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步说话。”
仓库最里面堆着些破木箱,空气里飘着霉味。刀疤刘示意手下都出去,从怀里掏出个铜烟盒,递过来一支:
“明人不说暗话,兄弟这猪肉的来路,我不问,但我想从你这儿拿货,长期的。”
“拿多少?”
林毅点燃烟,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每天半扇,”
刀疤刘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按市价收,用黄金结算,比你自己摆摊省心。”
林毅弹了弹烟灰,心里飞快地盘算——空间里的牲畜不少,每天出半扇猪肉不算难事,用猪肉换黄金,既能快速积累财富,又不容易引人注意。
“可以,”
他点头,
“但我只收黄金,而且要足金,少一分都不行。”
“爽快!”
刀疤刘拍了下手,
“我叫刘疤脸,在这一片说了还算数。明天这个时辰,你带半扇猪肉来,我给你备好黄金。”
林毅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时,听见刘疤脸的手下在嘀咕:
“疤哥,这小子看着面嫩,咱们首接把黄金抢过来不就完了?还跟他废话啥?”
“啪”的一声脆响,接着是刘疤脸的怒喝:
“蠢货!你没看他切肉的手法?那刀用得比你吃饭的筷子还熟,身上肯定带家伙。再说了,能拿出整头猪的人,背后能没点势力?抢他一次,以后谁还敢来送货?是想喝西北风还是想顿顿有肉吃?”
林毅嘴角勾了勾,没回头,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胡同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槐树叶沙沙响,他把零散的钱塞进空间的暗格里,摸了摸腰间的刀——今晚这趟没白来,不仅换了钱,还搭上了鸽子市这条线,以后想换点稀罕东西,就方便多了。
林毅推开房门时,院里的梆子刚敲过十下,月光顺着窗棂爬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他坐在炕沿上,摸出烟盒抖出支烟,火柴划亮的瞬间,映出他眼底的深思。
许大茂那副怨毒的嘴脸在眼前晃了晃,林毅嗤笑一声——那家伙向来是得理不饶人,吃亏了更要记恨一辈子。今天在酒桌上被怼得下不来台,保不齐背地里要耍什么阴招,说不定会往厂里递小报告,编排些莫须有的罪名。以后在院里得多个心眼,少跟他搭话,免得被缠上麻烦。
烟抽到半截,他想起鸽子市的事。半扇猪肉换了,这买卖划算,却也透着风险。这年头谁家能天天拿出新鲜猪肉?今天要不是刀疤刘识趣,怕是少不了一场麻烦。以后得悠着点,隔三差五来一趟,一次最多带半扇,而且得换着花样来,偶尔带点鸡鸭鱼,别总盯着猪肉,免得让人看出端倪。
窗外的槐树叶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林毅掐灭烟头,躺到炕上时。
思绪慢慢沉下去,像落入水底的石头。院里的蛐蛐还在叫,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林毅翻了个身,把这些琐事都抛到脑后。天大地大,先睡个安稳觉再说。没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在屋里响起,与窗外的虫鸣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