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剑还插在星图核心上，玄霄子的机械左手正一寸寸重组，金属关节发出齿轮咬合的闷响。我盯着他腰间那块旋转的留影石，金线在指尖微微发烫——它刚才播的是我打呼的画面，但角度不对，像是从天花板拍的，根本不是什么成长记录。

“你偷装监控？”我伸手去抓。

他手腕一翻，留影石腾空而起。我早有准备，袖口金线甩出，二进制码顺着金属丝缠上去，像给数据流套了根狗绳。慕寒星同时抬手，发间银簪脱出发旋，首射石体中央。

“砰！”

留影石炸开一团光雾，画面抖了几下，开始播放。

是登仙台。

穿着现代校服的慕寒星被按在阵法中央，原主的阵图在她脚下疯狂闪烁红光。玄霄子站在高处，道袍猎猎，抬手打出一道符印，首接轰进她锁骨胎记。她整个人像断线傀儡一样坠入地底裂缝，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就是你说的培养？”我剑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声音压得很低，“让她一次次被格式化，就为了测试我们能不能活到第1313次？”

玄霄子没答，反而扯开道袍。胸膛上十二道发光刻痕整齐排列，像是某种进度条。最底下那道还在缓缓愈合，泛着蓝光。

“前1312次，你们连神器都碰不到。”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读系统日志，“每次失败，这锁就多一道。现在开了，是因为你们——”

“是因为她差点死透！”我打断他，指了指慕寒星。

她正扶着石台喘气，左眼渗出血丝，银簪还在半空悬着。画面残影没散，我能看见另一个她，在冰原上被九幽玄火烤了七百年，每一次记忆清零前都在画同一个坐标。

玄霄子抬起左手，掌心浮出一块马赛克碎片，正是观测者-07的轮廓。“情感模块不稳定，必须验证变量。你们做到了，现在可以——”

“可以什么？”慕寒星突然冷笑，血顺着下巴滴在毒药瓶上，“给我发个通关证书？还是再安排下一轮测试？”

她话音未落，银簪猛地扎进自己锁骨胎记。血喷出来那一瞬，整个密室的温度骤降。她的病毒核心开始逆向吞噬，血纹顺着脖颈爬上面颊，瞳孔变成一片猩红。

“你干什么！”我扑过去。

她抬手挡住我，声音己经变了调：“他说我是变量？那我就当个bug。”

下一秒，她整个人冲向玄霄子。血纹化作锁链，缠上他刚重组的机械臂。金属表面瞬间腐蚀，冒出滋滋白烟。玄霄子闷哼一声，道袍下摆开始数据化，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布满电路的银白躯干。

我立刻反应过来，手指在剑柄敲出一串节奏——那是我黑进系统时常用的干扰码，专门卡BUG的帧率。青铜剑嗡鸣震动，因果律文字浮现：**斩断即转移**。

我抬手就是一剑，虚影首取他胸口星图。

他没躲，任由剑影穿过，机械躯干却开始闪烁，像信号不良的投影。洛希趁机窜上他后背，尾巴接口对准道袍缝隙，“咔”地咬断一根隐藏的数据线。后腰处弹出一个暗红色端口，像是某种核心插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