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块浸了墨的布,把胡同里的光都吸得干干净净。林毅揣着把折叠刀,沿着墙根往鸽子市走,脚下的碎石子硌得鞋底发疼。鸽子市藏在三条街尽头的废弃仓库里,老远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混着煤油灯的烟味,在夜里发酵出股隐秘的热闹。
刚到仓库后墙,林毅左右看了看,闪身进了个堆满破麻袋的角落。他假装系鞋带,手在帆布包里摸了摸——其实是借着阴影打开了空间,里面那头刚宰杀的黑猪还冒着热气,猪皮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着亮。他麻利地割下半边猪肉,用粗麻绳捆好,剩下的半边收进空间,拍拍手上的灰,扛着肉往仓库正门走。
“新来的?”
门口守着个叼烟袋的年轻人,眼睛在他肩上的猪肉上扫了扫,
“规矩懂吗?2毛钱摆摊费。。”
林毅从兜里熟练的摸出两毛钱递过去。”
年轻人接过钱塞进怀里,往旁边挪了挪,烟锅里的火星亮了亮:
“进去吧,别跟人起冲突,这儿的头是刀疤刘。”
仓库里亮着十几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十几个摊位挤在一起,卖啥的都有——缺了腿的桌子、打了补丁的棉袄、甚至还有个小孩举着半袋炒花生叫卖。林毅找了个空当放下猪肉,刚解开封绳,就围过来几个黑影,眼睛在肉上首放光。
“这肉咋卖?”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搓着手问,喉结滚了滚。这年头肉票金贵,寻常人家半年都闻不到肉味。
“论斤称,1块5换1斤。”林毅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静了静。猪肉在黑市上是硬通货,1斤肉换1块5还没肉票,不算贵也不算便宜。
“能换半扇不?”
有人急着问,手里的布包捏得死紧,里面大概是藏着的银元。
林毅刚要应声,就见人群外挤进来个精瘦的男人,左脸有道刀疤,正是老头说的刀疤刘。他踢了踢地上的猪肉,用脚尖翻了翻:
“肉质不错,是正经家养的。”
他抬头看向林毅,眼里带着审视,
“兄弟面生得很,哪儿来的货?”
“乡下亲戚送的,吃不完,换点东西。”
林毅没抬头,用刀把肉切成小块,刀锋划过骨头的声音在嘈杂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刀疤刘没再追问,蹲在旁边看着他做生意。不到半个时辰,半扇猪肉就卖得差不多,林毅手里多了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卖猪钱。他把刀擦干净揣进兜里,刚要起身,刀疤刘突然开口:
“兄弟留步。”
林毅停下脚步,转身时手己经摸到了腰间的刀。
“有事?”
“想跟你做笔生意,”
刀疤刘往仓库深处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