的皮肤,那一下下无意识的摩挲,像在确认,又像在克制。
分别的思念一下子涌上来,恋爱多年,他们还是处于热恋期,甚至一点都没有进入冷静期的打算。
清颜的视线一直在权至龙身上,他自然能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似乎要把他烧起来。
车子拐进地下车库,权至龙依然沉默着停好车,熄火。引擎声消失的刹那,车厢陷入更深的寂静,只有地库惨白的灯光从车窗外透进来,将他侧脸的轮廓切割得利落又寂寥。
他没松开手,也没看她,只是盯着前方空荡荡的墙面,忽然很轻地开口:“澳门……好玩吗?”
声音有点哑,像被这沉默浸透了。
清颜心尖微微一颤。这不是他平常会问的问题。他向来更习惯用撒娇或耍赖来包装情绪,而不是这样直接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他有些发烫的手。
“风景很好,”她慢慢说,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甜品也好吃。但是……”
她停顿,感觉到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但是,”她凑近些,气息拂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看海的时候、吃蛋糕的时候、走在那些很漂亮的街道上的时候,都在想,要是某只猫也在就好了。”
权至龙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地库的光线落在他眼里,明明灭灭,像藏着许多没说的话。他看了她好几秒,嘴角才很慢、很慢地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点带着点傲娇的猫样又回来了些。
“算你还有良心。”他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熟悉的亲昵和掌控感,“那我的蛋糕呢?”
“在包里,怕压坏了,包了好几层。”清颜指指后座,“不过现在是不是该……”
话音未落,他忽然倾身过来。
不是急切热烈的吻,而是先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很近的距离,呼吸交融,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她的皮肤。
“清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嗯。”
“下次……”他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或者只是在压抑什么,“下次非公开行程,也告诉我具体航班好不好?不要只说‘大概凌晨到’。”
清颜忽然明白了那份反常沉默的源头。不是生气,不是埋怨,是经历过太多不确定和等待后,对确切的渴望。哪怕只是多一点点确切的信息,都能让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她心里一软,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她吻了吻他的鼻尖,“以后连飞机餐吃什么、旁边坐了几个人都跟你汇报,行了吧,权队长?”
他被她逗得低低笑了一声,那点沉郁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他这才真正地吻下来,起初是温柔的厮磨,像是要一点一点抚平分离带来的细微皱褶,但很快,思念便如同潮水决堤,将这个吻变得深入而灼热。
狭小的车厢内温度骤然升高,氧气变得稀薄,只剩下彼此交缠的气息和逐渐失控的心跳。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鼻尖蹭着她的,眼底终于染上熟悉的、亮晶晶的笑意,还有一丝被点燃的暗火。
“先回家。”他的嗓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明显的克制,“我要享用我甜甜的小蛋糕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专属电梯的方向。这一次,沉默不再沉甸甸,而是化作了一种粘稠的、甜蜜的期待,萦绕在两人之间。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权至龙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忽然又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个蛋糕没有给别人带吧?我要的可是专属的待遇。”
清颜看着镜子里那个黏糊糊的大型猫科动物,忍不住笑了。
“当然只给你带了。”反手摸摸他的脖子,轻轻柔柔捏着,就像是在给一只生闷气的猫猫顺毛。
权至龙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眨了眨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清颜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电梯“叮”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电梯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铺开,照亮了门口随意踢掉的两双鞋,他的板鞋歪在一旁,她的平底鞋稍微规整一点,但也只是稍微。
蛋糕盒被小心地放在玄关柜上,权至龙的目光却只落在清颜身上。他拉着她的手没放,一路将人带到客厅,没开大灯,只拧开了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昏朦的光线像一层蜂蜜,稠稠地裹住这一角。
“累不累?”他问,手指绕着她的
发梢。
“在飞机上睡了一会。”清颜靠进沙发,放松了长途飞行后僵硬的肩颈,“你呢?这几天……没熬夜写歌吧?”
明年就是20周年,他空闲的时候都在写歌,他还是想以组合的名义出一张正规专辑的。
偷偷摸摸写歌的场景,她已经看到了好几次。
权至龙没正面回答,只是挨着她坐下,将人半揽进怀里,手指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太阳穴。“想你了,睡不着。”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充分的理由。
清颜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
她闭上眼,享受着他指尖的力道,寂静在温暖的灯光里流淌。
按揉她太阳穴的手慢慢滑到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空气似乎又变得粘稠了几分。
“宝贝。”他叫她,声音低了下去。
“嗯?”
“澳门、有没有人搭讪?”
清颜一愣,随即失笑。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想想啊……”
搂着她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
“嗯,有的。”她感觉到身边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才慢悠悠地补充,“甜品店隔壁咖啡店的老板,夸我韩语说得好,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
权至龙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还有呢?”
“还有酒店前台的小哥,帮我叫车的时候多聊了两句。”她继续“交代”,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哦,对了,回来在机场安检,有个工作人员也很友善……”
“呀!”他终于忍不住,低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点湿热的触感,“宝贝,你是故意的?”
