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玄霄子的游戏(1 / 2)

我勉强从碎石堆上撑起身体,后脑仍隐隐作痛。洛希立刻凑了过来,继续舔舐着我锁骨上仍在渗血的伤口,蓝色的血液顺着皮肤上的纹路缓缓流淌,仿佛电路板通上了电。

它尾巴一甩,把那半截烧焦的符纸又推到我脚边,像是在提醒我——这玩意儿不该还在这儿。

原该失效的东西,现在还带着余温。

我低头看了眼衣领下的纹路。蓝链还在,脉动稳定。可旁边那道红线,烫得离谱,一下一下,跟心跳对不上频。我用指尖压了压,像是在敲代码节奏,结果红线猛地一跳,首接窜到锁骨上方,像在回应我。

不是错觉。

她没死。至少,没全死。

我把符纸捡起来,贴在眉心。凉。不是物理的凉,是那种系统底层传来的“干扰感”,像防火墙被开了个口子。我顺着那股信号往主峰方向扫,空气里飘着看不见的波纹,灵气流动的节奏太整齐了,整座宗门像被预加载的程序,卡在一个循环帧里。

不对劲。

我抱起洛希,它耳朵抖了抖,尾巴尖自动弹出一个接口,插进我袖口金线。我靠它当信号中继,沿着灵气波纹逆向走。路上看见一滴酒液从天上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没散,反而在地面爬出一串细小的符号。

我蹲下,用金线蘸了点。

是代码。

还混着一股熟悉的加密结构——跟慕寒星体内木马同源,但更老,像是母体。

我盯着那滴酒液,脑子转得飞快。

这酒,是谁的?

抬头看天,没有日月,只有一只倒悬的酒壶,静静浮在主峰上空。壶嘴朝下,不断滴着酒,每一滴落地,都映出一段画面——是我和她最后在识海里的样子。她吻我,病毒注入,代码链绑定,然后她启动协议,身体碎成光点。

循环播放。

像在复盘,又像在……演算。

我咬牙,抱着洛希往棋亭走。越靠近,空气越沉,像是穿进了一层无形的墙。走到亭子外十步,脚下一滑,整个人被弹开三米远,摔在石阶上。洛希炸毛,尾巴接口瞬间过载,冒出一缕白烟。

我喘着气爬起来。

前面立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不是阵法,是算法墙。纯逻辑封锁,连我的黑客属性都激活不了。

亭子里,玄霄子坐在石桌一侧,对面坐着……他自己。

不,不是他。是他的投影。

一个接一个,围成一圈,整整一百零八个。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枚命牌,上面刻着宗门弟子的名字。他每落一子,现实里就有人眼神一空,站着不动了,像被暂停的NPC。

他抬头看我,咧嘴一笑,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瓶快乐水,咕咚灌了一口。

“来啦?”他说话像在首播,“等你半天了。”

我没理他,低头看自己袖口。金线还在发烫。我让洛希把接口重新接上,反向扫描那棋盘。数据流一进来,我头皮一炸——每一局棋,结局都一样:慕寒星死,我崩溃,系统清档。唯一的变量,是我崩溃前的反应路径。

他不是在下棋。

他在跑模拟。

用分身,推演我们能怎么死。

“所以刚才那些……”我嗓子有点哑,“都不是真的?”

玄霄子晃了晃酒壶,“真不真,得看你怎么定义。疼是真疼,血是真流,她消散那一刻,你心口那股空,也是真的。可过程?不过是第107次试错。”

我拳头捏紧,“那你告诉我,她留在红线里的数据链,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