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近前,才发现他满身药味,手臂上还绑着绷带。
祝晚凝动作一滞,堪堪收回手。
“我……”陈拾安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今日来了……本想……”
“我不管你想什么。”祝晚凝咬牙打断,“我家刚死了长辈!我刚死了个祖母!陈大人,你可是个状元!这点礼数不知道吗?”
“继祖母,一个对你们大房极差的继祖母……”陈拾安却是挑挑眉,嘟囔道,“不过,她此时死,倒也不算不是时候!”
不待祝晚凝继续发火,陈拾安郑重地取出一个荷包。
月光下,锦囊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陈拾安面上一片别扭,双手却将荷包郑重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祝晚凝警惕的看着他,没有立刻接。
“好东西!你都用的着的好东西!”
陈拾安心知肚明,得给女人讲明白,她才会收。
“晚凝,我要离京外放了……”
祝晚凝猛地抬头,撞进陈拾安从未有过的温柔眸光中。
——这么早?这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陈拾安见她只有在出乎意料时,才会流露出可爱本性,心头痒痒。
“我会去莱州府——”
不对!
上一世他去的是济阳府!
祝晚凝心头惊疑更甚,眼神便显的更为清澈可爱。
陈拾安按下心头涌出的情愫,将荷包中的物什一件件取出。
“这是洒月楼的契书,我离京后,你便是洒月楼的主人,那里用来探听消息最是有用。”
祝晚凝惊的小嘴微张——这辈子,不用等熬死丈夫,她就能拥有洒月楼了?
洒月楼,她……想要。
陈拾安眼尾带着笑意,继续向外取东西。
“这是自由入宫的金令……你长姐还没有真正成为太子妃,没有权限给你要令牌。若是她在宫内有任何风吹草动,你有这个也能方便行事。”
“嘶……”
这混账还真是押准了她关心长姐,这入宫令牌——她也想要。
陈拾安又取出一小块玉牌,“这是玉龙钱庄的玉牌,里面有我这些年积攒的存银……”
闻言,祝晚凝倒是直接拒绝,“我不用你的钱——”
“对,你不用。但你可以备着!”
陈拾安音调强硬了些,“我走后这三年,你家要经历守孝,经商之事势必受影响,但一年后又要嫁太子妃,银钱上可能会不凑手。”
祝晚凝抿抿嘴,他倒是想的远……
最后,陈拾安取出两块御赐的龙凤玉佩,玉质温润。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祝晚凝,我……我想娶你。这对玉佩本该是我登门求娶的聘礼之一,如今,却只能先交予你保管。”
见到祝晚凝脸上惊讶,却并无喜悦的神色,陈拾安苦笑一声。
“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
“孝期一年……”陈拾安的声音低沉,“孝期一满,我必让我母亲,带着三书六礼,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登门求娶!”
陈拾安将这几件东西都装进荷包,再次双手奉至祝晚凝面前。
“晚凝,你有一年时间,好好考虑。”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