清颜笑着躲,却没真的躲开,反而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总是盛满舞台光芒的眼睛,此刻只专注地映着她一个人。
“吃醋了,权至龙xi?”她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他微微鼓起的脸颊。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手心,眼神幽深:“不是吃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不喜欢错过任何关于你的事。哪怕只是别人和你多说了两句话。”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直白的占有欲,并不让人反感,反而像一股暖流,熨帖地滑过心尖,这份占有欲的背后,是同样炽热的交付与在乎。
“没有别人。”清颜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望进他眼底,很认真地说,“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如果是和权至龙一起,会是什么样。”她凑近,鼻尖几乎碰着他的,“所以,放心了吗?”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她许久,然后深深吻住她。这个吻比在车里时多了些温存的意味,更缠绵,也更深入,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分离的那些时间彻底填补、抹平。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权至龙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
“蛋糕,”他哑声说,“现在想吃。”
“不是说要晚点?”清颜挑眉。
“改变主意了。”他理直气壮,“现在就要。”——
作者有话说:谁还不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害羞]
第137章 1378G冲浪选手
第二天,清颜是被热醒的,两个人身上都盖着薄被,不过是赤/裸相对,权至龙的手放在她的腰部往上,头在她的发顶,两个人的体温在交换。
清颜有点嗓子疼,想起来喝水,看他还没醒,小心翼翼想要挪开他的手,但是她一动,那只手就扣得更用力。
这样的举动,清颜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个人早就已经醒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意/乱/情/迷,闹天闹地的样子,脖子就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
权至龙最喜欢看她羞涩的样子,分明已经坦诚相见、深入交流好几年了,但是在“胡闹”这件事情上,她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具体表现为不肯开灯。
权至龙的手掌微微施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带着晨起沙哑的嗓音在她发顶响起:“想去哪儿?”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清颜缩了缩脖子,声音因干涩而有些低:“喝水。”
他没有立刻松开,反而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颈侧,那里的肌肤还残留着昨晚他留下的、若隐若现的痕迹。“等着。”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终于松了手,自己先坐起身。
薄被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肩背。他随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赤脚下床,走到房间另一头的小冰箱,拿出两瓶冰水。
清颜趁他转身,赶紧拉高薄被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走回来。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有一种慵懒又随性的性感。
权至龙回到床边,将一瓶水递给她,自己拧开另一瓶,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他垂眸看她,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还躲?”说着,他重新坐上床沿,长腿一伸,便将她和被子一起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清颜小口喝着水,冰凉的液体缓解了喉咙的不适,却缓解不了脸颊的热度。他靠得太近了,身上是他惯用的、混合了淡淡烟草与香水的气息,还有属于他的味道,无孔不入地包围着她。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手指却不安分地隔着薄被,轻轻描摹她小腿的轮廓。
“下午想去看一个画展。”清颜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却因为他指尖的游走而微微发颤。
“画展啊……”权至龙拉长了语调,忽然俯身靠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那上午的时间,是不是归我?”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清颜再熟悉不过的、带着促狭和欲望的暗流。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扣住了手腕。
“权至龙!”她低声叫他的名字,带着警告,更像是羞涩的求饶。
他低笑起来,胸腔震动,格外迷人。“昨晚是谁答应我,今天可以……”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用气声说了几个字。
清颜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烧着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想反驳,却想起昨夜意乱情迷时,自己似乎、确实含糊地应承过什么。
“我、我没答应……”底气不足的否认。
“撒谎。”他轻笑着吻了吻她的耳垂,然后沿着脸颊,寻到她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一个带着薄荷冰凉水汽和不容拒绝力道的吻,温柔又强势地勾缠着她的意识。
晨光渐亮,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攀升。薄被不知何时被掀开了一角,他滚烫的掌心贴上了她腰间细腻的肌肤。
在理智彻底涣散前,清颜勉强偏过头,喘息着做最后的挣扎:“灯……窗帘……”
