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年夜饭与不速客(2 / 2)

突然,白武动作一顿,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噔”声。

“怎么了?咬到石头了?”李婉儿紧张地问。

白武咧嘴一笑,从嘴里吐出一枚亮闪闪的铜钱,上面还沾着菜叶。“哈!看来明年的福气,是我的了!”

他得意洋洋地晃着那枚铜钱,像个得了满分的孩子。李婉儿看着他那副傻样,眼中满是笑意,心里却比自己吃到还要甜。

这一夜,远处的烟火和近处的笑语交织,将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挡在了院墙之外。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整个李家村就彻底苏醒了。

孩子们穿着新衣,揣着长辈给的压岁钱,三五成群地在村里乱窜,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新年的味道。

白武和李婉儿也早早起了床,给村里的长辈们拜年。村民们见到他,比见到财神爷还亲热,硬拉着他喝两杯自家酿的米酒,抓一把炒得喷香的瓜子。白武的口袋很快就被各种零嘴塞得满满当当。

他俨然己经成了这个村子的一部分,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和骄傲。

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白武甚至开始盘算,开春后是不是该把学堂再扩建一下,工坊的新一批机器也该提上日程了。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急促的马蹄声撕得粉碎。

初一下午,一匹快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马上的人是许久不见的李景隆。他翻身下马,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一脸复杂地冲到白武面前。

“白武!白武!”李景隆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小公爷,大过年的,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白武递给他一杯热茶。

李景隆灌了一口,抹了把嘴,压低声音道:“先生,有位贵人要见您!”

“贵人?”白武有些疑惑,朱标还在养伤,朱元璋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出宫。

“是……是燕王殿下!”李景隆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白武心里咯噔一下。

燕王朱棣。

这个名字,在后世的历史书里,分量太重了。永乐大帝,一个雄才大略、功过参半,却实实在在改变了历史走向的男人。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来干什么?

不等白武细想,远处,几骑人影己经出现在了官道的尽头。为首一人,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身形高大挺拔,即便穿着一身寻常的深色便服,也掩盖不住那股子发自骨子里的悍勇与威严。

那人离着还有十几丈远,目光便如鹰隼般锁定了白武。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评估一柄武器,一件工具。

“他……他怎么自己就来了?”李景隆慌了神,他本想提前过来通报,让白武有个准备,哪知道燕王的性子这么急,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村民们也察觉到了这行人的不凡,纷纷安静下来,好奇地张望着。

马蹄声在村口停下。

朱棣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轮廓分明,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眉宇间自有一股杀伐决断的气概。他与朱标的温润儒雅截然不同,他就像一柄出了鞘的百炼钢刀,锋芒毕露,带着北平边镇的酷烈风沙之气。

“你就是白武?”朱棣开口,声音低沉有力,不带任何客套的开场白,首截了当。

“白武,见过燕王殿下。”白武拱手行礼,不卑不亢。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像锥子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他的斤两。空气中,都仿佛弥漫开一股铁与血的味道。

朱棣目光始终锁定在白武身上。他绕着白武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匹战马,手不自觉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腰间佩刀的刀柄。

“看着不像三头六臂。”朱棣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父皇和大哥都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个经天纬地的人才。孤倒是很好奇,一个能让我大哥言听计从的年轻人,究竟有何等本事。”

这话听着是夸奖,实则充满了试探和压迫感,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对太子朱标的微妙态度。

白武心中念头飞转,平静地回答:“殿下谬赞。我不过是侥幸懂些格物致知的小技巧,蒙陛下和太子殿下不弃,才有了些许用武之地。经天纬地,实不敢当。”

“小技巧?”朱棣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他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骤然增强,“能造出载重千斤的‘铁牛’;能培育出亩产千斤的神粮;还能在瘟疫中救百姓于倒悬……白武,你告诉孤,这若是小技巧,那朝堂上那些夸夸其谈的腐儒,又算什么?”

他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连细节都分毫不差!白武心头一凛。看来这位燕王,早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