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碰了碰，冰的，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丝波动，微弱，但确实存在。

“剑是备份盘。”我说，“难怪她总抱着不放。”

话音刚落，数据流突然扭曲。

一个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带着点熟悉的懒散调子：“小陆啊，玩得挺开心？”

是玄霄子。

但我没回头。

“自毁程序己启动。”他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通报天气，“十分钟，所有数据球爆炸，意识碎片永久散逸。她会变成十六个不完整的人格，哪个都不是她。”

我盯着那排发光的球，一个接一个，编号从01到16。

“你早就计划好了。”我说，“当年种下病毒，现在引爆分裂。”

“不是我。”他顿了顿，“是系统规则。我只是……没关掉它。”

我没理他，低头看袖口。那截焦黑的金线，刚才血符激活时，它闪了一下。现在再看，上面的代码流在动，不是乱码，是一段残缺的协议。

我一眼认出来。

人格整合协议。

原主留下的。

“洛希。”我抬手，把金线扯下来一段，塞进它第八接口，“用这个当引导器，把所有球连起来。”

它嗷了一声，尾巴一甩，接口自动分裂成八股，分别搭上八个数据球。我咬破手指，把血滴在金线上，代码瞬间激活，顺着接口蔓延出去。

数据球开始轻微震动。

一个接一个，光变亮，数据流缓缓汇入中间那条链路。

“还差八个。”我看了眼时间，倒计时己经开始，虚拟数字浮在空中：09:47。

我让洛希继续接，自己转向剩下的球。但刚靠近，最远那个//FRAGMENT:16/16突然抖了一下。

表面浮出一行小字，极淡，几乎看不清：

//VIRUS:ROOT:AWAITING:KEY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慢了半拍。

不是警告，是等待。

它在等谁？

我还没来得及想，洛希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呜咽。

第八接口炸了。

数据链断了。

所有球的光瞬间暗下去，倒计时加速：08:12

“怎么回事？”我一把抱起它，接口焦黑冒烟，血混着数据液往下滴。

它用爪子在地上划：协议被反向解析，系统在抢控制权。

我盯着那截断掉的接口，脑子转得飞快。金线协议是原主的，系统能解析，说明它有完整日志。而能访问日志的，只有两种人：管理员，或者……被授权的宿主。

我抬头看向她。

她还靠在我肩上，呼吸很轻，锁骨处的冰纹若隐若现。

“也许……”我低声说，“钥匙不在外面。”

我抬手，把金线残片按在她锁骨上。

代码流顺着皮肤渗进去。

她猛地抖了一下。

所有数据球同时亮起。

倒计时停在：07:59

金线化成光点，融入她体内。

数据链重新接通。

洛希尾巴一甩，第八接口再次连接，数据流恢复。

一个接一个，数据球开始缩小，光被抽离，顺着接口流入她体内。

她睫毛颤了颤。

剑柄上的棱镜，裂了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