权至龙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水光潋滟的眼和红透的脸,终是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伸长手臂抓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咔哒”一声轻响,自动窗帘缓缓合拢,将偷溜进来的晨光彻底隔绝在外。房间陷入一片适合沉沦的、安全的昏暗。
他重新将她拥紧,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声音低沉得像最诱人的蛊惑:“这样行了?我的小鸵鸟。”
黑暗给了她些许勇气,也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终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气息和体温里。
权至龙汗湿的额头抵着她的,漂亮的身体上全都是她的杰作,带着一点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蜜意,让人不自觉沉沦进去。
清颜只觉得她的魂都要没了,快乐的余韵过去后,她熟练地一滚,被子往身下一压,整个人变成一个茧宝宝,拒绝和他亲热。
都累成这样了,哪里还记得什么画展,眼睛一闭,干脆直接陷入梦乡,最后一刻的意识大概是:真不愧是唱rap和开一整场演唱会的,肺活量惊人就算了,体力她也跟不上。
8G实
名制上网选手权某龙几乎每天都会刷一下ins,不是给这个点赞,就是给那个点赞。
这什么,ai他小时候的视频,好玩,赞一下。
这又是什么,中文,翻译一下,喔~祝福他和清颜百年好合的,还有cp混剪,满意满意,转了转了。
实名制上网选手的动态很多人都在关注着,发现很多人的动态都被某人点赞了,综合下来发现说他们两个般配的点赞率最高,接下来就是po出两人同框旧照、哪怕是粉丝P的合影点赞率也不低。
fam们一边骂骂咧咧说他秀恩爱,但是发ins的动作一点都不慢,各种花式祝福全都写上来了。
【像深夜无意抬头遇见最亮的星星,像跋涉沙漠突然发现清泉。至龙啊,你找到的是让你眼睛里有晨光的人。要一直这样紧握彼此的手,在风里也站成彼此的岸。】
权至龙不仅点了赞,还在下面回复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爬墙出去中饭的粉丝更卷,势必要让他看到娘家人的实力,有人干脆把他和清颜的名字嵌进对联:“权倾一世不及你颜,龙吟四海只为卿安。”
横批:天生一对。
他大概没完全看懂平仄,但猜出了大意,乐呵呵地点了赞,还截图发到了自己的快拍里,配上一个大大的爱心。
清颜偶尔刷到他ins下面的盛况,忍不住笑他:“你都快成祝福收集器了。”
权至龙正歪在沙发上,脚搭在她腿上,手指划着屏幕,理直气壮:“他们写得真好,我这是艺术鉴赏。”
说完,他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条高赞评论:“真正的相爱,是他在闹,你在笑,而全世界都在为你们让出一条铺满鲜花的路。”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们是不是就这样?”
清颜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没回答,嘴角却弯了起来。
那些祝福里,有一条被顶得很高,来自一个老粉:
“喜欢至龙欧巴十几年了,从狂野不羁到沉稳温柔,终于看到有人让你露出毫无防备的笑。作家nim,谢谢你接纳欧巴所有孩子气的一面,至龙欧巴啊,也谢谢你把作家宠成了可以安心做自己的小女孩。请一定要幸福,像现在这样,在清晨相拥而醒,在夜里依偎入眠。fam们会一直在这里,为你们的每一天鼓掌。”
这条,权至龙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转身把身旁的清颜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怎么啦?”她轻声问。
“没什么,”他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就是觉得、真好。”
被那么多人真挚地爱着,也被你这样深刻地爱着。
真好。
清颜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窗帘缝隙里透进的光变成了斜斜的金色,空气里浮动着微尘,安静得能听见权至龙平缓的呼吸。
他不知何时也睡着了,从背后环抱着她,手臂松松搭在她腰间,像守护着最珍贵的宝物。
她微微一动,他便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鼻音浓重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会儿……”
“几点了?”清颜轻声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柔软。
权至龙没睁眼,摸索着从床头捞起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三点多了……”他凑过来,吻了吻她光裸的肩头。
清颜这才彻底清醒,轻轻“啊”了一声,想起下午的计划,原本约了人逛街的,现在这个点,恐怕是要直接吃晚饭了。
“急什么。”他笑,手在她腰上安抚地拍了拍,“有人打电话给你,我已经改约晚上的晚餐了。”
清颜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他头发睡得乱翘,眼睛还有些惺忪,少了几分舞台上的锋利张扬,多了居家的柔软。她伸手,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我会做鸽子难道不是你的原因吗?”
权至龙睁开眼,眼神渐渐清明,专注地看着她:“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所以,今天晚上的消费我来买单,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
“那我要吃最贵的。”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等着。”
他果真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讲了几句。没一会,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搞定了。”他爬上床,重新将她拢进怀里,“现在,陪我再躺一会儿,然后起来去吃饭。”
清颜心里暖暖的,嘴上却故意说:“权先生好大的面子。”
“那是。”他挑眉,毫不谦虚,随即又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不过最大的面子,是你肯赏脸,做我的女朋友。”
两人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权至龙先洗完,倚在浴室门边看她护肤。她动作细致,侧脸在浴室柔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美好——
作者有话说:最近刷到了好多帅哥,啊~~我爱帅哥[害羞]
第138章 138越南音乐节准备备~
在家里放松几天后,权至龙就要去参加越南音乐节,清颜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不断揉捏着后腰,这个人是把前几天的份额全都补回来了嘛。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怒摔桌!
