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中李与紫霄宫的蟠桃、五庄观的人参果并列三大先天灵根。树干呈玄黄色，叶有先天道纹，万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再万年成熟，每次仅结九颗。果实形如黄玉李子，表皮天然生成“黄中”二字道篆。

一颗可长十二万九千六百年道行的好东西，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加在一起也没见过几回吃上几口。

元始天尊眼角抽搐，手里攥着的玉如意都快被捏变形了：“......”

——这混账弟弟！

通天不语，只是一味地啃果子。

元始没眼看。

嘴上说着心疼自己的好东西，但绝口不提这样的好东西通天从来想吃就吃。

转而看向云拂与多宝，多宝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云拂眼睛滴溜溜转，就差把“快问我”三个字写脸上了。

元始无奈：“云拂，想说什么？”

他还是挺喜欢通天这个小弟子……的跟脚的，但是她性格跳脱，尤其和那个不省心的弟弟一起出现在他跟前，会让他更不省心。

云拂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乖巧行礼：“二师伯，龙族那边……您想怎么办啊？”

——绝口不提妖族。

她心里门儿清，在元始师伯眼里，妖族就是一群该被淘汰的披毛戴角之辈。又没有强大的靠山，女娲当年保下了仅剩的第十只小金乌，护在娲皇宫里后，被各方势力逼得不得不放弃妖族，再不过问。

如今，云拂也不会主动为妖族讨什么公道，上赶着触元始的霉头。

元始冷哼一声：“燃灯去时，已允诺龙族解开锁妖阵。”

言外之意：本座都大发慈悲放他们自由了，还想怎样？

云拂眨了眨眼，心想：果然，二师伯对龙族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去……

云拂对元始这番态度毫不意外。

当年这位二师伯初出昆仑山时，明明还躲着龙凤麒麟三族走，就敢锐评祖龙“空有爪牙，不修心智”。如今贵为玉清圣人，看不上落魄的龙族实在太正常了。

至于云拂如何得知的这位高冷二师伯出道前的黑料，当然是和老子元始组队的通天告诉她的啊。

她理了理思绪，恭敬道：“师伯容禀，当年龙族不自量力想趁天庭初立时造反，事后虽然被招安封了龙王，但天庭做事确实不地道。明面上给个龙王尊位，暗地里却用锁妖阵将人囚禁...”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偷瞄元始的表情。见他虽然依旧面色冷淡，但手中的玉如意已经不再转动——这是听进去了的表现。

“虽说被困锁妖阵算是他们自作自受，但如今师伯开恩允他们自由自是好事。只是...”云拂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神色，“天庭那边未必会认啊。”

元始闻言眉头微蹙。他确实不在乎龙族死活，但若天庭敢不给他这个面子...

“你待如何？”

云拂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弟子记得龙族天生驭水，行云布雨一职最适合他们。横竖天庭已经封了龙王之位，不如就让他们名副其实吧。”

元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见元始意动，云拂继续道：“龙族自祖龙陨落来处境艰难，又被天庭欺压至此。听说甚至现在龙族小辈都以妖族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