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恒的处境跟他完全不同,去翰林院的第一日就请所有翰林院同僚吃饭,接下来的几日,更是把财大气粗演绎的淋漓尽致,同在一个屋的几个编修,都争着抢着帮他干活。
司少恒每日申时末就能下值,而他要干到戌时左右,还要被嫌弃废灯油钱。王浮生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半天也没点油灯,玲儿等的不耐烦了,“你为什么不点灯?”
漆黑漆黑的屋里突然的声音,吓得王浮生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是你来啦,为何要我点灯。”
“有东西要让你看,在桌子上。”玲儿用低沉的男声说完这些话,对面的书案上亮起油灯,王浮生看到书案上的几张纸,再抬头看看隐在对面黑暗里的人。
“看我干什么,我身上没字,你放心,我不会像上次一样偷袭你的,虽然老子是真的很想杀了你,但至少会让你死个明白。”
王浮生借着油灯努力的辨认纸上的字,这字与白日里看的那些被水泡过的文书大差不差。王浮生认真看纸上的字,玲儿认真看王浮生脸上的表情。王浮生没什么反应,玲儿觉得他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狗男人,王浮生心痛的眼眶都<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玲儿觉得他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烟柳有过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孩子现在在哪儿,是男孩还是女孩,在满春楼吗?”王浮生激动的站起来,绕过书案,满脸期待的等着玲儿的回答。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起孩子,玲儿像被点着的炮仗一样,“你他娘的居然才知道,你还有脸问,你说你算什么男人,为人子,你娘被人害死,你却稀里糊涂,也不查清真相为她报仇;为人夫,你没让烟柳过过一天好日子,更是没有保护好她,任她被人欺辱;为人父,你连自已有了孩子都不知道。老子干脆把你阉了,送你进宫算了。”
“你说的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孩子在哪儿。”
“呵,孩子是无辜的,这句话由你说出来可真讽刺,别问我,又不是我的孩子,你不是长眼睛了嘛,自已往后看啊,就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探花的。”
王浮生赶紧拿起纸接着往下看,他现在背对着玲儿,玲儿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能看见他的背弯了,肩塌了,撑着桌子才勉强站住。玲儿突然有一种报复后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可一想到烟柳,这种感觉又没了,只剩下悲凉。
王浮生看到最后,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走了,连撑着桌子站住都做不到,跌坐在地上,他现在的样子看在玲儿眼里就像一滩烂泥,玲儿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两尺的位置。
“这些都是从村民嘴里问出来的,还从他们家找到烟柳的簪子镯子,现在你还觉得是烟柳负了你吗?嗯?你还有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