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他跟娄家撇清关系呢？”

林毅下意识地问。

“撇清？怎么撇清？”

李厂长冷笑一声，

“除非他把娄家举报了。可真要是那样，谁敢用他？一个能把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媳妇和岳家卖了的人，留着就是个祸害，说不定哪天就把自己人也卖了。”

林毅听得心头一震，忽然想起未来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暴。

娄家那样的资本家，怕是很难独善其身。他暗下决心，得找机会提醒娄晓娥，让她早做打算。

“那我现在就去回绝他？”

林毅站起身。

“你傻啊？”

李厂长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是小人，你首接回绝，他能不记恨你？以后在厂里给你使绊子，你日子能好过？”

林毅顿时犯了难：“那怎么办？”

“我来安排。”

李厂长胸有成竹，

“晚上我组个饭局，你让许大茂找个饭店。到时候我亲自跟他说，就说广播科的人选早就内定了，让他死了这条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不过这饭得吃，人也得‘收’下。许大茂虽然不能重用，但留着当个闲棋，保不齐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林毅这才明白李厂长的深意，不由得佩服：

“李叔这招高啊！既不得罪他，还能把人攥在手里。”

“学着点吧。”

李厂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在厂里混，光凭本事不够，还得有脑子。”

“那我这就去告诉许大茂。”

林毅起身要走，又想起什么，

“对了李叔，下午我有点私事，想提前走会儿。”

“去吧去吧。”

李厂长挥挥手，故意板着脸，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叔，有了私事就不想上班了。”

林毅笑着应了声，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在走廊里，他忍不住感慨：

官场这潭水是真深，自己这点道行还差得远。还是老老实实搞事业，等改革开放了专心挣钱更靠谱。

他在广播科门口找到了许大茂，后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见林毅过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林毅兄弟，怎么样了？”

“大茂哥，晚上你找个像样的饭店，组个局，请李厂长吃饭。”

林毅说。

许大茂眼睛一亮，以为事成有望，连忙点头：

“哎哎！没问题！就去前门那家‘丰泽园’怎么样？那儿的菜地道！”

“你定就行。”

林毅淡淡道，

“到时候我也过去。”

“好好好！”

许大茂喜不自胜，一个劲儿地给林毅作揖，

“兄弟，大恩不言谢，晚上我一定好好敬你和厂长几杯！”

林毅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轧钢厂。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他却想着晚上的饭局，以及许大茂那张写满算计的笑脸。这场戏，怕是不好演啊。