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的手指,戳在沙盘上一个红圈里。
“观摩团仓库。”
他声音不大,指挥部里却瞬间安静下来。
李云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家伙!观摩团仓库!老子早就惦记上了!”
李云龙搓着手,一脸兴奋。
“听说里面全是好东西!罐头堆成山,还有给鬼子军官特供的清酒!咱们要是端了他,弟兄们起码能过个肥年!”
赵北看着他那副馋样,没什么表情。
“行动代号,盛宴。”
“盛宴!哈哈哈!好名字!”
李云龙一拍大腿,撸起袖子就要去抄家伙。
“老赵!你就说怎么打吧!老子亲自带一营上!保证给他捅个底朝天!”
赵北没动,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份刚写好的命令。
“主力部队,按兵不动。”
李云龙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笑也凝固了。
“啥玩意儿?”
“按兵不动?”
赵北把命令递给旁边的张万和。
“老张,把这个交给谢宝庆。”
赵北的声音很平静。
“让他带上他的人,先替咱们去上第一道菜。”
李云龙一把抢过命令,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瞪圆了。
命令很简单:让谢宝庆的“敌后经济别动大队”,立刻换上缴获的日军军服,伪装成一支被八路打残的运输队,朝着河源县城的方向“溃逃”。
“老赵!你他娘的这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李云龙把纸拍在桌子上,吼声震得茶杯盖子直响。
“观摩团仓库是块肥肉!你不让主力上,让谢宝庆那帮土匪去演戏?”
“那帮家伙靠得住吗?半路上见了真鬼子,别他娘的尿了裤子,把咱们全卖了!”
指挥部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几个营长都看着赵北,满脸不解。
赵北没理会李云龙,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支铅笔。
“老李,你看。”
他的铅笔点在了河源县城。
“我们那位‘清道夫’田中少佐,现在就像条疯狗,正到处找人咬。”
铅笔又划向观摩团仓库。
“这里,防守严密,指挥官山田信夫是个老鬼子,非常谨慎。我们现在强攻,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赵北抬起头,看着李云龙。
“所以,我们要先把那条疯狗引出来,让谢宝庆这块臭肉,去逗逗他。”
赵北的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将两个地方都圈了进去。
“谢宝庆往河源跑,山田信夫的仓库就在他逃跑的路线上。你说,田中这条疯狗,会不会让山田也跟着紧张起来?”
“一石二鸟。”
赵北放下铅笔。
“既能把田中的注意力彻底吸引到河源方向,又能让山田信夫的判断出现混乱。等他们都以为我们要对河源动手的时候,我们的正餐,才刚刚开始。”
李云龙愣住了,他看着沙盘上那几笔,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还是觉得憋屈,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赵北没再给他时间,转身对通讯员下令。
“给358团发报。”
通讯员立刻坐直了。
赵北口述道:“楚兄,令部炮兵可否向东‘误射’几发炮弹,动静越大越好。”
通讯员飞快地记录着,一脸茫然。
往东边打?那不是自己人防区吗?
只有赵北知道,那几发炮弹落下去的地方,正好是观摩团仓库和河源县城之间的必经之路。
……
观摩团仓库,地下指挥部。
山田信夫大佐放下电话,冷笑一声。
“田中君还是太年轻了,”他对身边的副官说,“被一群土八路吓成了惊弓之鸟。”
副官躬身道:“大佐阁下,田中少佐的警报说,独立旅可能会对我们不利……”
“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