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亲口告诉我长姐会遇害的位置,只有我知道。除了我,没人能救长姐。只能我去!我必须去!”
她目光扫过门外,语速飞快。
“我会带上秦良锦、秦长宁,还有孙家四兄弟。他们都是好手!我会护好自己,把长姐平平安安带回来!”
“娘!不要让爹……失望!”
沉默凝固,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夫君离世的痛楚仍在沈兰馨心中煎熬,她不敢想象,如果再失去澜儿……
终于,沈兰馨缓缓闭上眼,沉重地点了点头。
祝晚凝半刻不敢耽误——
她冲出正房,向着自己的西院狂奔!
人还未到院门,一连串命令已砸向守在门口的四个心腹丫鬟。
“如意!取我男装,立刻更衣!”
“玲珑!速去外院通知秦大哥、秦二哥!点齐孙家四兄弟,带上趁手兵器!要快!”
“采荷!去马房找赵六。给秦、孙兄弟们配最快的马,立刻到西角门候命!牵上我爹的‘踏雪’!”
“折樱!你带小丫头守住垂花门。若祝妍然回府,给我死死盯住她的院子!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报信!”
如意稳重,玲珑果敢,折樱机敏,采荷细致。
可四个丫鬟现在年纪最大的如意,也不过十六岁,还不是前世历经风浪的女掌柜们。
此刻被娇娇儿祝晚凝从未有过的气势,震慑得一时呆愣。
“都聋了吗?”
如意最先回神,厉声喝道,顺手在离得最近的采荷背上拍了一记,“听小姐令!快去!”
如意动作麻利如风,翻出那套为偷溜出府备下的男装,为祝晚凝更换。
另外三人如梦初醒,撒开腿便朝着各自的目标狂奔而去!
祝晚凝一边配合如意更衣,一边双手翻飞,无比娴熟地将长发挽成利落的男子发髻——
前世守寡十年,她以男装示人,打理生意,这动作已刻入骨髓。
半刻钟不到!祝晚凝和如意又嘱咐几句后,不给母亲任何反悔的机会,闷头冲向西角门。
门外,秦良锦、秦长宁兄弟以及孙金龙等四个褐衣府卫,牵马集齐完毕。
六人脸上带着浓浓不解。
孙玉成低声问向孙玉昆,“三哥,你没听错?玲珑是说娇滴滴的五小姐要带咱们去救人?”
秦家和孙家是沈家世代家生子,两家父辈都跟着沈将军上过战扬。
孙玉昆微微皱眉,“是,玲珑是这样说的……”
秦良锦面色沉稳,上前拍拍兄弟们的肩头,“行了,听令便是。忘了我父亲和孙大爷的教导了吗?祝祝家大房之令,如军令,要无条件服从!”
孙玉昆点点头,“秦大哥,你放心。五小姐咱们看着长大,她平时虽喜锦衣华服嬉乐玩耍,但从不娇蛮任性。我们兄弟必当听令!”
片刻后,秦良锦见祝晚凝飞奔而至,径直走向“踏雪”,不由上前扶住马缰:“五小姐,您今年才刚学会骑马,踏雪它……”
话未说完,祝晚凝已抓住马鞍,抬腿欲跨。
奈何这具十四岁的身体病了许久,身形一晃,险些跌落。
“小心!”秦良锦眼疾手快扶住她。
“马车太慢……会误事!”祝晚凝语带坚持。
“趁我现在体力尚可,自己骑。回程秦大哥再带我!”
她稳住身形,伸手安抚地拍拍踏雪修长脖颈。
爹爹去世后,追风宝马——踏雪已四年未曾真正纵情驰骋。
祝晚凝俯身,贴近踏雪。
“踏雪,请把我当成父亲……我们去救长姐!”
言罢,她一夹马腹。
“踏雪”长嘶一声,疾驰而出。
“跟上。”
秦良锦翻身上马,厉声大喝。
“出发!东郊!觉远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