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庆丰脖子昂得更高:“我十二岁拿下童生时,孙夫子就赞不绝口。这几日更是断言我今年下扬必中!祖母放心,丰儿定给您拿个秀才回来!”
他环视大房二房众人,语气轻蔑,“毕竟,咱们祝家的门庭,将来还得靠我撑起来!”
祝晚凝知道这是直指他们大房无子,二房庶出。
可是祝晚凝眸底,竟然闪过笑意——
多谢提醒,差点忘了你前世那些被弹压下的丑事。不过眼下,还没到发作的时候。
苏静华脸上不由涨红。祝娇薇到底年轻气盛,脱口而出:“我大哥哥才是祝家长子!已有秀才功名在身,怎么就不能撑门庭了?你那秀才还在天上飞呢!”
“一个庶房出的书呆子,也配跟我比?”祝庆丰声音轻飘飘,他转向霍氏,语气更是傲气:“恰逢祖母花甲寿辰,孙儿这功名,就定给祖母当贺寿的惊喜!”
霍氏笑得合不拢嘴,将祝庆丰与祝妍然重新搂进怀里,左右手各抚着两人的发顶。
“好孩子,好孩子,都有心了!祖母有你母亲操持寿宴,定是风风光光……”
“你们两姐弟,一个管家理财,给祖母孝敬丰厚;一个科举考学,给祖母增光长脸……”
她声调满是欣慰,“都是祖母的心肝肉儿,真没白疼你们!祝家的未来前途,就靠你们两姐弟了。”
祝晚凝心下一动,看来祝妍然已掌控霍氏的钱财。
前世此时,霍氏也常夸耀祝妍然管家之能,出嫁前祝妍然几乎把持了祝家公中与三房的财权。
可是据祝晚凝所知,祝家产业无非是些商铺、田庄,并无独门生意,祝妍然前世也极少亲自巡视店面……
她究竟靠什么赚钱法子,能如此轻松获取丰厚钱财?
祝晚凝正暗自思忖,祝妍然倒是一脸关切地开口:“大伯母……如今身子怎么一直不见大好?”
祝妍然面上关切,心底却疑窦丛生——汪家舅舅给的人手,身上大理人的印记太明显。
前两次对大房动手,她都让心腹丫鬟隐姓埋名在汴京雇人,事后追查也难定到她头上。
可竟两次都无声无息地失败,事后还都毫无消息!
青黛那丫头这几日又被叫回家,害她根本无法确认那女孩是否真是唐家人,更无从知晓沈兰馨身上那要命的毒……如今到底怎样了。
祝晚凝面上轻松,“谢谢二姐姐关心,我母亲无事,老毛病了。这一年来,总容易疲累。”
她眨眨眼,语气自然流畅,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天真。
“唉,二姐姐,晚凝也想和你学学如何理财管家呢?也好给母亲分忧,让她不必这般劳累。”
此言一出,汪玉莲嗤笑出声,倨傲之色更浓:“有些事,讲究天分眼光。我们汪家经营多年,产业遍布大理。然儿自小跟着我耳濡目染,自然不同。”
她目光扫过祝晚凝,毫不掩饰轻蔑,“你舅家沈家,都是舞刀弄棒的粗人,怕没几分经营头脑。你们姐妹俩,能把手上那点田庄铺子守好,就谢天谢地。”
祝晚凝只撇撇嘴,她本意也非真学,不过是以攻为守,堵住祝妍然探听母亲病情的口。
好容易应酬请安扬面,祝晚凝领着如意、玲珑回到惠泉院。
却见一道身影正焦急地在她房门口徘徊。
一见她回来,那人影立刻迎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小姐,奴婢有紧要之事要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