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个机会,和外祖……见上一面了。”
宁晏执对上官观秋的记忆,已经完全模糊。
在他三岁时,上官观秋为外孙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借当时的徐太傅之手,将三个陪读,送入东宫。
自此,庄北望、林未平、陈拾安,成了太子此生唯三的朋友。
庄家——大夏最老的世家大族;
林家——兵部尚书林诸,就是林未平的父亲;
陈家——大夏百年清流,陈家家主皆任祭酒。
而上官观秋在第二日,便是上书乞骸骨,要求年老致仕。
五十多岁,三年前才为大夏攻下一国的臣子,却要年老乞骸骨,成乾帝却朱批的毫不犹豫。
“五、六年前,上官家已经基本全部隐退。上一世,成乾帝与宁飞白处决上官家,都是寻了小半个月才找到上官家门……”
陈拾安现在越想,越觉得那乖乖被砍头的上官家那几百口,一定有隐情。
“前世,上官家就在七闽当地被处决,消息是传遍大夏之时,军中便有数位将领为上官家鸣冤……”
陈拾安不由握紧了祝晚凝的手,“其中就有晚凝的外祖家……半年后,沈家就以通敌之名,男丁皆被斩首。”
祝晚凝也未再纠结前世之事,提议道,“不如,我和上官泓通信,看看上官老将军,愿不愿见我们?”
三人这才议定,陈拾安与宁晏执便商议起如何给宁飞白挖最大,最贵的坑。
而祝晚凝打了个哈欠,“我要拿下这次平叛大军的药材供应。”
宁晏执和陈拾安同时看向她。
祝晚凝笑的十分狡黠,“七闽之地,山岚瘴气盛行,蛇虫鼠蚁极多,加之战事一起,伤亡必众。军中所需的药材,尤其是防治瘴疠、治疗外伤的药品,数量绝非小可。”
“唐灵留下药方中,不仅有应对南地瘴气的特效方子,更有她改良过的金创药,效果远胜市面所见。此乃利国利军之举,任谁也说不出错处。”
她看向陈拾安,笑意更深,“而且,夫君,咱们的药材铺子正好能承接这笔生意,名正言顺切入到军中。”
陈拾安立刻明白了妻子的深意。赚钱倒是其次,更是一个极好的切入点!
“妙极!”陈拾安抚掌,“由夫人的铺子供应药材,一来,唐灵之才绝世无双,她的药确实能减少将士伤亡,于国有利;二来,我们便安排人手随军押送药材,近距离观察军中风向。”
祝晚凝立即接口,“夫君你可真不体贴,咱们难道不应该……多关心下郡王爷的身体?”
陈拾安立即拱手请罪,“还是夫人想的周到,何止郡王爷的身体安康,连他的亲兵、马匹如有必要都可以好好照料……”
宁晏执听着这夫妻俩的你一言我一语,不由暗吸凉气——
若论软刀子,他这妻妹与妹婿,可真是半斤八两,棋逢对手。
第二日,阳光正好,祝晚凝照例去了风仪绣坊巡视。
铺子里丝线缤纷,绣娘们低头飞针走线,一片繁忙。
忽闻门口环佩轻响,一道窈窕身影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祝晚凝抬眼望去,竟是余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