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澜也莞尔道,“或许真是我们想多了,世间容貌相似之人,本也不稀奇。”
祝晚凝按下心中疑虑,“也罢。等过些时日,娘亲,我们回一趟外祖家。”
沈家镇守威海关,离汴京要十日的路程,祝晚凝对他们的思念已熬了十几年……
祝明澜轻叹,“当务之急是乞巧节寻到唐灵,为母亲解毒!”
沈兰馨却抚摸着祝明澜的发顶“还有你与中山郡王府的亲事……必须寻机退了!”
怪异之感涌上祝晚凝的心头,她不由喃喃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中山郡王府,像笼罩着什么秘密……”
母女三人实在毫无头绪,只得将此事暂且搁下,却听折樱匆匆来报。
“夫人、小姐……慈心堂派人来传话了——说是听闻大小姐受封县主,老夫人喜不自胜!要以长辈之礼,好好赐些人手与物品!”
随即,慈心堂的几个管事婆子并丫鬟,已鱼贯而入惠泉院,在堂下站了一溜。
为首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行礼,“给大夫人、县主、五小姐请安。”
“老夫人惦记着县主身边伺候的人,这几日折损了些,便挑得了伶俐的丫头、得力的婆子,赐给县主使唤。”
她又指了指身后一溜托盘、箱笼,声音拔高了些,“还有这些珍贵之物,也是赐给县主的。”
前世今日,霍氏送去三尺白绫,逼死长姐。
今生今日,长姐封爵势起,霍氏迫不及待沾光攀附!
真是个“人物”!
祝明澜正被满院的“钉子”气结,此时看霍氏公然安插人手,沉着脸就要开口回绝——
祝晚凝轻轻按住长姐的手腕,先一步对那婆子温声道。
“有劳继祖母费心。长者赐,不敢辞,东西县主便收下。”
她目光扫过那排丫鬟婆子,话锋一转。
“只是这些人,皆是祖母身边得用的臂膀。县主孝心至纯,怎敢夺祖母所爱?还请带回慈心堂,好生侍奉祖母才是正理。”
那婆子被噎得一滞——送东西是幌子,安插人手才是真意!
她嘴唇翕动,还想再劝。祝明澜已面露倦色,“便依小妹所言。我乏了,退下吧。”
婆子碰了个软硬钉子,只得悻悻然放下东西,领着那群心腹退出去。
待室内只余母女三人,祝晚凝才垂眸细看那堆“赏赐”。
她俯身,捻起一对白底飘着蓝花玉镯,递到沈兰馨面前。
“娘亲,您看这对镯子……若女儿没记错,应是陆祖母当年的陪嫁之物……”
沈兰馨接过玉镯,指尖冰凉,再看那些东西,个个眼熟。
“本就是大房的东西!倒让她拿来充人情,“赐”给明澜!”
她冷笑一声“她真当你们祖母留下的嫁妆,就这般不明不白、全成了她囊中之物么?大不了,我将此事捅去陆家,让这老虔婆吐个干净!”
祝晚凝微微一笑,“娘亲莫急,陆家过段时间便会上京,陆家表叔表婶们,可不如娘亲好性儿。到时候咱们便有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