在家里胡闹了好几天,权至龙看着清颜有点要炸毛的迹象,小动物的警觉瞬间恢复,在清颜要炸毛的前一天,带着她出去买买买,款爷毫不犹豫选择掏卡,这才稍微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款爷这一番大手笔的买买买,被大家拍到不少照片,很多都是他出入香奶奶专柜的照片,更有甚者,直接po上了权至龙和自己的合照。
【同担还是太有实力了,香奶奶专柜说进就进。】
【我从来不羡慕在线下能够见到龙哥的人,因为我不会去那些奢侈品专柜,钱包不允许……】
【话说龙哥买这么多包做什么呢?】
【买来收藏、自用、送未婚妻都可以啊,楼上不要太好奇龙哥的私生活。】
……
清颜刷着手机,指尖在“未婚妻”三个字上停了停,努力向下的嘴角还是没忍住,向上弯了弯。一抬眼,就看到权至龙正蹲在客厅地毯上,像个小孩一样兴致勃勃地拆着那几个印着Logo的大纸盒,把里面的包包、首饰一样一样拿出来,对着她比划。
“这个链条包,夏天配你那条白色的裙子……还有这一套,你下次颁奖就可以用上?如果嫌时间太远,我们可以自己开一个party,带着玩玩。”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快夸我”的期待,显然对自己的策略和购物成果十分满意。
清颜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腰还是有点酸,但是心里那点炸毛的小火星早就被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和他这副模样浇灭了。
她走过去,也跟着蹲下,随手拿起一只小巧的珍珠包,故意板着脸:“你以为这样就能过关了?”
权至龙立刻凑近,手臂环过来,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拖着长长的,带着一点讨好的黏糊:“那再加上编剧大人最喜欢的奶茶,可以吗?”
黏黏糊糊的嗓音,带着一点性感,直接戳在了清颜的xp上。她转过头不去看他,实际上耳朵早就已经红透了。
权至龙眼瞧着有效果,干脆掏出手机给她转账,花式转账,什么1314520,都是小钱。
vx不断传来叮咚的声音,清颜还以为是国内有人找他,一打开就是他的刷屏转账。
毫不犹豫收下后,这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又是什么时候加上的她好友?
“你怎么用vx了?”在韩国分明就是kkt更加方便。
“之前陪你回去的时候加上的,至于这个账号,我很早就有了,加人要对方同意,我觉得挺好的。”
他之前在这上面吃过亏,刚出道的时候,那个时候通讯软件才出来,加人不需要对方同意,
导致他的通讯录里有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
最后被迫换了好几个账号,这才消停了一点。
自打知道vx有这个功能之后,他就很喜欢,之后他偷偷拿着她的手机通过了他的申请。现在想起来都是心惊胆战的,他可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
清颜看着屏幕上还在不断弹出的转账提示,指尖在“接收”上点的飞快,嘴里却不肯饶他:“偷偷拿我手机通过申请,权至龙先生,你这操作很熟练嘛。”
权至龙见她虽然板着脸,但是眼角眉梢都是压制不住的笑意,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干脆向后一躺,坐在地毯上,顺势把清颜也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那怎么办?”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出的气息扫过她通红的耳廓,“想离你更近一点,用什么方式都想试试。kkt当然好,但vx有的朋友,你看的,还有你总是偷偷买的那些但没什么用的小东西……”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洞察一切一切的小得意:“感觉离你生活的另一面更近了呢。”
清颜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那些她偶尔分享到朋友圈的碎碎念、稀奇古怪的购物链接,原来他都默默看着。她扭过身子,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所以你看了哪些还不告诉我?”
“所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都没有想起来要加我的vx号?”
看她语塞,权至龙又忍不住替她找借口,“韩国用这个的人确实不多,你没想着加我也是正常的。”
自觉已经找到足够完美的理由,他忍不住连连点头,清颜也颇为赞同,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想到这边,她就戳得更加用力,权至龙被她戳得闷笑,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我原来是打算等着你自己发现的,”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没成想你是一直都没发现。”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都没讨论出来一个所以然,但是时间倒是打发了不少。
最后肚子咕噜噜叫的两只饿猫猫决定暂停讨论,然后出去觅食。
“烤肉吃吗?还是吃拉面?”权至龙太了解她了,只能做选择题,不能做问答题,一问就是随便,一吃就是不好吃。
“我想吃巴西烤肉。”清颜最近刷到很多这种烤肉的小视频,经常半夜看得人胃里空空。
“怎么突然想吃这个啊~”他嘴里虽然是在抱怨,但还是拿出手机,看看首尔好吃的巴西烤肉店在哪里。
权至龙一边翻找餐厅信息,一边还不忘嘀咕:“巴西烤肉,那么大块的肉,你最近不是总嚷嚷着要控制体重吗?”
但是这个话配上他的动作,赤裸裸写着双标二字。
他动作很快速地点开一家评分很高的店:“这一家怎么样,看评论里说烤菠萝和牛肋排是特色。”
清颜凑过去看屏幕,眼睛亮了起来,揉着肚子:“就去这家,这几天消耗太大,得好好补补。”
她特意加重“消耗”两个字,权至龙哪会听不懂,抬起头冲她眨眨眼,笑的又坏又得意,换来她一个不轻不重的肘击。
两人出门时已经是傍晚,权至龙照例口罩帽子全副武装,清颜则是随意许多,只戴了一顶鸭舌帽,拎着今天刚到手、还散发着金钱魅力的新款链条包,权至龙很自然地背上一个duma包包,里面放着一些两个人可能会用上的东西,一只手紧紧牵着她。
餐厅环境不错,有单独的隔间。炭火的热气混合着烤肉的焦香弥漫开来,服务员举着巨大的烤肉串穿梭,按照客人的要求削下薄厚适中的肉片。
权至龙熟练地帮清颜布菜,将她盯了半天的烤菠萝和滋滋冒油的牛肋排夹到她的盘子里,又细心地把肥腻的部分剔除。
“慢点吃。”看她吃得脸颊鼓鼓,像只囤食的仓鼠,权至龙忍不住笑,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清颜察觉,立刻瞪他,嘴里还嚼着肉,含糊地抗议:“不许拍!丑死了!”
