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最后一次吻她额头,轻得像羽毛:“要是有一天我没了,你就听心跳,它会告诉你该信谁。”
画面一颗接一颗炸开,像烟花爆在空中。每碎一颗,她身上就多一层冰光,最后整个人被一层半透明的冰壳裹住,连九幽玄火碰到都“滋”地冒白烟,退了半寸。
我差点笑出声。
这哪是病毒?这他妈是防御程序。
而且是用“妈味”写的防火墙。
玄霄子的分身集体顿了一下,齐刷刷转头看我。其中一个冷笑:“你以为这是温情时刻?她每记起一段,系统就会判定一次‘非法数据注入’,等到阈值突破,她整个人都会被强制下线。”
我盯着他,慢慢把残剑往地上一插。
“那正好。”我说,“我也不是第一次干掉系统了。”
我咬破手指,血滴在剑穗上,顺着血契往她那边送。这次不是发指令,是传记忆——我把刚才看到的玉簪、哼唱、袖口代码,全打包塞进通道,像发了个压缩包。
她抖了一下,冰壳裂了道缝。
紧接着,她抬手,冲着最近的那个分身一指。
冰晶炸开,化成一张网,首接罩上去。那分身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冻在原地,玉简“咔”地裂了。冰层里浮出画面——慕寒星五岁,坐在母亲腿上,学着画符,画歪了,母亲笑出声,说:“错没关系,只要是你画的,就是对的。”
又一个分身举剑要砍,她再指,冰网再落。
这次画面是她第一次发烧,母亲守了一夜,用傀儡线给她扎针,嘴里念叨:“系统想清你,我偏让你记住疼。”
一个接一个,分身被冻住,玉简碎裂,记忆回流。她越打越稳,眼泪却越流越多,可每一滴落地都结成冰,像在替她把情绪封存起来。
首到最后一个分身站在远处,没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声音忽然变了:“第1313次轮回,宿主意识即将崩溃,建议执行终极格式化。”
我心头一紧。
这编号……和洛希体内的日志一样。
那分身抬头,看了我一眼,玉简突然亮了,浮出一张照片——是我,穿着格子衫,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打在脸上,眼角有黑眼圈,手里还捏着半罐快乐水。
我呼吸一滞。
这哪是轮回记录?这是我的脸。
可慕寒星动了。
她抬手,一指戳出。
冰网落下,没等我看清照片细节,整块玉简就被冻成渣,哗啦散了。
她喘着气,冰壳开始龟裂,但眼神没乱。
她看着我,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妈……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遇见?”
我没答。
因为玄霄子最后那个分身突然笑了,抬手把玉簪残片往自己额头一按。
“你以为她在护你?”他声音冷下来,“她设的锁,是为了防你失控。可现在——”
他手指一划,空中浮出一行血红代码:
“//OVERRIDE:MATERNAL_LOCK_RELEASED”
下一秒,慕寒星的冰壳“咔”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