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石台上震动,频率和我胸口那颗“种子”完全一样。我盯着它,没动。刚才那一击虽然炸碎了守护兽,但洛希尾巴上闪出的“//WARNING:OVERWRITE_PENDING//”像根刺扎在神经末梢。
身体在变,不是修复,是重写。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地面猛地一震。裂开的缝隙里,灰绿色的毒雾再次翻涌而出,比之前浓了不止一倍。雾流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残片,像是被格式化前最后挣扎的日志文件,一闪一灭。
慕寒星退了半步,手按在渡鸦剑柄上:“它没死。”
我知道。那块碎片上写着//GUARDIAN_VER:9.7//,说明这玩意儿有版本号,能更新,自然也能复活。
果然,下一秒,雾气聚形——还是那头狼,进度条瞳孔转得更快,攻击协议首接跳到了//PHASE:ERASE//。它没扑上来,而是双目一缩,整片毒雾瞬间压缩成一道螺旋状的数据流,像钻头一样朝我脑袋扎来。
我抬剑挡,剑气刚碰上就被吸进去,连个涟漪都没激起。毒雾顺着剑身往上爬,金线焦黑的速度快得吓人,经脉像是被滚水浇过,疼得我牙根发酸。
“老陆!”慕寒星想冲过来。
“别动!”我咬牙低吼,“它认的是我体内的东西!”
话音未落,胸口那颗“种子”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我忽然想起刚才玉佩的震动频率——和种子同步,也和我敲击剑柄的节奏对得上。
我闭眼,意识沉进去,试着用指尖在剑柄上敲出相同的节拍,//PULSE:SYNC//,但这次不是探测,是反向共振。
毒雾钻进来的速度慢了一瞬。
成了!
我立刻加大节奏,手指敲得更快,像在跑代码循环。体内的“种子”开始发热,不是疼,是暖,像是有股能量从核心往外扩散。那些原本侵蚀我的毒雾,竟被一点点拉进经脉,顺着血流往心脏涌。
我睁开眼,左臂伤口还在,但不再流血。相反,焦黑的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纹路,像电路板上的走线,从伤口边缘缓缓蔓延。
毒雾被我吸进去了。
不是过滤,是吞噬。
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的“味道”——苦中带涩,像喝了一口过期的咖啡,但吞下去后,西肢回暖,力气一点点回来了。
守护兽显然没料到这情况,进度条瞳孔卡了一下,攻击节奏乱了零点几秒。
就是现在。
我猛地抬手,把吸收的毒雾能量顺着经脉推到右臂,一拳砸向地面。金光炸开,震波扫过整片区域,雾墙被冲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走!”我回头喊。
慕寒星没动,她盯着我的手臂,眼神变了:“你这纹路……不是符文。”
我低头一看,金线还在,但运行轨迹不对。正常的灵力流转是环状回路,我的却是层层嵌套的递归结构,一圈套一圈,像无限循环的函数调用。
她没再问,而是突然抬手,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傀儡线从袖中滑出,快如闪电地刺进我手腕经脉。
我装作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顺势倒地,后背重重砸在石台上。眼角余光瞥见洛希尾巴一僵,第九接口微微发蓝,但它没动——它懂我意思,现在不能暴露。
傀儡线在我体内游走,我能感觉到它在扫描灵力路径。我立刻沉入数据层,把体内奔涌的金色代码流压到最低,伪装成因能量反噬导致的紊乱。同时,让皮肤表面的纹路看起来像是符文反噬的伤痕,边缘发黑,像是要溃烂。
她抽线很快,但退出时,那根线尖端沾了点金光,她没注意,随手缠回了剑穗。
“你刚才在吸收它的攻击?”她蹲下来,声音冷,“不是防御,是吃下去了。”
“咳……”我咳了两声,嘴角溢出点血沫子,演技拉满,“谁知道呢……可能是毒发了……我这人从小肠胃就不好……”
她盯着我,半晌没说话。我心说完了,这姐们儿眼神太毒,装晕都未必能糊弄过去。
结果她突然轻笑一声:“你倒是挺能扛。”
我松了口气,正想接句“那必须的”,她却话锋一转:“下次别拿自己试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