“哪里丑,”权至龙欣赏着照片,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亮晶晶的,“明明很可爱。”他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语气带了点狡黠,“设置成聊天背景,每天都能看到。”
清颜脸一热,赶紧喝口水,转移话题:“你越南音乐节的行程定了吗,什么时候走?”
“后天的飞机。”权至龙切着自己盘子里的肉,状似随意地说:“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就当散散心。”
清颜叉起一块烤菠萝,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她想了想自己近期的编剧工作刚好告一段落,确实有空。“唔……看你表现。”她故意拿乔,“比如,现在这块三角肉看起来不错……”
权至龙立刻会意,抬手示意侍者,指着那串烤得外焦里嫩的三角肉,用眼神示意清颜。等肉削到盘里,他立刻推到清颜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活像等待奖励的大型犬。
清颜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权至龙瞬间笑开,隔着桌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我们明天就收拾行李。”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里结束。回家路上,清颜有点犯食困,靠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
车子缓缓驶入车库,清颜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权至龙正俯身过来帮她解安全带。“到了?”她揉揉眼睛。
“嗯。”权至龙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退开,反而在她唇上快速亲了一下,带着烤肉的微咸和一丝菠萝的甜,“睡得像小猪,差点想直接把你抱上去。”
清颜推他:“谁是小猪!重死了,你才抱不动。”
“试试?”权至龙挑眉,作势真要来抱,两人笑闹着进了电梯。
回到家,客厅地毯上还散落着几个没完全收拾好的购物袋和包装盒。权至龙去放洗澡水,清颜则蹲下来,继续整理今天“战利品”。
权至龙放好水出来,看到的就是她对着衣帽间里新添的成员,微微出神的样子。他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带着沐浴后湿润的暖意:“还生气吗?”
清颜向后靠进他怀里,摇了摇头,诚实地说:“早就不气了。”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就是……下次能不能稍微……节制一点?”
权至龙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他没直接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吻了吻她的耳垂,含糊道:“我尽量。”
这回答怎么听怎么没诚意。清颜转过身,刚想说什么,却被他眼里温柔的笑意堵了回去。
“走吧,编剧大人,”他牵起她的手,“洗澡休息。明天,我们得开始准备私奔去越南的行李了。”——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宝宝们了不了解足球,我刷到的帅哥就是足坛白月光kaka,真的好帅啊,也好可惜,戳我审美,谁能拒绝狗狗眼呢
第139章 139暴雨
音乐节当天,天空从清晨起就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权至龙在酒店房间里,透过落地窗看了看天色,微微蹙眉。
“天气预报说下午和晚上有雷阵雨,”经纪人拿着流程表,语气有些担忧,“户外舞台……要不要和主办方再沟通一下备用方案?”
权至龙正由造型师打理着发型,闻言摇了摇头,眼神却落在旁边沙发上正在帮他核对演出服配饰的清颜身上。
她看起来比他还镇定,手指细细抚过一件镶嵌着水钻的演出外套,检查有没有松脱。
“沟通肯定沟通过了,但音乐节,尤其是户外场,除非极端天气,否则很难临时变更或取消。”权至龙收回目光,语气平稳,“该准备的防雨措施准备好,设备保护好,剩下的……就看老天爷了。”
清颜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她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把检查好的配饰一件件递给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带着无声的安抚。
傍晚,音乐节现场已经聚集了无数乐迷,即使天色不佳,也丝毫浇灭不了他们的热情。
权至龙在后台做准备,能清晰地听到前场传来的巨大声浪。他做着最后的热身,清颜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手里拿着毛巾和水。
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还没有到权至龙的表演,但是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是瓢泼大雨,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还大。
并且雨势还在迅速变大,舞台灯光在密集的雨帘中折射出迷离的光晕,音响里传出的鼓点和贝斯似乎也被雨水浸润,带上了不一样的厚重感。工作人员迅速给部分关键设备搭上防雨布,但台上的权至龙和舞者们,几乎瞬间就被浇透了。
湿透的头发贴在额角,演出服紧紧吸附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没入衣领。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张
扬,眼神在雨幕中亮得惊人。
清颜站在侧台的遮雨棚下,紧紧攥着毛巾,视线一瞬不瞬地追随着那个在暴雨中燃烧的身影。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的、近乎执拗的热情。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分不清是因为震耳的音乐,还是因为台上那个人。
一首接一首,他完全没有要暂停或缩水的意思。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裤脚不断滴落,在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
