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只是眨了眨眼。
她站起身,环顾西周。毒雾正在重新聚拢,刚才的震波只能撑一会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步伐整齐,像是刻意压着节奏。雾气被拨开,三道身影走来,穿着剑宗外门弟子的青袍,腰间佩剑,但剑穗颜色不对——剑宗外门用的是靛蓝,他们挂的是暗红。
假的。
我闭眼装昏迷,耳朵却竖着。脚步声停在十步外,有人低声说:“信号源在这片区域,毒雾数据流有异常波动。”
“先别惊动,等它自己暴露。”
“万一有其他探子呢?”
“杀了就是。”
我眼皮一跳。万魔窟的人,带信号符,专门来找宝物的。现在翻脸,胜算不高,三对二,还有个“重伤昏迷”的拖油瓶。
得走。
我悄悄抬起右手,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击,节奏是//PULSE:SYNC//的变种,加了延迟和扰频,像在调试信号。毒雾区的数据流很乱,但只要我摸清了它的底层协议,就能微调局部环境。
我试着把毒雾密度在我们左侧拉高,右侧压低,制造出一段视觉盲区。就像网络里的静默带,数据包不传,但物理通道还在。
敲击持续了十几秒,左侧雾墙厚得像墙,右侧却稀薄得几乎透明。通道成了。
我假装抽搐了一下,手臂滑落,指尖刚好碰到慕寒星的靴子。
她立刻会意,没说话,弯腰把我扛上肩。她力气不小,动作利落,背着我往右侧行进。
那三个人还在原地讨论,没发现异常。
我们一步步靠近通道口。洛希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尾巴第九接口突然一闪,红光短促地亮了一下,接着在地上划出几个字://CAUTION:TRACER_INBOUND//。
我心头一紧。
追踪信号来了?
不是从那三人身上,是从更远的地方,像是从地底渗上来的。
但现在没时间细想。慕寒星背着我,己经踏入稀薄区域。雾气自动避让,像是怕碰到我们。
眼看就要穿过,她突然脚步一顿。
“你眼睛……”她低声说,“刚才闪过一道金光。”
我装昏迷装得好好的,哪敢睁眼。
她没再问,只是把我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道裂缝,黑乎乎的,像是通往地底。她一脚踏进去,背影被黑暗吞了一半。
就在这时,我胸口那颗“种子”又跳了一下。
不是和玉佩同步,是和地底的某种东西共振。
金线纹路顺着经脉往心脏爬,越来越深,像是要把我整个改造成一台运行陌生协议的机器。
我闭着眼,手指在剑柄上轻轻一敲。
最后一道节拍,留在了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