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屋里还有瓶去年舍不得喝的二锅头，要不今晚去我那儿，咱爷俩好好庆祝庆祝？”

“不了三大爷，”

林毅笑着摆手，搂了搂陈雪茹的肩膀，

“我跟我女朋友想单独吃点，庆祝庆祝。”

三大爷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陈雪茹，见两人举止亲密，顿时明白了，笑着打趣：

“该该该，是我老头子不懂事，你们年轻人热闹去。”

进了西合院，院里的人差不多都下班回来了。何大清和傻柱父子刚走进门，一眼就看到抱着收音机的林毅，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陈雪茹。何大清捋着胡子笑：

“小毅这是好事将近啊，有福气！”

傻柱也跟着点头：

“林哥可以啊，这表这收音机，够气派！”

两人刚走到屋门口，就听见东厢房传来贾张氏的嘟囔声，虽然压得低，但在安静的院里还是能听清：

“呸，什么东西，刚来几天就敢这么张扬，不就娶个城里媳妇吗，有啥了不起……”

林毅眉头皱了皱，没搭理。他清楚贾张氏的德性，跟她置气纯属自降身价。倒是陈雪茹攥紧了他的衣角，小声说：

“别跟她一般见识。”

“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毅打开房门，把收音机放在靠墙的桌子上，又将手表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屋子确实有些旧了，墙皮掉了好几块，墙角还有蜘蛛网。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

“看来得找人拾掇拾掇好好装修一下，再打个衣柜。”

陈雪茹把布包放在炕上，转身往厨房走：

“你歇着，我来做饭。”

“我给你打下手。”

林毅跟着起身，却被她推了出来。

“你一个大老爷们进什么厨房？”

陈雪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出去等着，别添乱。”

林毅被推到院子里，靠在门框上看她在厨房忙碌。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去，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系着围裙的样子透着股过日子的温馨。他正看得入神，就见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眼神像淬了毒似的盯着厨房方向，嘴里还在碎碎念。林毅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贾张氏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回屋里。

没一会儿，厨房飘出饭菜香。陈雪茹端着两盘菜出来：一盘炒鸡蛋，一盘醋溜白菜，还有两碗小米粥。

“简单吃点，家里没备啥菜。”

“比食堂的强多了。”

林毅拿起筷子，夹了口鸡蛋，香得眯起眼。

两人坐在炕桌上吃饭，偶尔说句话，眼神碰在一起时都带着笑。吃完饭，陈雪茹收拾碗筷，林毅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陈雪茹的身体僵了僵，随即软下来，任由他抱着，脸颊贴在他手背上。

“今晚……”

林毅的声音有些哑。

“不行。”

陈雪茹赶紧打断，声音细若蚊吟，

“院里人多眼杂，要是被看见……”她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这年代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被举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毅叹了口气，松开手：

“我送你回去。”

送陈雪茹到胡同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林毅才转身回院。刚进门，就见贾张氏的脑袋从门缝里缩回去，他心里冷笑，脚步故意放重，吓得那扇门“哐当”一声关紧了。

回到屋里，林毅躺在床上，摆弄着手里的手表。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坚定：

“得赶紧把婚结了，把雪茹娶回家。”

到时候就能正大光明地过日子，不用再偷偷摸摸。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房子收拾好。他想起街道办王主任，那人路子广，找他准能联系到靠谱的装修师傅。

“明天去找王主任问问。”

念头落定，林毅打了个哈欠。忙活了一天，倦意涌上来，他翻了个身，很快就沉沉睡去。梦里，他看到刷得雪白的墙壁，崭新的衣柜，还有陈雪茹穿着红棉袄，笑着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