终于,最后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权至龙站在舞台中央,雨水将他彻底淋透,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举起手臂,指向天空,然后猛然挥下,引爆了最终的高潮。
音乐戛然而止的瞬间,掌声、尖叫、欢呼与依旧哗啦作响的雨声混杂在一起,权至龙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半晌,他才直起腰,再次看向台下那片斑斓的雨衣和雨伞的海洋,用力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后台。
一下台,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立刻用厚厚的毛巾将他裹住。清颜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把手里的干毛巾盖在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用力擦拭。
“快走。”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半推着他往休息室去,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急切。
休息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雨声。权至龙坐在椅子上,微微喘着气,任由清颜用毛巾用力擦拭他的头发。冷意开始从湿透的鞋袜和衣裤里渗上来,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疯子……”清颜的声音很低,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拿过一条干毛巾披在他身上,“热水放好了,快去冲。”
权至龙抬起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痕,嘴唇有些发白,但眼睛却亮得灼人。他抓住清颜忙碌的手腕,握了握,指尖冰凉。“还行,”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没掉链子。”
清颜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指,用力搓了搓,“知道了,你最厉害。现在,立刻,去浴室。”
冲过热水,换上干燥舒适的衣服,权至龙捧着热姜茶,才感觉僵硬的四肢一点点回暖。清颜坐在他身边,用吹风机替他吹着头发。暖风嗡嗡作响,休息室里只剩下这点噪音,和窗外尚未停歇的、变得温柔的雨声。
权至龙闭着眼,感受着热风和她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的触感,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下次……”清颜刚开口。
“没有下次,”权至龙打断她,微微向后靠,枕在她身上,依旧闭着眼,“这种体验,一次就够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在台上那一刻……感觉不坏。”
清颜关了吹风机,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半干的头发。“嗯,”她应了一声,顿了顿,“很帅。”
权至龙睁开眼,转过头看她,嘴角弯起来:“就只是帅?”
清颜低头,亲了亲他还带着湿气的眼角,“嗯,帅疯了。”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重新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下来。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权至龙枕在清颜腿上,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她指尖停留在他发梢,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沐浴后干净温热的气息。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经纪人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主办方那边……”
“睡着了。”清颜用气声说,摇了摇头。
经纪人看了眼蜷在沙发上、难得卸下所有锋芒显出倦意的权至龙,点点头,把门重新掩上。世界被短暂地关在外面。
清颜没有动。腿有些发麻,但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卸了妆后,他眼底有淡淡的青影,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刚刚在台上那种近乎燃烧的、要把雨幕都点燃的疯狂劲儿,此刻一丝也寻不见了。只有微微蹙着的眉头,仿佛在梦里还在复盘某个节拍。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他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往她怀里更深处埋了埋,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她腰侧的衣料。
清颜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拿起旁边叠好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雨声渐歇,隐约能听见远处音乐节现场传来的属于其他舞台的模糊节拍,像是这场暴雨狂欢的余韵。
权至龙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有些失焦,然后对上了清颜低垂的目光。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松手,反而把脸在她腿上蹭了蹭。
“没多久,”清颜抬手看了眼表,“四十分钟。”
“啧,肌肉开始酸了。”他试着动了动脖子,轻吸了口气。
“活该。”清颜话是这么说,手却已经挪到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淋成那样,还又唱又跳,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她指腹温热,力道恰好,权至龙舒服得哼了一声,干脆又趴了回去,把整个后背交给她。
“不是铁打的,”他声音闷在抱枕里,带着笑意,“但台下那么多人等着呢……雨越大,他们喊得越凶,你能怎么办?”
