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是二大爷的声音,透着点慌张,
“林毅,你醒着吗?我听说……赵师傅被抓了?”
林毅起身开门,见二大爷穿着件白背心,手里还攥着个旱烟袋,脸色发白。
“是啊,夜里抓的,是个敌特。”林毅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眼睛却盯着他的反应。
一大爷手里的烟袋“啪嗒”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敌特?怎么会……”
“他藏了发报机,人赃并获。”
林毅捡起烟袋递给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听说许大茂从他那儿买过怀表?还是您介绍的?”
二大爷的脸瞬间涨红了,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见过他几面。许大茂那是瞎咧咧!”
他说着,转身就想走,脚步踉跄得差点摔倒。
林毅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这老头肯定有事,只是现在没证据,等保卫科审赵师傅,多半能审出点啥来。
上午九点多,林毅才睡醒。刚走到中院,就见秦淮茹跟傻柱在井边嘀咕,见他过来连忙说道:“兄弟醒了?听说你立大功了?”
“啥大功,碰巧了。”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响,陈雪茹推着车进来了,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衫,脸上带着点疲惫,却难掩轻松。她走到林毅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那耳房里真有发报机?”
“嗯,还有些金银首饰。”
林毅帮她把车停好,“铺子没事吧?”
“没事,保卫科的人去看过了,说不影响我做生意。”
陈雪茹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个布包,
“给你带的葱花饼,热乎的。”
林毅刚要接,就见许大茂从屋里冲出来,指着陈雪茹骂道:
“好啊你!跟敌特做邻居,是不是也掺和了?我要去举报你!”
“你闭嘴!”
林毅把陈雪茹护在身后,瞪着许大茂,
“赵师傅是赵师傅,她是她,瞎咧咧啥?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就说!”
许大茂梗着脖子,却被傻柱一把推开:
“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许大茂被推得一个趔趄,嘴里骂骂咧咧地回了屋。秦淮茹连忙打圆场:
“雪茹姑娘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嫉妒。”
陈雪茹摇摇头,眼里却没了笑意。林毅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拍了拍她的胳膊:
“别理他,下午我陪你去趟供销社,把那批布的尾款结了,顺道给你换换心情。”
陈雪茹点点头,脸上才重新露出点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院里,照得人暖洋洋的。林毅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这西合院的日子,虽说鸡飞狗跳,倒也有滋有味。
正说着,李副厂长骑着自行车进了院,看到林毅就喊:
“小子,立大功了!保卫科张科长说,要给你请功呢!”
林毅笑着挠挠头:“都是应该的。”
“啥功啊?”傻柱凑过来,一脸好奇。
“保密!”
李副厂长神秘地笑了笑,拉着林毅往外走,
“走,跟我去厂里一趟,张科长要跟你了解点情况。”
林毅跟陈雪茹打了个招呼,跟着李副厂长往外走。路过许大茂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想来是气坏了。林毅没在意,心里只想着,等这事了了,得好好跟陈雪茹吃顿安稳饭,就像她说的,安稳日子,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