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的屁！”

贾张氏跳起来，指着雷师傅的鼻子骂，

“你们是来干活的还是来当强盗的？几块破砖看那么紧！我看你们就是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雷师傅没跟她吵，只是转向围观的人，拱了拱手说：

“各位街坊邻居，我们是林毅师傅请来看材料、修房子的。这青砖是他花钱买的，刚运过来没俩钟头。这位大妈没跟林师傅说，也没跟我们说，首接就抱走七八块，我们不让拿，她就说我们欺负人。大伙儿都在这儿看着，这砖是不是我们的材料，她拿的时候是不是没打招呼？”

阎埠贵先开了口：

“咳咳，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确实瞧见贾大妈怀里抱着砖，这小伙子拦着她……至于是不是没打招呼，那得问贾大妈自己了。”

他没明着得罪人，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娄晓娥也搭腔：

“我在屋里就听见动静了，好像是这师傅先问的‘干啥’，然后才吵起来的。要是打过招呼，犯得上这么拉扯吗？”

其他几个邻居也纷纷点头，刚才贾张氏鬼鬼祟祟抱砖的样子，不少人其实都瞥见了，只是没好意思当场说。

贾张氏见众人都不帮她，脸一阵红一阵白，可嘴里还硬：

“我……我本来想回头跟林毅说的！你们这些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雷师傅看她理亏，也不想把事闹太大，就说：

“大妈，您要是真需要砖，等林师傅下班回来跟他说一声，他要是愿意给，那没问题。现在您先把砖放回去，行不？”

“放就放！谁稀罕似的！”

贾张氏见再闹下去占不到便宜，反而丢人，索性把怀里的砖往地上一扔，虽然动作粗鲁，但总算没再抱着走。

她瞪了雷师傅师徒一眼，嘴里嘟囔着“走着瞧”，扭着身子回了家，“哐当”一声摔上了门。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了，只是走的时候都忍不住议论几句。

“这贾家也太不像话了，人家的材料也敢偷。”

“就是，几块砖不值多少钱，可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林毅那孩子挺好的，回头得跟他说说，看紧点材料。”

原一大妈王秀兰没走，叹了口气说：

“这贾家啊，真是越来越回去了，以前还顾点脸面，现在是啥便宜都想占。”

王秀兰摇摇头，也回了家。

雷师傅让徒弟把地上的砖捡起来码好，又叮嘱他：

“看紧点，别再让人钻了空子。这院里的人，复杂。”

徒弟点点头，心里把贾家记了下来。

傍晚时分，院里的人陆续下班回家。易中海刚进院门，就见王秀兰在门口等他。

“老易，你可回来了。”

王秀兰把下午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没事儿，就几块青砖应该闹不成什么事儿。”易中海沉声道。

“行你自己看吧”王秀兰摆摆手，

林毅在听过雷师傅说过下午事情以后，先去跟雷师傅师徒说了几句，让他们别往心里去，又多塞了两包烟，才回了家。

他刚坐下没一会儿，前院就传来刘海中的大嗓门：

“都出来都出来！开全院大会了！各家各户都到中院来！”

接着是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挨家挨户敲门喊人的声音。

林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知道，这大会本来是说修房子的事，现在看来，怕是又要多一桩“热闹”了。而贾张氏今天没占到便宜，心里肯定憋着气，保不齐会在大会上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中院的空地上，各家各户的人陆续来了，搬着小板凳、小马扎，眼神里都带着点好奇——早上就听说要开大会，下午又闹了贾张氏偷砖这出，今晚的会，怕是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