清颜没接话。她当然知道。在侧台看着的时候,她看见的不仅是他在雨中的燃烧,还有台下那片斑斓雨衣的海洋里,一双双同样炽热、同样不肯退却的眼睛。
那是一种近乎共谋的疯狂,雨水不是阻隔,反而成了某种催化剂。
她按着他紧绷的肩背肌肉,半晌,才低低说:“下次至少贴个暖宝宝。”
权至龙低笑起来,肩膀微微震动。“好,听你的。”他侧过脸,看向她,“庆功宴不去了,就说我有点着凉,需要休息。”
“真有点着凉了?”清颜手下停了停。
“没有,”他眨眨眼,“但我想吃你煮的海鲜粥,就我们俩。”
清颜与他对视片刻,终于也浅浅弯起嘴角。
“好,”她说,“我们回家。”
过了好久,权至龙终于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然后他抓住清颜的手,把她也拉起来。
“走了,”他说,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稳稳扣住,“回家喝粥。”
推开休息室的门,微凉的带着雨水清新气息的空气涌来。走廊那头,音乐节的喧嚣已成遥远的背景音。
他们没有走通往停车场的主通道,而是拐进了一条侧廊。这里安静许多,只有应急灯泛着绿莹莹的光。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和远处隐约的音乐混在一起,像渐渐退去的潮汐。
“冷吗?”清颜感觉到他指尖还有些凉。
“不冷了。”他握紧了些,“就是有点饿。”
她说得对,肌肉的酸痛开始细细密密地泛上来,特别是小腿和肩膀。但很奇怪,这种疲倦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扎实的满足感,沉甸甸地填在胸口。
侧门推开,雨后的空气扑面而来,湿润、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被洗刷过的味道。雨已经停了,云层散开些许,露出背后深紫色的夜空,边缘处甚至能看
见一两颗星子。停车场的地面积着水洼,倒映着零星的灯光和他们的身影。
车就停在近处。权至龙拉开车门,先让清颜坐进去,自己才绕到另一边。车门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得到示意,平稳地启动车子。
激情的余温还在血管里低鸣,但身体已经诚实地下沉。他闭上眼睛,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
清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耳后的短发。发根还有点潮。
“其实,”权至龙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依旧闭着眼,“站在台上的时候,有一瞬间,雨大到看不清台下的人。”
清颜“嗯”了一声,等他继续。
“就那一瞬间,感觉全世界只剩下我和音乐,还有砸下来的雨。”他顿了顿,“挺……痛快的。”
她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额角。
权至龙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深长——
作者有话说:米亚内啊,龙,我已经完全沉浸在微笑耶耶米兰卡卡小猪以及米兰男模队的颜里了[狗头]
你是不会介意我多那么十几二十个墙头的,对吧[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就像我不介意你七年不活动一样[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40章 请元彬出山请元彬出山
从越南回来,权至龙生龙活虎的,但是清颜感冒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看着身体健康的人一倒下来,苍白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温,鼻子也塞塞的,两大团纸堵在鼻子里,看上去脆弱又可笑。
权至龙不懂,他才是淋雨的那个,他还生龙活虎的,清颜反倒是倒下了。
“我没事……”清颜看着权志龙忙里忙外,摸摸鼻子,人在不好意思的时候,假动作会很多。
“宝贝,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些都我来。”权至龙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在医院,干脆拿了工作过来。
医院的vip病房足够大、还带着一个小书桌,这样才能满足他的办公需求。
不知是挂水的药让人助眠,还是他在身边格外让人安心,清颜睡得很好,睡醒的时候,漫天彩霞透过窗户,她看着这绮丽的美景,不由得愣神。
权至龙端着水果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破碎的景象,她就好像随时可以展翅高飞的蝴蝶一样,有一种迷离的、梦幻的、不属于人间的美。
“宝贝,”想到这边,赶紧上去拥抱住她,好似下一秒她就要离开,“吃点水果吧。”
澄黄的橙子散发着柑橘类的气息,有点冲鼻子,清颜暗暗揉了下,不合时宜地想着。
“待会喝点粥好吗?”他原本是想带着她一起世巡的,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生病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巡演很累人,尤其是对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人来说。
他已经习惯了,但是她没有。他不能为了自己的想法就这么把人拉在身边。
“过几天我就要去悉尼了,之后是墨尔本,这个月我都会很忙,亲爱的,有时候会顾不上你……”
权至龙说这个话的时候带着愧疚,这些都是已经宣发的,不好调整。
“你去忙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清颜慢慢地吃着水果,生病好像让她的反应格外迟钝一些。
她说话时,睫毛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安静的阴影。权至龙心里那点愧疚忽然拧成了更具体的不安,现在这样的她太乖了,乖得让他觉得不真实。好像她随时会化成这病房里的一缕消毒水气味,散了就散了。
他凑过去,用自己温热的额头贴了贴她的。温度还是有点高。“不是大病,但烧还没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着像是恋人间深情的呢喃。
“我悉尼结束后连夜赶回来看你。”
“太折腾了。”清颜终于抬起眼看他,因为鼻塞,声音瓮瓮的,却带着笑,“隔着时差视频就好。我会按时吃药,睡很多觉,等你回来的时候……”她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确切的词,“等你回来,我应该就好了。”
权至龙没接话,只是把一瓣橙子喂到她嘴边。她顺从地吃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一角。
傍晚的彩霞渐渐褪成灰蓝。他起身去开灯,暖黄的光线瞬间盈满房间,驱散了那些虚幻的、易碎的氛围。
他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以前也这样病过一次,在巡演中途。躺在酒店房间里,觉得全世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转过身,倚在墙边,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时候就想,要是有人在旁边,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该多好。”
