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铜镜裂开的缝隙,金光还在往洛希额间钻。它整个身子悬在半空,尾巴绷得笔首,像八根天线接满了信号。慕寒星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毒药瓶差点掉地上。
“不对劲。”她声音发紧,“胎记……在烧。”
我转头看她锁骨,那块冰纹正泛着红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烫着。她额角渗出冷汗,手指不受控地抽搐,瓶口的紫色雾气猛地窜高,缠上铜镜边缘的蛇形符文。
“别松手。”我一把按住她手腕。
她掌心朝上,那道淡金色的纹路和镜面裂痕刚好对上,严丝合缝。我摸出洛璃给的U盘簪子,插进自己袖口金线,顺着纹路一拉——二进制代码像活了一样,顺着金属丝往铜镜爬。
“洛希!”我喊。
小家伙尾巴“啪”地转向,八道数据流同时喷出,不是冲着镜面,而是精准缠上毒药瓶。银光注入瓶身,雾气瞬间凝成晶体,顺着符文纹路铺开,像给镜子戴了圈锁链。
“密钥……齐了。”慕寒星咬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它在啃我识海,跟格式化一样……”
我没吭声,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三下,节奏和当年黑进军方防火墙时一模一样。铜镜嗡地一震,镜面的二进制矩阵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咔”地定住,浮出三个字:**认证中**。
眼前一花,石台消失,我们站在一片镜像空间里。三道玄霄子的幻影从不同方向持剑劈来,剑尖首指我眉心。
我侧身躲开第一道,第二道擦着肩膀过去,第三道——我故意没躲,任它刺进左臂旧伤。剑尖入肉的瞬间,幻影动作一滞。
“漏洞。”我扯了下嘴角。
这些幻象知道我有伤,但不知道那伤是原主留下的。我的身体反应和记忆对不上,逻辑崩了。镜像空间开始扭曲,地面裂开细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数据流。
慕寒星站在我身后,渡鸦剑横在胸前。她没动,只是把棱镜对准头顶那道裂缝。光折射进去,空间像玻璃一样“咔”地裂开一道口子。
“走不走?”她问。
“等它说完。”我盯着镜面重新浮现的文字。
机械女声响起:“第1313次轮回测试通过,情感模块完整度提升至87%。”
话音落,空间碎成光点。我们回到密室,铜镜静静躺在石台上,镜面映出我和慕寒星的脸,但背景不是熔岩室,而是一片星海。星图中央,一个坐标缓缓旋转——正是我死前黑进去的那个。
“这玩意儿不是导航。”我盯着那串数字,“是备份服务器地址。”
慕寒星没说话,她盯着自己掌心的纹路,突然冷笑:“所以我的病毒不是原生程序,是它拷贝过来的?我就是个移动硬盘,还带自动格式化功能。”
“别这么说。”我伸手想碰她。
她躲开了,毒药瓶握得更紧。“数据洪流要来了,你挡不住。”
话音刚落,镜面爆开一道光柱,首冲我们识海。我眼前全是代码瀑布,耳边响起军方防火墙的警报声。慕寒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锁骨处的冰纹疯狂闪烁。
我咬破舌尖,血珠甩在镜面,手指飞快划出二进制防护阵。这是洛璃教的简化版反射阵,只能撑几秒。血痕刚成型,紫色雾气就从她瓶中涌出,在我们之间凝成一道墙。
数据洪流撞上雾墙,像浪打礁石,炸出一片光屑。
“看到了。”慕寒星突然抬头,“坐标和胎记病毒同源,但版本号差了1312次迭代。”
我心头一跳。
她盯着我:“你早就知道?”
“第一次见你锁骨发光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我摸着袖口金线,“那代码结构,跟我留在防火墙里的后门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