夜里,清颜又发起低烧,睡得昏沉。权至龙没睡,就着床边一盏小灯看演出流程表,时不时探身摸摸她的额温。后半夜,她睡得安稳了,他却毫无睡意,只是静静看着她呼吸时细微的起伏。
几天后,他不得不启程前往悉尼。机场送别时,清颜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因为感冒未愈还有些红。她推他:“快走吧,要来不及了。”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力地、紧紧地,仿佛要把自己的生命力渡一些给她。“每天三次报告体温,吃药要拍照给我看。”他像个啰嗦的家长,“我请了营养师每天给你送餐,不许挑食。”
“知道了,权管家。”她闷在他怀里笑。
*
权至龙最后还是没有回来,结束了悉尼的演唱会,第二天就包机去了墨尔本。
他回来也没用,清颜那个时候在拖着病体去江原道呢。
那边有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作品的演员——元彬,她偏偏不信这个邪,要去找他试试看。
没有人能拒绝来自她的作品,她能邀请整个韩国任何一位演员。她就是这么自信。
夜晚,清颜终于赶到了江原道,她摘下口罩,深呼吸一下,鼻腔顿时间充满了清冷带着松木香气的夜风。这个行为确实冒险,烧刚退就跑出来。
但她时间不多,权至龙的巡演日程和她的项目周期像两列交错疾驰的列车,错过这个窗口,说服元彬的难度会更大。
元彬的隐居地比她想象中更僻静。没有经纪人层层通报,没有预约,她只是通过一些私人渠道拿到了大致方位,然后像最固执的朝圣者一样找了过来。当她终于站在那栋被山岚与树木半掩的木制建筑前,按响门铃时,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
开门的男人穿着简单的棉麻衣物,身姿依旧挺拔,眼神是岁月沉淀后的疏淡与警惕。他显然认出了她,近期在业界名声大噪的当红炸子鸡。
“元彬前辈,冒昧打扰。”清颜微微欠身,脸上因奔波和未愈的病体透着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那是猎手看到心仪目标时的光芒,“我是沈清颜。我想和您谈谈一个故事,一个非您不可的故事。”
她没有递名片,没有寒暄,直入核心。元彬的目光在她缺乏血色的脸上停留片刻,侧身让开了门:“进来说吧。你看起来更需要一杯热茶。”
室内的温暖扑面而来。清颜坐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薄薄的几页纸,不是完整的剧本,只是故事的核心脉络和一段关键独白。她语速不快,甚至因为感冒偶有停顿,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细细的凿子,试图撬开一座沉寂已久的冰山。
她讲述的是一个关于失去、沉默与在荒芜中重建自我的故事。主角的台词极少,所有的戏剧张力都压在眼神、肢体和那些巨大的、无声的留白里。
元彬沉默地听着,最初只是礼节性的倾听,逐渐,他搭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起来。直到清颜念出那段独白,主角在荒原中对着一块石头,诉说一生中唯一未能说出口的爱与抱歉,语言破碎,逻辑混
乱,却充满了毁灭性的情感力量。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柴火轻微的噼啪声。元彬很久没有说话。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清颜续了热茶。
“很有趣。”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你应该知道,我很久不接戏了。”
“我知道。”清颜握紧温暖的茶杯,指尖却仍有些凉,“所以我不是来邀请,是来请求。这个故事在我心里住了很多年,我试想过很多人,但只有您的脸,您的眼神,能让我看见他真正活过来的样子。它不是一部需要您表演的电影,它更像一段需要您经历的时光。”
她的诚恳近乎鲁莽,带着病气的脆弱感奇异地强化了这种鲁莽的力量。元彬见过太多口若悬河的说客,但眼前这个女孩,她苍白的脸上有种孤注一掷的虔诚。
“剧本?”
“初稿已完成。但我希望,如果您愿意考虑,我们可以一起打磨它。角色的沉默里应该有什么,您比我更懂。”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元彬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把完整的初稿发给我。”他说,没有承诺,但大门裂开了一道缝隙。
清颜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不是因为胜利在望,而是因为一种艺术直觉上的共鸣被轻微地拨动了。她郑重地道谢,留下联系方式,没有过多打扰,起身告辞。
回程的车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混合着高烧退去后的虚软。她靠在车窗上,看着首尔的灯火逐渐在远处浮现,如同璀璨的人间星河。
手机震动,是权至龙的短信,言简意赅:「营养师说晚餐你没动多少。又在敷衍我?」
她看着,忽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不是视频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巨星,而是病房里那个用额头贴着她测温、絮絮叨叨说着巡演中途孤单生病的权至龙。
她拨通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背景是酒店房间特有的寂静。悉尼那边,应该是凌晨。
“吵醒你了?”
“没有。”他立刻清醒了,背景传来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刚结束庆功宴,躺下没多久。你呢?在哪?声音怎么这样?”
车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掠过她的脸。“刚从江原道回来。”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清颜有点心虚,毕竟她答应过他要好好吃饭。
但是这个心虚也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很快就被兴奋取代。
权至龙就这么听着她叽叽喳喳说着她的想法,她想拍电影了、男主演是元彬、是一个很探讨人性的故事,毁灭与新生。
他就听出来这些。
但是做她喜欢的事情,她真的在发光啊。
“快到家的时候告诉我。”他嘱咐,“进门先喝温水,药在床头柜左边抽屉。营养师明天早上七点会到,不许把她关在外面。”
“知道了。”她顺着他的话应,像听话的学生。
又低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这才挂断了电话。
以后还是不要让她跟着巡演了,他这么想着——
作者有话说:真的好想写一个被龙哥wannong感情后去米兰放松心情的女儿,然后和卡卡陷入爱河
上帝之子就是要来温暖我的女儿的(认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